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
然后她才突然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虽然酒店的布置完全一样,但她还是放置了一些私人用品的……这个发现让她吃惊的赤脚跳下床。
不过,几乎是立即,她就安了心……衣架上挂的是楚正远的外套。她失笑,当然是他的!
床头柜上有水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水杯旁边则是退烧药……苏月拿起看了看,她对昨天晚上的记忆很模糊,是发烧烧糊涂了吗?可她现在神清气爽,是他照顾了她吗?苏月心头微暖。
她昨天晚上几乎是在跟自己赌气了,现在想想倒有些不好意思。可当时她心里想的却是答应过他要等的,他是知道她在等的……她不仅是在跟自己赌气,也是在赌他对她的重视程度。结果差强人意,他来了,虽然有点晚!但他能记得她在等他,能抛开沈少琪来找她,这已经让要求很低的她感到满足了。
房间里没有人,浴室里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苏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想捉弄下楚正远。他让她等了那么久,这就算惩罚吧?!
苏月大喊一声:“楚正远,你这混蛋!”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昏迷醒来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后都是这种反应吧?虽然她穿着晨褛,但要换上晨褛不也得先脱光光吗?
苏月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色了呢?抛开心中的羞意,她一把抓起放置在行李架上的纸袋就朝浴室走去。
可是她的手刚触到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楚正远低沉的声音——
……
沈少琪的声音太委屈,楚正远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苏月昨天发烧了,我照顾了她一夜……”说到这里,更觉暧昧,又重新措辞道:“事情并不象你想的那样!哎,其实,我和苏月的关系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她只是我手下的员工而已!”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感,只是员工吗?他挠头,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吻,她的火热和他的动情……或者,他们除却那个协议还多了些什么?
沈少琪惊喜道:“不是吗?那方行说……我就说不会的,正远,你等我,我一分钟也等不得了,我要见你!”不等楚正远说话,她已经单方面挂断电话。
……
浴室外,苏月也把楚正远的话一字不拉的听进了她的耳中。刹时,她觉得心中一空,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或者是痛的太过麻木掉了……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只是手下的员工而已!希望破灭的太快,而打击则来的太猛,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说的是实情,可她明明能感觉到两人间暗涌的情愫,难道是被自己的感情蒙弊了眼睛?或者两人间那点小小的暧昧根本敌不过旧情人的温言软语?!
而她最不愿意深想的是:沈少琪根本不是她以为是背叛者,她是有苦衷的,现在两人间的误会解除了……于是,她苏月应该识趣的靠边站了。
……
被喜欢的人同时喜欢着,毕竟是件幸福的事。挂掉电话后,楚正远耸耸肩,笑了。可立即他就想起,房间内还有另一个定时炸弹!他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拉开了浴室的门。
门外的苏月一惊回神,正对上楚正远惊愕而神情复杂的脸。
苏月愣了一下,突然叫道:“混蛋,谁让你脱我衣服的?!”这本是她刚才想来捉弄他的话,现在正好用来掩饰自己的伤心。她的心在流血,可她的自尊却不容她做出痛苦流涕的哀求状来博取同情。
楚正远见她表现的轻松自然,也跟着放松下来,笑着解释:“当然不是我脱的,是我请送药的女服务生帮忙给你换的。”
苏月狐疑的瞅瞅他:“真的?”
楚正远更加轻松,“当然,我记下了服务员的工牌号,1087,你不信可以去问。”
苏月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说完白了楚正远一眼:“楚总果然是个君子!不过,您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她举举手中的纸袋,里面正是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当时急着去参加宴会没有送回房间,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楚正远见她一脸平静的称呼他“楚总”,微微一怔,在北京这一周,她很少用这种疏离的称呼叫他,他竟也慢慢习惯了她叫他的名字。
现在听到她一本正经的叫他“楚总”,反而有点不习惯,他觉得她好象在故意撇清什么。但不可否认,他也放松了许多,因为……什么呢?他不愿深想。
楚正远出去,苏月进去。
浴室的门一合上,苏月脸上的泪就象打开的水龙头一样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可以骗倒他,但她骗不到自己的心,特别是看到他愈来愈轻松的神情,她的心就越纠越紧。幸好,她最近已经习惯了于人前演戏,不然,她恐怕刚才在门外就失声痛哭起来。
她无声的泣着,直到隐约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就是开门声和女人喜悦的说话声。
是沈少琪!
苏月迅速的擦干眼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刚还擦之不尽的眼泪,突然就这么神奇的止住了,只是哭的太久,镜子里显出两只大大的红眼圈。
她飞快的洗了把脸,再把衣服换好,然后在镜子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加油!苏月!
她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一把拉开了浴室的房门。
房间内,沉浸在喜悦中的男女听到响动都朝苏月望过来。
“嗨!”苏月笑着给两人打了个招呼,自己都觉得虚伪的不行,咬咬牙道:“沈小姐来了,你们聊,不打扰你们,我先回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哪怕哭个天昏地暗,也不能在沈少琪前面丢了面子。
沈少琪却一脸温柔的笑容,出言探问:“听正远说你昨天生病了,好些了吗?”
“没事了。”苏月摆摆手,却看到沈少琪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顿时发觉自己这动作是学自楚正远,心底不禁漾起一丝苦笑,接触太久,她沾染了许多他身上的小习惯。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一个人待着……”沈少琪笑着对楚正远道:“你们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去?”
楚正远望着苏月,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中就泛起些许的疼惜……她哭过了?!
“不用了!”苏月连忙拒绝,有些厌烦沈少琪的多事,虽然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你们自去甜蜜就好了,何必一定要带上她这个电灯泡?他们不嫌她太亮,她还嫌他们太碍眼呢!
“那怎么行?”沈少琪反常的反复婉留:“怎么能留你一个病人自己在房里呢?是不是啊,正远?”
楚正远却淡淡道:“苏月不想去就不要勉强她了。”他垂下眼帘,把两个女人探寻的目光都阻在了外面。
苏月愣了一瞬,虽然她的确不想去,可听到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让她的心疼了一下。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她已经这样了,再跟着去看两人卿卿我我……自找虐么?
沈少琪见楚正远发了话,笑笑不再纠缠,只遗憾的道:“哎,那就改天吧。本来我还打算好好谢谢苏小姐……我听正远说过了,你帮了他好大的忙!”
沈少琪一脸真诚的望着苏月。
正文 093没空伤心
093没空伤心
当然,最后苏月还是婉拒了沈少琪的好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扑向自己的大床,可哽在喉咙里的呜咽还没来得及爆出口,就被“叮铃铃”的电话声给打断了。
知道她房间号码的人不多,难道是楚正远?他不去陪他的小情人重温旧情,给她打电话干嘛?
苏月咬咬牙,有心不接又觉得不接除了会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堪外,没有任何意义,只好咬着牙拿起话筒,深呼吸后温柔的笑道:“喂。”此时如果有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觉得诡异万分,她一副咬牙切齿伤心欲绝状却还能把话说的笑意吟吟柔情蜜意,也算本事!
“小苏?”是何晓莉关切的声音,“哎,谢天谢地,可让我担心死了。”
苏月一愣,那咬紧的牙齿不自觉的松开了,何晓莉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可见对她的关心不是假的。
可被何晓莉这温和的声音一刺激,苏月顿觉委屈被放大无数倍,眼睛里也重新蕴起了泪水,她正伤感着,就听何晓莉又接着道:“你这傻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昨天小楚找到你了吧?我过了十二点给你俩房里打电话都没人接,所以就赶紧通知了他……”
苏月心一下子纠成一团:“您给他打电话了?十二点多?”
这么说起来,他竟是在何晓莉的提醒下才回会场去找她的吗?
而且,她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隐约中却也记得他在找到她时曾说过,当时已经是两点多了。楚正远啊楚正远,他居然是在得知她在苦苦等待的时候依旧拖了两个小时才回头来寻她!
原来所有的美好想象都不过是她自已在恼补而已,在他的心里,她显然只是无足轻重的员工而已!
心痛到极致是什么状态?苏月不知道。
现在的她只觉得心象被掏空了一样,就象被强行揭开的伤疤,鲜血淋漓,却奇异的没有痛感。又如同灵魂出窍,冥冥中头脑一片混沌,所有应该出现的伤心难过嫉妒愤恨等正常情绪都没有正常出现。
这一刻,她是麻木的。不能言语,不会动弹,没有思想……
“小苏?小苏!”话筒里传来何晓莉担心的声音,苏月长久的不回应让她开始担心,终于电话的那头单方面挂断了,话筒里单调的呜呜声让苏月清醒了过来,糟了,何晓莉这下子要更担心了,她叹息一声把话筒放回话机上,心里琢磨着说辞,要怎么打马虎眼才能唬弄过去呢?
还没等她想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和何晓莉的呼唤声。
苏月一惊,倒急中生智的想出了个好主意。她一把扯掉话机的插头,想了想又松松的插上,却没有卡紧,弄成一副随意会掉的样子,然后小跑着去开了门。
何晓莉见她开了门,先大松了一口气,微喘着随苏月进了房间。
苏月心中有愧,不等她发问先解释道:“苏老师,我房间的电话好象有些小问题,刚才正听您说着话就没有声音了。”
何晓莉一愣,笑道:“原来是电话坏掉了,我还以为……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看来何晓莉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老成精,也看出了些端倪。
苏月作势拿起话筒听了下:“哎,何老师,您看,又好了!”
何晓莉接过话筒去听,她和话机之间隔着苏月,这一拉就把话筒线拉直了,话机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歪,那松松的插头就掉落下来,电话里的“呜,呜”声一下子没有了,倒是卡头落在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咔”的一声。
何晓莉看了就笑:“哎,原来是话机插头松了。”
苏月忙伸手插好,笑道:“是啊是啊。都怪我疏忽,还害得您跑了一趟。”
何晓莉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这是小事!你吃了吗?没吃跟我一起吧。”
苏月不想去。其一是她没有胃口,而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目前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说不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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