,已经不在锦年眼里了,只觉得痛。
甄柏横抱着锦年冲出餐厅,虽然也引起侧目,但总比120拉着警报过来好很多了。锦秀抬脚跟上。薛依婷也要跟着,被锦秀死瞪了一眼。然后锦秀冲着那侍者叫道:“找她埋单。”等薛依婷应付完了,前面的人早就看不见身影了。
胎儿自然是不可能保得住的,保险起见,还要做一次清宫术。因为锦年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空落落的,所以这个无痛棒也好用上来的。在睡过去之前,锦年只在心里念着,宝宝!宝宝!
锦年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哥哥锦诚,也只有锦诚。终于,还是给哥哥添麻烦了。
“还痛吗?哪里不舒服?”贺锦城弯下腰,轻声问这锦年。
锦年努力想要冲哥哥笑一下,可鼻子眼睛酸得厉害。
“锦年听话啊,现在不好哭的,不然以后眼睛要坏掉的。”
先前锦年还在手术室的时候,锦秀就通知了锦诚跟自己妈妈,没多久,这两人就赶了过来。锦诚先到的,一来,就让锦秀说说是怎么回事。锦秀哪里知道?只说听了同学的话,担心锦年吃亏,就要让锦年眼见为实。哪想到锦年去盥洗室,很久没出来。她联想到那个薛小三刚刚也去了,就有些担心。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薛小三推锦年!
甄柏已经不是第一遍听到这些了。锦诚没有来之前,锦秀就一直在骂人,虽然他有点不在状况,但还是从那些骂人的话中,了解了一些情况。这会儿,他人站在那里,有点儿茫然。
这时候,甄柏的电话响了,正是薛依婷。她急着问锦年的身体怎么样,又哭诉着真的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是好心救人的。
还在通话中,锦诚一拳就往甄柏的脸上挥过去。他刚刚就想揍人了,只是拼命的忍着,心里提吊着妹妹。这会儿听见这人还有功夫跟那女人废话,真是太过分了!不顾旁人的惊叫,接连三两拳揍在甄柏的脸上。
锦年转到留观室,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锦诚就把人都赶走了。
“我要解除婚约!”锦年忍住了泪意,跟着对哥哥说了心里的想法。
“好!”
“哥哥,那些帐,我要自己来。”
“先养好身体再说。”
看看观察时间差不多了,锦年就要回去,她不喜欢医院,估计正常人没几个是喜欢医院的。
锦诚想了想,就去询问医生意见了。这个时候,放在锦年身边的化妆包里却传来手机震动。锦年这会儿没心思接它,只是那人好像很执着,一遍又一遍的打着。
实在烦不过,翻出手机,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锦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通话键,电话里是个女声,却用王小姐称呼锦年。
锦年正想掐了电话,却听那头说:“我这里是圣约翰妇产科医院,您办理了vip服务,所以特别致电提醒您,明天您预约了门诊手术。请您按时按预约时间来我院,不要迟到。也请您注意手术事项。在这儿,我特别提醒您,请不要用早餐,保持空腹,不然就不能上全身麻醉,做无痛手术。”
锦年愣了愣,“啊,我明天不来了。这个预约取消吧。”
“啊?您取消了预约,可以退给您手术费用,但相关服务费用不能退还的。”
锦年不想再听下去了,按下了结束键,顺势关了手机。
宝宝,你这是体谅妈妈,还是怨恨妈妈太狠心了?你一向是个乖宝宝,所以不想让妈妈那样,自己先走了吧?
一想到这个,锦年再也忍不住眼泪。两辈子,两辈子,自己都亏欠了宝宝!而宝宝,永远是那么可爱,那么体谅妈妈。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是不是重生了,只要保留了锦年的记忆,她都会一直记得,宝宝乖乖地躺在自己怀里,剔了个光头,头皮上,满是针眼的痕迹……
024 宝宝
其实,上一世还没等到父兄送贺锦年出国,贺锦年心里就明白了。只是,她不想承认,不想去面对,就依然那样执着的等。
贺锦年执着的留着孩子,那是她和甄柏的孩子,一定要跟甄柏一起来应对。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说话,不肯见人,就连哥哥,父亲,也不肯相见。
贺锦诚一次次的来,又一次次的失望而归,后来,还是用那腹中的胎儿打动了锦年。胎儿,需要一个健康的母体,需要大量的营养,需要母体适当的运动,等等等等。锦年这才走出那自闭的屋子,开始有了新的依托。
贺毅庚贺锦诚父子看这锦年如此,再也不说诸如流产之类的话。名声什么的,还在乎那些?只要锦年好好的就好了。不过,几个月后,这父子再次心疼后悔了。特别是贺锦诚,他真恨自己,怎么就拿那个孩子来劝说妹妹的?当初在海城,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十一月的初冬,锦年在寒冷的英国生下了个男孩儿。只是,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宝宝?体重两千四百多克,浑身发青,才出生没离开新生儿室,就发生了紫绀。
苦难,对于身处在苦难中的人,往往都是无穷无尽,一次比一次更深,而且,好像看不到头!
这个明显不健康的新生儿,在出生一周后,被查出是先天性白血病。这是一种发病机制尚不明确的先天性恶性疾病,绝大多数的患儿生存期不超过婴儿期,病死率在92.3%以上!
只是锦年却不认为那是什么发病机制不明确,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锦年,那一夜的醉酒,那些迷幻剂,还有怀孕初期时自己的任性!
不过,宝宝虽然活得很辛苦,但还是努力挣扎的活着,一次次的发病,都挺了过来。宝宝一天天的长大,因为气喘无力,所以宝宝从不大声哭闹,就是打针时,也只是小小的啊的一声。吃药也不闹人,因为在味觉还没有完全发育好时,已经习惯了药的苦味。
慢慢的,宝宝会认人了,会冲着锦年笑,会要锦年抱,也会跟锦年玩,只是不能玩得久。
宝宝姓贺,就叫贺宝宝,就是贺锦年的宝宝。只是,在宝宝学说话时,偶尔一次发出“叭叭”的谐音时,锦年哭了,因为宝宝没有爸爸。别的孩子能大哭大笑,宝宝不能;别的孩子能去看鲜花去喂小鸟,宝宝不能;别的孩子能慢慢长大,能背上小书包,能谈个小恋爱,能结婚,能孕育下一代,宝宝,没有将来;别的小孩有爸爸,可宝宝可能连“叭叭”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永远的睡着了……
这个时候,锦年发疯似的要联系甄柏,这才知道,甄柏已经跟薛依婷在一起了。他们有一个盛大的婚礼。这一些,贺毅庚贺锦诚都知道,只是瞒着锦年。那时的贺家,有了一些困难,只是到底是什么,父兄不肯说,锦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了解。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宝宝终于没有度过他的两岁生日,他停留在那个世上没有超过二十四个月。虽然两岁生日的蛋糕,锦年早早就定好了,生日蜡烛,不是那个大大的“2”,而是“24”,锦年真的盼望上天有奇迹,能让宝宝活到二十四岁,活过二十四岁,可是这个蜡烛,终究是没有点着。
锦年有时又在想,宝宝活着时应该也是很痛苦的,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才把宝宝又收了回去。她怨甄柏恨薛依婷,恨那些酒那个药,可最恨的还是自己,若不是自己任性非要生下宝宝,那宝宝怎么会这么痛苦的在世上走一遭?
若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这样任性!她一定要给宝宝最好的,有个健康的身体,有个爱他的爸爸……她一定不会让他生下来就承受苦痛!
可是,真的重来了一次,甄柏却说了那样的话!她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接受再跟甄柏在一起了。而宝宝没有爸爸的话,那就要承受另一种的苦痛。而且,她也不能忍受,一年两年或着若干年后,有人拿着生身父亲这个头衔来为难折磨宝宝。
若生而就给他带来苦痛,还不如不生他。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像上一世那么任性。
或许,是她偏执了,是她智商情商都为负数了,可她就是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
她留了宝宝在她肚子里的相片,留了宝宝在肚子里时的影像录音,做好了准备,可是宝宝却没有让她背负那些,就这样走了。
锦诚进来时,就看见锦年伏在病床上痛哭。虽然他怕锦年哭伤眼睛,可是也怕妹妹郁积在心,坐下什么毛病出来,叹了声气,上前拍着妹妹的背,“哭吧,哭吧。不过,就这一次。真的要伤眼睛的。”
锦年在家里疗养,大概是锦诚关照过,都没有什么人说这个事情,而每次婶婶见到锦年都是欲言又止,而锦秀则没怎么出现在她的面前。锦年还发现,父亲和哥哥在家的时间多了,应酬少了,但是书房的灯大概是熄得是越来越晚了。
甄柏一直没有联系过,不过锦年知道这与上辈子不同,估计是哥哥不让他进门,也关照过阿姨不许帮他叫电话,而锦年也一直没有开过手机。
锦年恢复得很好,心里虽然还是难受,但她还有一些旧帐新帐要好好地清清,所以,也就想着要出门了。可锦诚就是不许,一定要按坐月子办理。
这一天上午,太阳很好,锦年让在窗下摆了个摇摇椅晒太阳。其实,锦年本来想要到阳台上去的,只是被阿姨拦住了,说是不能见风。锦年晒着太阳,晃动着摇椅,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她的计划。虽然,少时在母亲的教导下,要注重仪态养成气质等等,后来母亲没了,她更为了母亲时时注重那些,但这些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善良一定不能心狠手辣。上一世,她只是措手不及,而后来,唉,不想那些了。
正想得出神,阿姨就过来问到:“小姐,王小姐的电话,要回掉吗?”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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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两章有点压抑,不过,也就过去了,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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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不似
王小姐?王品萱?她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贺锦年忽然想起何家康的一句话,有些人是不要脸的。再说了,王品萱估计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她只会以为那次是运气不好吧?
不过,王品萱那天还真是运气不好。那时,锦年报警,但是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稍稍描述一下那个角落可能有人携带毒品。可酒吧里这么多人,那时又乱,王品萱怎么没有趁乱离开,怎么还会让警察带回去协助调查?估计是惊慌了,让老辣的警察生疑了。
就是那一晚,锦年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哥哥听到她的名字会那么咬牙切齿。王品萱,这暗地里捅刀子的“好友”,比起明面上的敌人,更让锦年恨到了骨子里。
锦年稍稍想了一下,就让阿姨把电话转过来,“锦年,我好想你啊,打你的手机也关机了,你抛弃我了咩,嘤嘤嘤嘤。”
锦年一下子觉得全身汗毛立正了,那鸡皮疙瘩哦,眼见着从小臂上冒了出来。原来,心理上的厌恶能如此迅急的在生理上体现出来。勉强嗯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杂音,然后,就听见关门的声音,那头一下子安静了,但马上一个低沉的男声冒了出来,“年年,你,你还好吧?我真想你。”
甄柏?怎么会是他?
一下子,贺锦年就明白过来了,甄柏大概是实在没法子突破哥哥的封锁线,所以找来王品萱帮忙。只不过,王品萱一向表现的是跟甄柏不对盘的样子,这回甄柏拜托她出面,大概也是要受不少奚落。
“就这样子。”锦年发现,现在,她真的不想跟这人再说话了。
甄柏听得出锦年的敷衍,但还是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又说想要见面,不亲自看看,他怎么都不放心。
“年年,我真的担心。那天我看你痛成那个样子,我,我,我真的后悔了,我没有照顾好你。年年,我们结婚吧!”
结婚?这个词,现在在锦年耳中,只觉得好笑。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跟别人有什么。那个薛助理,真的就是助理,那里吃饭,也就是节约时间而已。你要是不放心,我这就让她走。”
锦年发现现在自己就像陷身于一场滑稽戏。
“本来,她是你二叔介绍过来的,让我照看照看。顶多我去给二叔倒个歉,这个忙,我现在帮不了了。”
二叔?这就是那个长辈?
“这是什么道理,二叔要帮一个人忙,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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