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度,但不代表我就会轻易原谅你,你自己回房间好好反省反省吧。”贺思婕最后结语,轻描淡写,又雷霆万钧。
她像是火箭一样冲回房里,反锁上门,再冲进洗手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肿么会告诉大家昨天没更文素因为晚饭时分我被人灌醉了吐得满地都是今天还悲催地洗头洗澡洗衣服洗床单一整天累得跟死狗似的这种事情呢?!
ps:求花花抚慰瓦疲惫的身躯~~~~(>_<)~~~~
☆、第十七章
贺思婕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其实也不好受。她一直都盼着生个女孩子能够做个贴心小棉袄,甚至于颜北北初到颜家的时候,她特地名人准备了粉色系的房间,清一色粉红梦幻,是多少少女的童话王国啊。
可是颜北北那时候谁都不待见,谁都不搭理,嫌弃一切除了辣椒之外跟红色有关的东西,宁肯睡地板也不睡公主床,宁肯穿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也不愿意换她精心准备的粉色纱裙。
如此这般,整天在商场上你争我斗的贺思婕,也没耐心没精力再顾及她了。
企图拼命想要宠爱的心思,也慢慢淡了下来。
可是她仍是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职责的,会抽空去开她的家长会,虽然永远是被老师点名留到最后。只因为她在学校的成绩已经落后千丈了。
贺思婕自认是个要面子的人,颜家三兄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免她担心学业的,她一直是引以为荣的。直到频频被北北的中学老师造访,她终于耐心告罄,不再寄托于她能一如她颜家子孙一样优秀完美的毕业了,只盼望着能不拖后腿不跌份儿就成。
真正不知如何待她的时候,是当年赫然发现颜培风竟然对她存有另外心思的时候。
那时候颜北北还在念高中,放暑假就喜欢盘着腿跟菩萨似的坐着看电视嚼薯片。她出门快到公司才发现,重要文件还锁在家里的抽屉里,便折身回家。
她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闹成一团的两人,颜北北穿着睡衣,手里是最爱的牌子的薯片。颜培风休假在家,也穿着睡衣,几乎褪到了腰际,整个人压在颜北北身上,嘴唇还吻着她左避右退的脖子……
两人闹得正上头,并没注意到门口已经脸色乌青的人。
纵使她是过来人,看着这旖旎的景象也不免惊诧,更何况眼前上演着浓情蜜意的竟然是她的一双儿女?
贺思婕当即转身,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打电话推迟了今天的签约计划,一个人在院子周围的湖边,坐了整整八个钟头。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该怎么办?可正因为是手心手背,才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啊,就像飞鸟和鱼儿,就像平行的轨道,就像见不到面的两只耳朵……
……
颜培风在二楼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她逃避的身影也尽收眼底,抓住柚木栏杆的手,指节泛白。
“你跟我来书房。”贺思婕提步上楼,对着他道。
颜秉正和贺思婕因为平日里事务繁多,就在不同的书房。颜培风也觉得这件事已经是捅破了的窗户纸,不得不打开天窗表态了。
颜北北在床上拥着被子坐着。她刚刚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洗手间里任清凉的谁狠狠冲刷了一番之后才觉得冷。大概是水太凉,大概是空调太低,她觉得身上有点发抖,最终披上衣服想要下楼喝杯热水。
厨房其实离一楼的书房很远,可是贺思婕几近怒吼的声音实在是极具穿透力,震得她拿杯子倒热水的手又是一抖,哗啦流下的滚烫开水全部泼到她穿着凉拖的脚上。
她始觉疼痛,低头的时候,有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滴到了因为来不及处理已经起了拳头大的水泡的脚背上,又是一阵冰凉。
她作为一名准医生,此刻却拿脚上的伤束手无策,或者更准确的是,视若无睹。
拖着就到了离书房更近的地方,房门并没有关严实,伴随着灯光逸出来的还有颜培风笃定的语气:“妈,我这辈子除了颜北北,谁都不要。”
“不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拔大的父母,不要这个养育了你几十年的家,不要你这么多年辛苦打拼下来的成果?!”贺思婕咄咄逼人,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承了他老子的倔脾气,说一不二的。
“你明明知道,我要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淡淡反驳。
“可这是事实,要跟自己的妹妹过一辈子?笑话,政审过得去吗?!还是你要除去军籍?从颜北北喊我一声妈,喊你一声大哥,进了这个家门开始,你们的可能性就是零!”
“那么,就不要喊你妈了,不要进这个门了。”颜培风心里越是急,面上越是淡定,甚至嘴角还勾着笑意。
抵着墙角靠着的颜北北牙齿紧紧咬住已经出血的手背,阻止呼之欲出的哭声,阻止这从脚背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贺思婕终于觉得累了,疲惫了。颜培风不同于颜培月,不是能跟她对着吼那种直接而粗暴的性子,她的筋疲力尽大吼大叫不过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而已:“最重要的是,你替北北想过没?”
他静默不语了半晌,道:“自然有。”
终于发现破绽了,贺思婕在谈判桌上这么些年的功绩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继续攻其软肋:“北北还小,她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你这样,不过是强按牛头喝水而已。”
颜培风哑口无言,确实,这些年,他都没问过颜北北想要的爱情是长什么模样。
“你这样自作主张地束缚住了她的一声,阿风,她以后,或许会恨你的。”贺思婕揉揉眉头,像是疲惫不堪。
“妈也是为了你们俩好,哪有父母会害了自己孩子的啊。你们俩在一起,只会是互相连累,互相牵制而已。有了她,你真的就能轻易结束你的试飞员生涯从此跟她隐居起来,躲着世人一辈子吗?”
“而北北,你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她会心甘情愿一辈子跟你过着逃避世俗眼光的日子吗?”贺思婕觉得不能逼得太紧,“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轻易放弃她的。”颜培风继续表态。但贺思婕是人精,哪能听不出来这话里比初始的时候少了份笃定泰山了,她想,说这一席话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
颜培风晚上回房间就接到电话,要提前结束假期的命令,战机的尾翼在试飞时出现问题,他现在作为新型战机歼-21a的首席试飞员,飞机地面调整必不可少。
他简单地收拾了下就去敲了北北的房门,却没人应声。他试着扭了一下,是从里面反锁住了。
颜北北看起来无害而单纯,其实性子里有比谁都倔强的基因,她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够勉强。所以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贺思婕的反对和压制,反倒是北北,反倒是她,有没有跟他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他总是胸有成竹地相信,他能够一个人承担起这所有的风雨,能够在她不曾察觉的时候铲除前路所有的荆棘,让她一辈子在他的庇护下,安枕无忧。
可是现在才真的发现,两个人要走下去,是需要互相扶持的。他一个人,没有她的陪伴,没有她的意志,没有她在身边的幸福容颜,会力不从心的。
颜北北在处理烫伤伤口,由于刚刚的拖延未及时妥善处理,已经恶化到伤及真皮组织了,伤处变得狼籍而狰狞。
外面的敲门声,床头手里无休止的震动,像是都入不了她的耳朵。她只是专心的,拿着棉签,轻轻地擦药水。
看来,明天势必得偷偷去看医生了。
颜培风一直到上飞机之前,都没见到颜北北,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房门一直紧闭,手机从拒绝接听到关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在想,为什么记忆里的每一次分离,似乎都是这样不欢而散呢,就好像他和北北,注定不懂得相守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不算虐呢望天。。。
ps:维妞明天跟同学去短途旅游。。。不带本本出门。。。
所以为了补偿。。。。十点钟再更一章!!!有木有更感动,要不要撒点花= =。。。
☆、第十八章
颜北北趁贺思婕出去的时候随便收拾了点东西,避开了勤务兵的视线悄悄溜了出来。
席阮老远就看见她一瘸一拐地过来,便下车接过行李:“脚怎么了?跟铁拐李似的”
“不小心撒了点开水上去了,先送我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好像已经发炎了。”颜北北脸上没啥表情,这让席阮有些惊讶。
她一向是最怕疼的,一起打针的时候喊疼的声音比心圆还洪亮的。搁平常肯定整个人都吊在颜培风身上哭哭嚷嚷博同情了。
诊所的医生皱着眉头观察了半晌,操着不太正宗的普通话数落:“这么粗心大意,这么没点常识,烫伤了就这么晾着就成吗?现在的年轻人啊,丁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不知道吗?!”
颜北北微微低着头,不咸不淡地笑了笑,仿佛十分受教万分愧疚。
席阮在看着这一片能够称之为恶心的伤口就觉得心疼,医生冰冷的镊子一下又一下地搅着,毫不留情,把里面的溃烂的组织挑出来。而颜北北,竟然脸上是风淡云轻的微笑,无动于衷,仿佛那医用器具,是动在别人的身上。
好像亲密相处久了的两个人,连表情和性格,都会相互影响。比如她和颜培云,比如,颜北北和颜培风。
“二嫂,我想在你那里住几天,脚上的伤好了就回家。”她想,那时候颜培风的假期也应该结束了。
“北北,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她觉得北北像是一夜之间回到了几年前的那种状态,不怎么搭理人,总是一个人呆呆的,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把自己关起来,谁都进不去。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困了,想睡觉。”她淡淡道。
临走的时候医生开了不少的药,并且因为伤口发炎叮嘱席阮看着点,有可能会导致她发烧。
席阮一阵担忧,她睡着的时候不时的探探额头,督促吃药。
尽管这样无微不至,半夜的时候颜北北还是发烧了,浑身滚烫。嘴里还模模糊糊地蹦出一些破碎的呻吟,席阮换冰袋的时候听到了,像是在喊颜培风。
她翻出手机拨了无数通电话,可是颜培风这时候已经彻夜不休地在办公室里跟工程师设计师研讨最佳方案了,手机早就已经关掉。
没法子了,这个时候她只能找上颜培云了。
后半夜的时候颜北北终于退烧,却依旧脸色苍白,抿着嘴唇,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席阮这才来得及拉着他出来问:“大哥呢,怎么还联系不上?”
“昨天一早就飞c市了,现在应该还在连夜开会。”
“开会怎么了,开会就连自己媳妇儿都不顾了吗?!烫出那大一块伤口都没人发觉?你们颜家人是不是都是这么冷血的啊?!”她几乎吼了出来,从昨天看到北北这样子以来,她一直心里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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