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这么罗嗦了,只是,颜培风是他看着长大的,仿佛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颜北北到后来就没怎么打岔了,认认真真地仰着头听着。心里有些感触,类似于,这里的天空,原来真的在夜晚都能看到瓦蓝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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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上桌了,颜培风朝着她笑了一下:“快点洗手过来吃饭,有你最爱的蜜汁鸡翅膀。”
“连赶羊都不会吃什么饭啊,先来给我洗个头发。我的手不太灵活。”舅舅都下令了,她这现在的外甥女将来的外甥媳妇儿哪敢不从啊?
饭桌上便只有两个大人两个孩子,颜北北擦干手上的水才看到蜜汁鸡翅已经翅去盘空了,浑身无力地趴在桌上哀嚎:“没天理啊没天理,累死累活的到头来只能吃白饭啊……”
颜培风端着鸡翅的盘子从某人鼻头饶过,勾着嘴坏笑:“哦?听舅舅说三十二只羊你都数了个把钟头啊,颜北北你这数学成绩都赶不上隔壁的小胖啊……”
颜北北自然知道她当初来的时候念一年级现在来的时候还是念一年级的小胖,可是她根本顾不上,只是伸爪子想要够盘子里的鸡翅,这香味已经让她嘴里全是口水了,一张嘴会流出来的……
山里的夜色十分宁静,颜北北抓着他的手臂沿着溪边散步的时候还能看到溪水里倒影出的月正当空撒下的粼粼水光。
浅溪里还有亮亮的大叶浮萍,在风里在水里摇摆着。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种着栀子花,围墙挡不住的十里飘香。
“听说你以前挺牛的,八岁就会解方程式了?”颜北北仰着头看着他月色下柔和的侧脸。
“怎么了?打算崇拜崇拜我?”颜培风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翘起,微微眯着的眸子里是碎钻的光芒。
“没,别得瑟,我只是打算鄙视鄙视你,正是因为你这种人的存在,才会有我们这种人努力奋斗都能不及格人的辛苦。”颜北北虽然顶嘴,但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过,颜培风,我突然希望我能早生个十几年,跟你在一个班里,学同一门课程。”颜北北想,如果两个人的差距少一些,是不是她就能更容易理解呢?
“别介,早遇到你一年,我就得少活一年……”颜培风叹气。
“找死啊你!”颜北北抡起拳就开打。
两个人在月光底下追逐嬉戏,像是孩子。
颜北北一个没留神差点摔进小溪的时候,颜培风伸手接住她了,哪知道这里并不是一般的路,而是满地都是滑石的凹凸不平。
就这样的拉扯之间,两人都跌进了水里。
“怎么样,摔着了没?”颜培风紧张地问道。
颜培风的胸膛护着她,所以颜北北并没有摔着。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头埋在他露在水面的肩头,突然道:“颜培风,谢谢你。”
不只是谢谢你接住我,也谢谢你这些年的守护,谢谢这么久也没有不耐烦,还有,谢谢你,爱上我。
“颜北北,再不起来,我就有事了。”颜培风被身下的石头硌得生疼,哪有精力感受到她突然而来的文艺气质,凉着嗓子开口。
乡下的夜里会有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像是会闪烁的花朵,也像是触手可及的星辰。原本是羞答答地藏在叶子背面,却被这对人儿的动静惊吓,群起四散。
颜北北扭头,有夜盲症的萤火虫撞到她脸上,也像是撞进了心里。
……
第二天一大早颜北北就又被舅舅拖着去菜园子除草了,里面花样百出的菜她根本就只认得熟的不认识生的。
等到她拔了一上午,整块地的杂草都拜倒在她魔掌之下的时候贺驰名终于回头,眼里瞬间开始冒火:“你在干嘛啊,我刚种下的辣椒苗全让你给拔了!”
“啊?”颜北北看着倒在她周围的枯草,一脸茫然,哪里来的辣椒嘛。
“今天中午你就别吃饭了,给我慢慢再种一回!”贺驰名没见过这么笨的丫头,就这点能耐还让他最看好的外甥难舍难弃的?
~~o(>_<)o ~~颜北北瘫坐在地上,望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听着肚子有节奏感的嚎叫着,再次把颜培风问候了一百遍。你妹的避暑山庄,你妹的山清水秀,你妹的风景宜人!
作者有话要说:咦?
我肿么有种再不开虐就晚了的赶脚啊望天。。。。。。
不撒花瓦就开虐了啊
☆、第十五章
颜培风送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原地画圈圈,脑瓜子上戴着的天蓝色遮阳帽上都是赭黄色的土壤。
这里的菜园子都是方形的,沟沟壑壑像是走迷宫。进口处有一棵巨大的栀子花树,枝叶葳蕤,上面盛开的朵朵白花像是在慵懒地享受着这日光浴。
颜北北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撅着嘴:“为啥舅舅就是看我这么不爽啊?我不认识辣椒那是我的错吗?”
“难道是我的错?”颜培风一边抓着她的一双沾满土的手在溪水里洗着一边反问。
倏尔一阵山风飘过,有开得即将衰败的花朵叶子散了下来,飘飘摇摇落在她的肩头。颜培风递过勺子和汤,顺手拈下那一瓣馨香。
“你知道为啥村子里都种着这种花吗?”颜培风帮她脱下帽子,擦擦汗,问道。
颜北北醉心这美味的绿豆百合汤,摇摇头。
“你靠着的这棵树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每年村里的人都会帮它修剪枝桠,剪下来的随便往院子里一插就能养活。”颜培风开始娓娓道来。
“我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下睡过午觉,风很大,醒来的时候几乎都被花瓣埋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神话,或者是个真实的故事。”
颜北北一听有故事,就聚精会神了起来,张着猫眼认真聆听着。
“几百年前的一天,这里突然有一位女人搬进了村子。她长发如云地绾在头上,眼睛里永远含着忧郁。村里人都说她被以前的男人甩了,逃到了这里。”
“她带了一棵小树苗种在自家院子里,天天呵护着。树苗长得很快,第二年就已经亭亭如盖,可是,只有绿叶,开不出芬芳的花朵。”
“村子里有个鳏夫丧偶多年,见这位女子常年形单影只,便起了保护之心,每天为她担水,为她砍柴。”
“谣言开始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女子行为若常,脸上并无委屈愤懑。”
“直到有一天,鳏夫离奇暴毙。村子里的人便将矛头指向了女子,比她承认,逼她离开。”
“第二天的时候,村子里出现了罕见的花雨。漫天飞舞的花瓣像雪一样纯净。人们循着源头过去,之间女子已经挂在自家树苗的枝头上了,神情安详。昔日绿意蓊郁的枝头,一夜之间开出大朵大朵白色的花,香味奇异,醉人心脾。”
颜北北靠着他听得津津有味:“然后村里人发现误会了女子,便将这棵树世世代代传承了下来,家家户户都种着?”
“差不多了。”
“那鳏夫和女子呢?他们是不是合葬在同一棵树下,像是刘兰芝和焦仲卿那样凄美?”
“没有,女子的尸体在第二天就无故失踪,再也找不着了。像是从来不曾到过这么一个地方。”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怎么会不见了呢?”颜北北被这故事恼得胃口尽失,皱着眉思考女子的去向。
“这故事是姥姥讲给小孩子听的,你想知道就去问她吧。”颜培风拉起她,“当务之急咱得先把你捅出来的篓子给补上啊。”
……
颜培风望着此刻她十足的干劲,心想,也不枉自己跟安徒生似的绞尽脑汁掰扯出个糊弄人的故事出来啊。
颜北北打小就爱听故事,有一段时间她心理性失语,只会点头摇头,一年到头蹦不出半个字。那段时间他常常给她讲故事,从开天辟地,讲到三国争霸,再到抗日战争;从西游记讲到水浒传,再到红楼梦;从格林童话,到伊索寓言,再到古希腊神话;从故宫讲到圆明园,再到□广场……后来实在是绞尽脑汁没故事了就自己瞎编,哪怕是漏洞百出,哪怕是前后矛盾,颜北北只要听了,就变得听话,变得眉眼柔顺,乖乖巧巧地上学,做功课。
她没有了十二岁以前的记忆,所有的故事几乎都是通过从他那里摄取,慢慢叠加成自己的回忆。
所以她离不开他,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一样的。
山坡上,贺驰名一直在静静看着,闲云野鹤,终逃不开这世间的情缘纠纷。
……
离开的时候颜北北一直耿耿于怀:“那女的到最后为啥不见了呢?难道尸体真让狼叼走了?我问了姥姥来着,她好像不太记得了。颜培风,你说,会不会她其实是花仙子下凡,只是为了让这村子里处处花香啊?或者是,她其实是条狐狸啊,她吸走了鳏夫的扬起,羽化得道,然后假死逃跑了?”
颜培风没搭茬,只觉得这段本来就是信口胡诌的故事让她自己狗尾续貂去吧。最重要的目的达到了,他就不虚此行了。
回家的时候颜北北一进门就看到贺思婕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抿着,仿佛没看到她。颜北北知道了,贺家人都是出了名的外冷内热,并没有以前的害怕,提着箱子打招呼。
“妈,我回来了。”
贺思婕看了她留的去同学家玩的纸条就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过也没太反对。因为贺家村里,有个比她还狠的角色。
“哦,回房收拾下吧,晚上家里有客人。”
颜北北有点诧异,没有大发雷霆没有冷嘲热讽,就这么轻描淡写?
……
她花了一个小时想把自己晒出来的皮肤上的蜜色搓掉未遂的时候,就听到庭院里停车的声音了。
这里是机关大院,有专门的警卫系统,并不是谁想进就进的菜园子的,颜北北撩起窗帘看了看。
是为穿军装的长者,肩章上面的标识她认得,是中将。
后面跟随着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子,脸色微红,皮肤白皙,刚刚遮住耳朵的短发蓬蓬松松,像是朵黑色的蒲公英。穿着粉色的绸缎裙,高跟鞋加上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了。
颜北北比划了一下自己,还是十六岁的身高,一米六二……
贺思婕介绍的时候很热情:“北北快来,这是安爷爷的女儿,安知慧。跟你一样,都是学医的,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了。知慧啊,这是培风最小的妹子,北北。”
颜北北打量着她,笑着伸出手:“知慧姐你好,我是颜北北。”不知道为何,一看到她,她就打心眼里不痛快,这大概是女人的天性吧。
一直到晚餐的饭桌上,颜北北才知道为啥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待见她了。因为她,是蓄意过来要抢走她的颜培风的。
颜北北虽然不知道自己对颜培风的感觉,但是知道,她是不允许别人抢走他的。
所以,看到饭桌上你来我往互动良好的两人,她觉得格外刺眼。
贺思婕还极力撮合,劝两人吃过晚饭去附近的公园溜溜。顺道把有可能破坏这良辰美景的颜北北强行留下来刷碗了。
更重要的是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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