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影一边系好衣服,一边冷笑起来说道:“你真把你自己当男人了?别人不知道,连你自己也要骗自己?不是我跟你拜了堂成了亲,我便认了你这个夫君。谁是我最亲的人我自然比谁都清楚。”
柴宁宇脸色一阵发白,咬牙道:“自然是那个小丫头是不是?你与她做那种苟且之事我都没有怪你,你还要我怎样?你到处风流,风流够了又做出一副出尘脱俗的清高样子装给我看?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一些,并不想怎样,你也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柴宁宇说着,伸手抓住了李月影的肩头,深深吻住了她。
李月影用力一把把她推开,一手指着门口,厉声道:“滚!”她气的呼吸急促起来,又牵扯到伤口,痛的脸色发白,她清冷的目光看着柴宁宇道:“柴宁宇,我告诉你,我想怎样都不管你的事,就算我跟街边的叫花子做了什么,只要我愿意,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不是你想要怎样我就要怎样!你滚出去!”
李月影说着一时胸闷气短,剧烈的喘息起来。柴宁宇看着她气的颤抖的身子和发白的脸色又止不住心疼,听着话心里又气的恨恨的,又怕说什么又该气着李月影了。当下忍了气,叹口气出去了,站在门口对守着的亲兵说道:“夫人的去身体还不大好,你们多留神,有什么事马上禀报我。”
89、第八十九章
89、第八十九章 ...
李月影听着营中隐约传来的一阵阵笑声,顺着笑声找了过去,就看到诸葛明辉正和那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那里学习射箭,那些女子不过就是玩儿,连弓都拉不开,嗲声嗲气奉承诸葛明辉老当益壮,神勇无敌。
诸葛明辉还打扮的像小年轻一样,看不出来几分老态。李月影站在远处瞧了一会,看诸葛明辉把一个女子拢在怀里,双手握了那女子的手,拉开弓放了一箭,一箭正中木耙,那个女子偎在诸葛明辉的怀里欢呼起来。
李月影看了一阵,忽然走了过去。那几个女子都有些诧异,眼看着走过来的李月影,有人悄然道:“她是谁?”伺候过李月影的女子说道:“她就是将军夫人。”李月影充耳不闻,一言不发,伸手接过弓来,张弓搭箭,瞄准了木耙。
北风瑟瑟,李月影的裙裾随风飘飞起来,简单的衣饰,清冷的表情和她张弓搭箭的姿态,透出几分英姿勃勃。嗖一声,箭射了出去,正中靶心。李月影叹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好些天没动,手脚都僵了。”
李月影说着,手臂一转,把弓给诸葛明辉递了过去,诸葛明辉却一时有些懵神,他一时没接,李月影疑惑的转头看看,看他也正看着自己,似乎想搞清楚李月影到底想做什么。李月影什么也没说,微微一笑,把弓挂在了他的手指上,转身走了。
诸葛明辉看着她的背影出神起来。其实李月影的容貌并不是能让人惊艳的那种,五官生的和顺温婉。但是她身上那种气韵就不是别的女子能比的了,虽然已过三十的人了,但是看着并不比诸葛明辉身边那些二十左右的人年纪更大,再加之那些女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明媚撩人,李月影却穿着一身素衫儿,脂粉不施,没有精致的首饰,倒越发衬得她清丽脱俗,显得身边女子都是庸脂俗粉了。
李月影并不去管诸葛明辉是不是在看她,回去便对守在门口的亲兵说:“去叫你们将军来,我要见他。”柴宁宇听说李月影要见她,很快就来了,进了账房就看到李月影正斜在床上,无聊摆弄着头发,看柴宁宇进来,她轻声道:“你过来。”
柴宁宇一听李月影轻声叫她过去,先就心里一荡,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说道:“突然叫我来,有事么?”李月影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道:“我问你个事,你好好跟我说,不许生气,也不许隐瞒。”
柴宁宇那听过李月影这般跟她说话,没听完先就酥了,好在她无论何时,脑子总还是留着两分理智,也不先答应,只是说道:“你先说。”
李月影说道:“嫣然现在在哪里?”
柴宁宇一听便皱了眉头,李月影微微撇嘴,说道:“说了你不许生气的。”柴宁宇压着心头不快,说道:“她现在被我关着,就在兰若谷的地牢里,你难不成想去救她?”李月影说道:“她若没事,我暂时安心了,我再问你个事,明荟娘是不是诸葛明辉杀的?威威镖局二十七名镖师之死是不是你的手脚?”
柴宁宇闻言,一时没有说话。李月影咬了咬嘴唇,俯身过来,在她耳边说道:“你不就是一心想嫣然死么?事到如今,嫣然被你利用的够了,还落在你手里,想也没几天命活了,我换她一条命,可以嘛?”
柴宁宇感觉耳边呵气如兰,一时心跳起来。转头去看李月影,看李月影轻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不禁伸手捧住了李月影的面庞,但是一时既不答应也不否决。李月影心里恨恨咬牙,这个柴宁宇心防不是一般的深,即便如此境况下也不肯轻易松口。
李月影其实也不懂怎样去勾引人,只不过像她这样的人,平日里冷静自持,不苟言笑,倘若偶尔露出一点风情,却更加叫人痴迷,反而有奇效。李月影这里是心怀鬼胎,只是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勾引柴宁宇叫她松口,柴宁宇此时却已经痴了,低头来吻她的嘴唇,李月影便欲拒还迎,说道:“你到底要将她怎样,给我个实话嘛。”
柴宁宇说道:“我怎知你不是那话哄我?”李月影闻言,恨得咬牙,便道:“那你还没回答我前面问的话。”柴宁宇便道:“你非要问,我便告诉你吧,镖局那些人,是我杀的,那日那小丫头从山上下来,追着镖局的人问我去了那里,几句话不合,便打了起来,她把那些人全打伤了,我正好看到,在她走后便把那些人杀了,那些人身上有她留的伤的,我叫人把这事散播出去,别人自然都信是她杀的,之后我又指使人借口报仇去杀她,又放出谣言,在以后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李月影轻轻说道:“明荟娘呢?”柴宁宇此时已经把她放倒在床上,解开了她的衣衫,伸手抚摸着她的胴体说道:“她是诸葛明辉杀的,本想嫁祸给那个小丫头,我以为她一死,你便能回到我身边了,不想片刻之差,到叫你误会是那些人做的,死也要护着秋嫣然,你可知道我有多难过?”
她温柔的吻着李月影的头发,李月影微微笑了笑,说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托,你这般作为,于我来说岂知非福?”柴宁宇闻言,把头埋在她耳边说道:“月影,我是真心爱你,从和你相遇以后,便心心念念惦记着,总想着,总有一日要你做我的妻子。”李月影柔声问道:“那你告诉我,近日里你是不是有所动作了?”
柴宁宇思忖一阵说道:“你的心思真是玲珑剔透,滴水不漏,你怎看出的?”李月影笑道:“看你带的这些兵便知道,诸葛明辉在军营里肆无忌惮,竟无一人不满,想必你早把这些人收拾的心服口服,火候到了。”诸葛明辉在军营里肆无忌惮倒不算什么,关键是女人。
女人,在全是男人的地方,有女人的男人总会被嫉妒眼红,诸葛明辉身边好几个女人,竟然没人表现出一些负面情绪,李月影怎么会看不懂?柴宁宇笑道:“我的心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也不瞒你,我准备就在这近日举事。”她轻轻吻着李月影,小心翼翼的抚着她的身体,千般怜惜,李月影却在这时轻轻笑起来。柴宁宇不解道:“你笑什么?”
李月影道:“我身上来事了,你总不是要在这个时候为难我吧?”柴宁宇一愣,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醒悟,说道:“莫非你就赶在这时勾引我?套我的话?”李月影掩嘴笑道:“我就愿意看你为我神魂颠倒,神不守舍,偏叫你晾着,不行吗?”
柴宁宇并没有计较她在这时耍心眼,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俯身在她身上,静默了一会说道:“不是我非要怎样,只是看着你,我便忍不住想要亲近,其实这样抱着,我也很开心。”
柴宁宇确实是要有所举动了,眼下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准备打下凤翔便举事,暗中一切早已布置妥当,她平日里拉拢的门人,都已齐聚过来,此时都在西安城中安置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李月影态度开始有所松动了,柴宁宇以为她终于开始有些回心转意时,却觉得不对味起来。李月影开始在她面前似有意若无意的卖弄风情,待勾的她心动时,却又逃开去,柴宁宇其实也很好哄,再加上心中歉疚,只要李月影娇嗔两句,便心软下来,由着她把自己搓圆捏扁,还一句怨言没有。
起初这样也没什么,但是这日柴宁宇在帐中和诸葛明辉说话,就看李月影送茶进来,柴宁宇意外到:“月影你怎么做起这些事了?”李月影把一杯茶放在她手边,笑道:“这些事,不是人做的么?别人做得,我也做得。”
她说着把另一杯茶放在了诸葛明辉身边,眼波流转中,对诸葛明辉笑了笑。诸葛明辉望着她的眼睛,愣了一下神,转头去看柴宁宇。柴宁宇莫名品到一丝微妙的滋味,李月影放了茶,过来坐在柴宁宇身边,听两人说话,时不时目光便落在诸葛明辉身上。
夜色里,诸葛明辉正要回自己帐中,李月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诸葛明辉摇着扇子,微微皱眉看着李月影道:“夫人怎么还没休息?”李月影笑道:“叫什么夫人?我才不是夫人。”诸葛明辉道:“那姑娘找老夫何事?”
李月影轻轻笑道:“我只想知道你怕不怕柴宁宇。”诸葛明辉望着她,目光一转,说道:“怕她,如何?”诸葛明辉也不是傻子,怎么能感觉不出李月影别有用心。李月影轻轻笑道:“我还真不信你会怕她,罢了,今日天色晚了,我该回去睡了。”
李月影在夜色中轻轻一挥袖子,转身走了。身后诸葛明辉玩味的咂了咂嘴唇。李月影没走多远,就在夜色里看到了阴沉着脸的柴宁宇,看着李月影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李月影并不去理会她的心情,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要做什么?我做什么了?便是要做什么,也必然先要有人附和我做什么才行,我一个巴掌又拍不响,莫非你也似那些混账男人一样,有什么事,不敢对外人横,只敢对自己女人发火”
明明李月影是在无理取闹,柴宁宇却被她一句:“只敢对自己女人发火。”说懵了。她从小被当做男孩来样,从小也把自己当做是男人,即便长大以后知道了自己的性别,但是一些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她始终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来要求,她不但要做好一个男人,而且还要做得比别的男人更加出色,可是她内心深处还是清楚知道自己是个女人,所以她内心深处的自卑是挥之不去的,因为这种自卑,李月影接受别人她会抓狂嫉妒,但是实际上她对李月影感情几乎没什么奢求。
只是李月影竟然接受了嫣然这个女子,这一点让她抓狂,难免心里滋生出倘若她退回原本的身份,是不是李月影也有可能爱上她这种念头,而身上背负的重重压力,却逼得她只能蛰伏在男人的外表下,她觉得自己在李月影的眼里,其实只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起是柴宁宇这个人物,她有她的可恨之处,也有她的可悲之处,也必然有她的优秀的地方,其实我一向不太理解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因为一部分可恨之处否定她的好的地方,不客观,但是因为她用情比较深,便否定她的可恨,也不客观。她的悲哀不仅来自于身上背负的压力,还来自于从小的受教模式,这种模式一旦定型,无论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她又不同于小东方,小东方纯属人格缺陷,但她是有着完整人格的人,她的各种可恨之处就是人格的一部分,就是从小被培养出来的,但是她的人格大体来说可以归纳违反社会人格吧。就是她对各种事物的衡量标准,完全和常人相反,别人觉得善良才值得称赞,她觉得心黑手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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