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了白虎团的功绩,所以才有此时的法外施恩。否则白虎团纵然再洗底,黑道做得久了,屁.股上终究有洗不干净的污垢。靳家此举已是尽了情义。
可是蔺鸿涛却如何看不见这件事情里,兰泉的影子?
兰泉在这个时候将东樱集团全部拿给他,让他有地方安置白虎团的兄弟,并且让整个白虎团自愿离开中国大陆境内;这是兰泉的情义所在,可是其实又何尝没有那小子的计谋?
.
蔺鸿涛想着也只能摇头一笑。这一层他都没对杜仲说,可能他也不会对人说。
如果没有这次靳欣这样突然抽风了似的闹,本已经被列为悬案而不再追查的燕儿与滚子的死,不会被翻出来重新再启动侦查,那么白虎团也不会暴露在警方的目光之下,白虎团更不会这样主动撤出大陆境内——至少目下白虎团没有给大陆警方留下太多的把柄,他们想查其实也查不到什么切实的证据。
反过来说,正是有人为了这片土地未来的安宁,为了将所有有潜在危险的黑道组织
都赶出这片土地,所以那人才想了这样的办法。从靳欣那里开启一个小小的端口,
蝴蝶效应便随之启动,直到达到今日的目的。.
兰泉果然还是靳家人。靳家人重情义,却从来都将民族大义摆在个人情义前头。兰
泉这一串看似荒腔走板的行事,为的不过是兵不血刃、而且又能不伤害他蔺鸿涛
地,将白虎团请出中国境内。
香港方面给了他情报,说香港某征信社正在暗自打听他当年的事情。蔺鸿涛便注意
了这条线,后来更是发现了兰泉也在与之接触……所以蔺鸿涛便不难得到答案:靳欣
拿到的一切、靳欣如今忽然抽风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兰泉安排好的。兰泉写好了
剧本,靳欣便已经不自觉地按照兰泉设计好的情节演了下去。
表面是靳家内部的一场窝里斗,实际上兰泉四两拨千斤,已经将他的白虎团轻易
“消灭”。
蔺鸿涛不由得笑起来。此时多亏不是战争年代,兰泉也多亏不是军人,否则他如何
敢预估那小子的作为?纵然当初与靳老爷子下棋,他蔺鸿涛也没有这样胆战心寒!
胆战心寒,却也难掩,心中淙淙暖意。
那小子暗中整治了他,却也帮他找好了退路,恩威并施。
蔺鸿涛起身再度走回窗边,释然一笑。他此时有点在暗中揣度当初的梅轩之心。刚
开始小桐跟兰泉在一起的时候,梅轩实则从未放弃;直到去了j国,实际上梅轩还
在坚持。可是就在临回国之前,蔺鸿涛蓦然发觉梅轩终于放下了——他一直很好奇,
梅轩是出于什么心情,肯放下小桐了?
此时的他似乎也隐隐明了。面对这样的兰泉,面对这样天纵的少年,自己就算同样
对小桐有那样的热爱,可是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终究是败下阵来。
不是自己不够好,不是自己不想再努力,而是——永远比不上那少年的彩羽闪耀!
所以,他从此放下。
心悦诚服。
阳光从窗外来,静静落在鸿涛右耳银环上,清澈光转。
465老公还没搞定(更3) 465
靳邦国坐在书案前,忙碌着撰写回忆录。老人家自知已经时日无多,所以每天都不
顾身体,想将这一辈子的心得都记录下来,以期能够为大军区未来的继任者多提一
点意见。
这一片土地向来极为敏.感,因为这里的幅员辽阔、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从古至
今一直受外敌觊觎。这片土地北有俄罗斯,东有日本,再加上朝鲜半岛的问题……可
以说邻国个个都不是个消停的主儿,所以防卫责任极为重要。
所以就算人的阳寿可以总会终结,可是靳邦国知道,就算自己去见马克思的那天,
心却还会悬念着这一方土地和这一方水土上的人民。
邦国,这名字他自己钟爱一生。安邦定国,正是他今生的写照珐。
靳老爷子正抓紧每分每秒奋笔疾书着,却忽然被门前的一个身影给扰乱了注意力。
叹了口气,老爷子还是放下笔来,抬头望去,简桐正在廊檐外探头探脑往里瞧。
“进来吧。”靳邦国出声召唤。
靳家的书房可是个禁地,所以简桐也就只是敢站在廊檐外头向里面观望。听见老爷
子允进了,简桐这才开心走进来茹。
“爷爷,其实这个世界上有电脑这个东西。”简桐望着老人家书案上高高堆起的手
稿,真是忍不住心疼。老人家虽然身子骨还算硬朗,毕竟已经是耄耋之年,眼睛早
就不够用了,有时候写字都要一边拿着放大镜;手腕就更是有点抖,所以写一篇字
都要用大半个上午,效率可想而知。
虽然老人家的级别当然也可以配备秘书,可是老人的回忆录里诸多事情不宜被太多
人知道,所以老人宁愿自己来写。
简桐看着只能跟着干着急。今天实在忍不住了,走进来说。
靳邦国听着就一笑,“那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
简桐想了想,伸手将口袋里一个银色小物件儿掏出来摆在老人案头。
“什么?”靳邦国怔了怔。
“录音笔。”简桐带着小小的狡黠一笑,“您带着,随时随地,只要想到了就朝这个
录音笔里说,然后得空了就放了来听,一边听一边记录就好了。”
简桐轻轻吐了一口气,带了点紧张主动请缨,“或者您录好音了,每隔两天,我帮
您把里面的音频给敲进电脑里去存起来,这样您修改和整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简桐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帮您打字的时候只动手吧动心,只
是纯粹记录,绝对不随便记住任何内容。”
靳邦国看着小桐挺着肚子、严肃撅着嘴,对毛主席保证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孩子,这件事是你奶奶要帮我做、都被我拒绝的。”
简桐脸一红,知道自己孟浪了。老爷子的回忆录与一般的老人家的回忆录不同,其
中定然设计诸多国家与军队的高级机密。
“不过这个小东西我收了。小桐啊,你还要负责教会我这笨手笨脚的老头子如何来
操作它。”靳邦国望着简桐面上的赧红,忍不住微笑,缓缓说出。
“遵命,爷爷!”简桐登时雀跃。
祖孙俩针对录音笔研究了半晌,靳邦国差不多可以掌握了,这才笑眯眯望简桐,
“这块敲门砖的作用已经用完了,说你的事情吧。”
简桐的脸腾地就红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老爷子都看出来她这个录音笔只是敲门砖了……
“爷爷,其实我好奇一件事。听兰泉说过,爷爷的家里曾经便是那位叱咤风云的督
军大人,而我外祖家当年经营醉仙楼,每当新酒开坛的时候,还会邀请督军大人亲
临,畅饮第一碗长相思……”
靳邦国面上微微一变。
简桐见老人面色微变,略有迟疑,但还是问出来,“爷爷,我猜督军大人一定与我
外祖家有所私交吧?我生得晚,没赶上外祖家当年经营酒楼的盛况,跟着我妈守着
如今小酒坊的凄清,便总是忍不住去猜想醉仙楼当年的盛况。爷爷,您小时候有没
有跟着督军大人一同去过醉仙楼?能不能给小桐讲讲那时候的情形?”
靳邦国垂首,手里摆弄着那小小的录音笔,良久没做声。
简桐紧张得手指绞起衣角来。她直觉这可能是个雷区,不可任意碰触,可是她真的
好奇。这件事似乎好像与此时的迷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却总是被忽略,被游
离在迷局之外——难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过.敏了么?
“小桐啊,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就算爷爷要想,也要想几天。如今人老了,许
多事想起来模模糊糊,都连缀不起来了。”靳邦国良久方说。
简桐点头,“爷爷说的是,是小桐不懂事了。爷爷哪天再跟小桐说罢。”
简桐说完,带了点狡黠闪亮一笑,“爷爷啊,其实小桐来是还另外有件事跟您商量。”
“哦?你说。”
“爷爷啊,我们出去踏春吧。梅山的樱花都开了,好美呢。小桐想让爷爷开心,就
自作主张在那边安排好了房间。爷爷要是不答应去的话,那小桐就白订房间了……”
“哈哈……”靳邦国本想拒绝,可是看小桐那副小女儿情态,便忍不住笑开,“好吧。
难得小桐你一片孝心,爷爷怎么能不答应?”
简桐开心地走出书房,差不点就要欢快地蹦跶起来。帅气,原来她都能骗过老虎一
般的老爷子了!
她今儿拿录音笔当敲门砖,当然是要说其他的事儿;不过事实上她想说的主要是要
拐着老爷子进梅山,而不是问外祖家的情形。简桐猜到老爷子可能会不想去梅山,
所以中间先找个事件缓冲一下——老爷子既然前面已经拒绝了给她讲过去的事儿,那
么梅山的事儿总归不忍心再度拒绝。
简桐玩了个心理学上的小把戏,终究达成所愿。
——虽然,当年外祖家的事情她也想知道,可是目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促成三位老
人时隔六十年的再度聚首。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爱与恨应该摊开了说。窗外这样好的春光,周遭都是柔
软的樱花,正适合三位老人抚今追昔,将曾经的坚硬,全都化作娓娓的讲述与心结
的开释。
466 猜猜偶是谁 noyiing
简桐的小老公还没搞定,老爷子这边看似搞定了,实则翌日出门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
靳老爷子的身份毕竟特殊,这一乍然听说临时决定了要外出,整个军区大院都是一番震动。新任的军区领导急忙调动警卫连,靳青山那边听说了也要安排警力沿路打前站。
看了这阵势,简桐才猛然明白,老爷子答应她,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终究是老爷子否决了一切保卫的相关事宜。老爷子说得好,“我靳邦国一辈子都在为让这块土地和平安宁而用心用力,如果此时还要这样小心翼翼才敢出门,那我老头子忙碌一生岂不是都白干了!”
“没事,就这样普普通通地去。平民老百姓也没人有保卫,可是谁不出门?累”
正在此时杜仲登门拜访,昂藏的男子笃定站在老爷子面前,“靳老爷子,肯相信晚辈么?军警调动起来实在容易引起百姓恐慌,可是老爷子身边只要带上一个晚辈,晚辈敢保证一切无虞。”
靳邦国一笑,“是鸿涛让你来?”
杜仲无声点头萌。
老爷子颔首一笑,“你便是经常去听琴画廊,伸出脖子任凭听琴宰的那个杜仲吧?”
杜仲一听就懵了,小铁塔似的大汉红着脸眼望简桐求救。
杜仲此人其实身上标签很多,相信每一个也都瞒不过靳老爷子的眼睛,可是杜仲千想万想,却绝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用这个标签来做给他的定语!
简桐在一旁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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