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十八拍(GL)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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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李月影呻吟一声,似乎是醒了过来,两人回头看去,李月影并没有醒来,狄流儿抱起她,出去叫了一辆马车,把李月影放上马车,向临安行去。

    两人到了临安,打听到龙在天的住处,让车夫将李月影送到龙在天家里去,她们本来可以把李月影托给别人,祝烟洛却担心李月影路上遇上危险,执意让狄流儿送回来,此时看到车夫把李月影送到了龙在天家里,也安了心。

    两人送下了李月影,在吃过饭,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找了客栈投宿,打算明天再走,祝烟洛回到临安,又想起家来,却不能回去,有点闷闷的,狄流儿于是让她等在客栈,自己出去打听一下祝家的近况,打听之下,却得到一个消息,说祝烟洛的母亲自祝烟洛走了之后,就一病不起。

    狄流儿回去告诉了祝烟洛,祝烟洛知道以后,越加担心,想回去看看,又怕一回家就不能再出来了,愁眉不展,狄流儿看在眼里,也提替她揪心。

    两个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越觉得难以分舍,祝烟洛舍不下狄流儿,却又挂心母亲的病情,一颗心乱糟糟一团,狄流儿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好过,于是说道:“这样吧,晚上我带你去看看你母亲,我们就悄悄看一眼,看完了我再带你出来”,祝烟洛闻言觉得只能这样了,于是点头答应。

    到了晚间,狄流儿带着祝烟洛悄无声息的潜入了祝家,到了祝家后院,来到祝夫人的卧房里,此时所有人都睡下了,进了房间,只听到祝夫人一人的呼吸声,房间里别无他人,狄流儿有些疑惑,按说这样的大家,侍从如云,祝夫人既然病了,怎么也该有个守夜的,晚上好照顾病人,可是祝夫人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下人。

    祝烟洛已经走到了床边,掀开帷帐,房间里有些黑乎乎的,狄流儿晃亮了火折子,祝烟洛看到母亲闭眼躺在床上,脸色腊黄,形容枯瘦了许多,不禁心疼,又自责不已,觉得自己实在不孝,忍不住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祝夫人却睁开了眼睛,看着祝烟洛说道:“洛儿,你真的回来了?”狄流儿却心中一惊,暗叫不好,就在她刚意识到不妙之时,两道身影从屋梁上纵了下来,却是龙在天和俞燕儿。

    昏暗的牢房里,狄流儿坐在地上,手脚上锁着沉重的枷锁,闭目靠在墙上,外间的牢门打开,李月影和俞燕儿走了进来,打开了关着狄流儿的牢门,狄流儿睁开眼睛,恨恨的看着眼前两人,李月影的脸色依旧还很苍白,伤势并没有好。

    李月影叹了口气,对俞燕儿说道:“给她打开吧”,俞燕儿示意牢卒打开枷锁,李月影带着狄流儿走出了牢房,狄流儿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眯起了眼睛,李月影说道:”是我告诉他们是你送我回来的“,狄流儿望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却带着极度的恨意。

    李月影又道:“你还是回去吧,祝三小姐和你不是一路人“,狄流儿恨道:”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李月影没有再说话,狄流儿深呼了一口气,问道:”烟洛呢?“李月影说道:”她是祝家三小姐,自然是在祝家“。

    狄流儿不再答话,转身就走,李月影在她身后叫道:“你去哪里?“狄流儿道:”自然是去把她带出来,我一定要带她回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李月影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她不会和你走的“。

    狄流儿猛然回过头来,盯着李月影,李月影说道:“她母亲现在病重,她能放下她母亲不管吗?“,狄流儿恨恨的看了她一会,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李月影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狄流儿没有答话。

    李月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去找她了,让我想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狄流儿止住脚步,说道:”我就住在同福客栈“,李月影点点头。

    她被送到龙在天那里后,就醒过来了,想也知道是狄流儿和祝烟洛送她来的,于是告诉了龙在天,龙在天和俞燕儿知道祝烟洛的母亲生了病,祝烟洛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回去看她,于是提前一步,守在祝夫人的房间里。

    祝烟洛的母亲病得很重,狄流儿在被捕以后,祝烟洛惶急不已,却又放不下母亲,满心煎熬,张家又派了人来,要接她过去,拜过了天地,她就是张家的儿媳妇,祝烟洛又怎么能放得下狄流儿,借口母亲病重,她要留下来伺候母亲,暂时推脱过了。

    她焦急的想知道狄流儿的处境现在如何,却又无从得知,过了两天,俞燕儿却来见她,说是衙门叫她去问话,祝尚书生怕祝烟洛再有什么闪失,叫怜儿跟着她,还跟了两个家丁。

    祝烟洛坐上马车出了门,到了街上却不是往衙门里去,拐到了一家酒楼的后门,俞燕儿借口楼上有个朋友等她,带了祝烟洛上去,祝烟洛疑惑的跟着她上去,却见到了牵挂不已的狄流儿。

    看到狄流儿,祝烟洛再忍不住满心的委屈,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抽泣着说道:“流儿姐姐,怎么办?怎么办?我放不下娘亲,她现在病得很重,可是我不走,张家又要接我过去,我不想去啊“。

    狄流儿抱着祝烟洛,心痛不已,照她的意思,就要带祝烟洛离开,可是骨肉亲情,祝烟洛此时怎么可能不管病重的母亲呢?

    她抚着祝烟洛的头发说道:“别哭了,我等你,等你娘亲好了我们再走“, 李月影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听祝烟洛继续说道:”张家再来接我怎么办,除了你,我不想和别人在一起“,狄流儿揽紧了她,心痛莫名,却还要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慰祝烟洛,柔声说道:”你别急,我来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14

    14、挑衅 ...

    送走了祝烟洛,狄流儿情绪异常沉闷,李月影提过来两坛酒,放在她面前说道:“来吧,一醉解千愁,我陪你”,狄流儿并不答话,抓过酒坛子,排开泥封仰头灌了下去,李月影看着她,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李月影喝了一口酒,说道:“你说你和祝小姐算怎么会事,你带她回去,难不成真要和她过一辈子?“狄流儿横了她一眼,说道:”我就是要和她过一辈子“,李月影笑了笑,说道:”那祝小姐呢,她不见得想和你过一辈子“。

    狄流儿把酒坛重重顿在桌子上,恨道:“她和你这么说的?“李月影摇摇头,说道:”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孩子,自己想要什么她都不清楚,跟了你,有一天反悔了怎么办?“狄流儿愣了一会,仔细想了想说道:”我不会让她有这样一天,我要让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她怎么可能有一天后悔跟了我“。

    李月影却在冷笑,说道:“你说了不见得能做到“,狄流儿望着她,坚定的说道:”我说到就能做到”,李月影还是摇头,说道:“这日子认真过起来,可不像你说的这般简单,沙漠我去过,那边的天气我也领教过,一阵风吹过,到处都是黄沙,晚上睡觉,早上起来,嘴里都有尘土,吃着饭,来一阵风,饭菜里都是沙子,你觉得娇生惯养的祝小姐能受得了?”

    狄流儿喝了一口酒,闻言看看她,没有反驳,李月影又说道:“那边水还奇缺,贫苦人家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洗过澡,更不用说其他,你觉得那样爱干净祝小姐,能受得了?”狄流儿说道:“我不会让她过那样日子,她需要什么,我都能给她办到”。

    李月影冷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是漠北一霸,在那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可我要说的也是这个,你是个强盗,天天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混江湖的,难保有一天不会出个差错,你死了,她怎么办,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还举目无亲,到那个时候谁来照顾她”。

    狄流儿再次沉默了,默默喝酒,李月影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坐在包房里,许久,狄流儿才说道:“我可以退隐江湖,带着她远走高飞“,李月影看着她,似乎有些意外,问道:”你为了她什么都肯做?”狄流儿仰头灌了一口酒,说道:“不错,为了她,就算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次是李月影静默了下来,默默喝酒。

    狄流儿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还有伤吗?还是不要喝酒的好”,李月影道:“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狄流儿道:”我看你吐出血块,以为你伤得很重呢“,李月影笑道:”我是中了那女子的寒毒,以致气血凝结,运功冲开血脉,才吐的血块“,狄流儿”哦“了一声,说道:”那个女子练得到底是什么邪功,居然这般阴毒“,李月影默然摇头。

    狄流儿身上还穿着男装,李月影看看她说道:“你最好就这样打扮,最近尽量不要抛头露面,张家已经暗中派人追查你了”,狄流儿点点头,李月影说道:“我走了“,说着转身离去。

    临王府,精心打扮过的莫茗婇站在院中,透过客厅的后窗看着里面 ,里面坐着三人,一个自然是赵填,一个是龙在天,还有一个女子,是李月影。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少女惨死的血案,惊动了皇上,皇上降旨让赵填督查此案,所以龙在天把李月影引荐给了赵填,李月影的伤只好了七八分, 脸色还有些苍白,一身素衫,头发随意挽起,只用一根银钗束着,素面朝天,一眼看去容貌即是平常,怀抱着一把琵琶,看起来更像是街头卖唱的女子。

    莫茗婇看着李月影,忽然觉得可笑起来,李月影看上去似乎很普通,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和自己相比,她觉得自己多日以来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

    赵填皱着眉头,正在听李月影说话,李月影正在说她在临安郊外的遭遇,龙在天听完之后,眉头紧皱,说道:“听你这么说,这个少女的武功竟还在柴德城之上?“柴德城是江湖公认的第一高手,柴家世居钱塘,是武林第一世家,还一直享有朝廷封号。

    李月影点点头说道:“还在柴德城之上很多“,龙在天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赵填说道:”一个不过十多岁的少女,怎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李月影缓缓说道:”临安近年来发生的血案和这少女绝对脱不了关系“。

    龙在天看着她说道:“怎么说?“李月影道:”我以前曾耳闻东瀛有一种奇门武学,所练之人必须是六七岁的女童,练习之初,便要吞食处子之血,以血行气,修习内功,每个月初,月中,都要一个少女,喝干她的鲜血“,赵填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近来数起案子,皆发生在月头,月中“。

    李月影说道:“我以前只是耳闻,还听说这门武学太过阴毒,害人不浅,在东瀛早已绝迹,不想竟然出现在这里“,她顿了一顿,又对龙在天问道:”你们查到些什么?“龙在天说道:”依旧毫无头绪,不过我近日翻起以前的案卷,到被我翻出些东西来,这样的案子,几年以前就曾发生过“。

    “七年之前,都城还在开封之时,京城里边发生了数起这样的血案,当时也并未追查出个所以然来“,而后金兵攻破都城,皇上一路流亡,到得此处建了京都,这第一起血案是在一年之前发生的,我追查时曾听一个江湖朋友说道,金人在开封所立伪楚之时,这连环血案依旧时有发生,后来伪齐覆灭,张邦昌逃来临安,就发生了这血案“。

    “张邦昌?“赵填猛然一震,对龙在天问道,龙在天点点头,张邦昌是金人建立的伪楚政权的傀儡皇帝,曾称楚帝月余,因为不能让百姓归附,后来被金人废掉,才逃来临安。

    忽然一声尖叫传来,客厅里的三人具都一惊,李月影已经抓着琵琶飞身而出,龙在天紧随其后,向叫声传来的地方掠去,实在花园一边,两人过去时,只见莫茗婇落在了一个黑衣人手里,正是李月影那夜遇上的少女,少女面孔上依旧用深深浅浅不同色的胭脂绘着一朵牡丹,只能看得出她略称鹅蛋形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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