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蔺洪涛垂下眸子去,“我知道。”
简桐没会过意来,以为蔺洪涛说的是她在凤鸣街的家,便微笑着也没有纠正。那段深圳的困顿岁月,她不想对任何人提起。因为妈那几年做的工作是陪酒女。纵然妈洁身自好,可是那个工作本身会让人产生不好的影响。简桐不希望有任何人误会了妈,所以她自动将那段记忆抹除,这辈子绝不对人主动提起。
简桐主动岔开话题,“蔺大哥,这些日子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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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洪涛望着简桐的眼睛,知道他又失去了一个提起深圳记忆的机会。简桐主动岔开了话题,那就说明那段记忆是简桐的痛楚,她根本就不愿意再回想。可能他的出现终究被造化捉弄,选错了时机,他竟然出现在简桐最痛苦的那段记忆里。
蔺洪涛别过眸子,藏住自己的难过,只是淡然地笑,“很好啊。我从来都是个很懂得调理自己生活的人,小桐你知道的。”
简桐含笑点头。
蔺洪涛望着简桐,“放心,伯母一切都好。梁叔和靳长空都极用心,伯母甚至看着比你走之前还要富态了些。伯母也一定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拼尽了力气要让自己健康着等你回去。”
简桐的眼泪落下来。因为担心自己的电话已经被监听,简桐也不敢用自己的电话打给妈。总要在确定身畔无人跟踪的情形下,才敢跑到公用电话去。妈却总是理解,说越洋电话这样贵,便不要总打回去。妈说她一切都好,绝不要简桐担心。
简桐此时听蔺洪涛又确认了妈的安好,便只觉这份思乡思亲之情越发压不住,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无声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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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白虎的反扑(更2)
简桐离开酒廊下班而去,兰泉在和室内却眯着眼睛盯住西村,“你说的,是真的?”.
西村点头,“如今j国各个政党的右翼势力其实都与各个社团有合作。当初登上钓鱼岛的‘青年社’就是一例。”
兰泉眯起眼睛望西村,“你的意思是说,东樱集团在s市的分支机构,事实上不仅仅是一个企业组织,更是黑道人员参与其中的情报机构?”
西村静静点头,“各国都是如此做,只不过披在身上的画皮不同。c国是在东北各个城市广开c式饭店,用以搜集情报;那么我们东樱集团就是借助中国东北某些城市的领导人急于引进外资、创造政绩的机会,将势力以企业集团的形式作为包装,安插进那些重要的城市。”
“二少,外界可能以为梨本家族的黑白两大系统是分开的,实际上还是一体的。东樱集团的许多秘密机构的成员,实则都是我们山田组里的精英人员。谨”
兰泉垂下眸子去。灯光暗影里看不清他面上神情,“东樱集团s市的分支机构被一窝端……西村你认为这是谁做的?”
一石二鸟,实则更是个陷阱。
西村皱眉,“组织里大家担心可能是中国黑道下手,黑道复仇。”
“哦?”兰泉挑眉。
“几个月前,组织里发生过一件小事。我们的人处理过一个中国黑道的小混混。但是我们做得很干净,应该不会留下痕迹才对。”
“山田组为什么要处理一个中国的小混混?杀鸡用牛刀?”
西村笑了笑,“那是个替死鬼,因为要借着那个人的死来布下一个局。只是不巧,那个小混混背景却很强硬。我们做事之前分明已经查清了他是个没帮没派的混子,却没想到他死后才知道他有可能是白虎团的人。”
“白虎团?”兰泉又是惊讶。西村却对他的惊讶处之泰然,毕竟兰泉是刚刚涉足黑道生意,他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
“白虎团是近几年奇异崛起于中国东三省的一个黑道集团。可是这个黑道集团却极为狡猾,所有的生意都是漂白过的,看上去完全洗底过,所以让中国的警方都没有办法抓到把柄。”
西村说着眯了眯眼睛,“只不过他们做生意的手段极为跋扈,好几次与我们的生意扛上,什么阴招都用过。”
兰泉皱眉,“看来早就结过梁子,所以你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自然认定是你们在挑衅——山田组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为了那么个小混混跟白虎团正面扛上!”
西村也是垂首不语,半晌才说,“那个混混的死,应该与本家在布置的一个局有关。只可惜属下人微言轻,无法查知那个局究竟是什么。”
兰泉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西村的肩膀,“西村,你已经知道得足够多,而且也告诉了我足够多。记住,别对任何人说,你刚刚告诉了我这么多。我这是为了你好。”
西村一愕,随即会意,急忙鞠躬,“哈依!多谢二少提醒!”
兰泉笑了笑,“你是我保镖,我将自己的命都托付在你的手上,我们就应该肝胆相照。”
兰泉站在酒廊大门口,一列黑衣人已经整肃相待。
老板娘慧子也出来送行,含笑深鞠躬,“兰君今晚可还开心?”
兰泉笑起来,垂眸去望慧子,“如果你肯告诉我简桐去了哪里,我会更开心。”
慧子一点都没慌张,“兰君说笑。小桐是我这里的服务生,但是她一旦下班走出这个大门,我就已经没有权利去管束她去了哪里。”慧子说着甚至带了点小小挑衅地笑起来,“这样美好的夜晚,小桐又是那样美丽的女孩子,所以我倒是期望她今晚能有浪漫的邂逅。”
兰泉眯起眼睛来,“老板娘这是意有所指啊。”
慧子也极勇敢,更懂得如何来面对此时阴阳怪气的兰泉,“小桐来我这里打工不到十天,我每个晚上都看见她隐忍在眼睛里的眼泪。兰君,是你惹小桐落泪,不是么?”
慧子说着轻轻叹息,“客人是我的衣食父母,很重要;可是服务生也是我的姐妹,我同样珍惜。我真舍不得天天看着小桐含泪在我这里工作。如果一点都不快乐,而只是为了一份工钱,我倒是希望她能离开这里,另外找一份能让她开心的工作。”
兰泉咬牙,知道从慧子这儿是打听不到消息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身去问西村,“那个宋苇航,今晚在干什么!”
西村当然明白兰泉今晚这是发的什么邪火,优雅鞠躬,“宋苇航下班后回到他的公寓,再没出门。而且,他是独自回家的。”自打二少见着宋苇航这个人,便派人天天跟着宋苇航,足见二少醋意有多大。
“她坐什么车离开的!”兰泉咬牙问。
西村还是摇头,“我们已经按照二少您的要求,将门口一溜出租车都换上了我们自己人。只可惜简老师上了一辆不是我们的人开的车。”.
“没有跟上去么?”
“跟了。”
兰泉咬牙切齿,“那还不早说!她到哪儿下车的!”
西村打了个电话,犹豫着望兰泉,“二少,我不敢说。”
兰泉闻言越发火气大了,“说!”
西村事先做好挨揍的准备,“银座酒店。而且入内已经有两个小时,一直没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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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泉上车。却没走进后座,而是直接钻进驾驶室,一把将司机推到边上去。
司机一哆嗦,“二少!”
兰泉在夜色里一立眼睛,“我自己开,少啰嗦!”说着还咬牙瞪那司机,“你以前是不是乡下赶牛车的,嗯?”
司机没敢争辩。其实人家曾经是专业赛车手,还拿过全日本的锦标。
兰泉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司机惊得抓住车窗上的扶手,紧张得眼睛都睁大了,“二少二少,您这是在逆行啊!”
兰泉话都懒得说,黑色的加长奔驰仿佛黑色的火箭,在夜色里全力冲刺,后轮几乎与地面摩擦出火花来!
暗夜里,兰泉握着方向盘,仿佛撒旦一般冷森地笑,“已经有多久没这样开过车?真的想念。”
自从认识简桐,那个小老师天天在他耳畔啰嗦,说不许他开快车。他开始还当作耳旁风,却在有次看见她从他车子上下来,满面是绝望的惨白——那一刻他第一次对极致的车速有了厌倦。
曾经,接近失控的高速是他在平淡无奇的生活里获得快乐的方式;可是那一刻,他决定为她改变。因为她不快乐,他便无法快乐。
可是今晚,为了再度找到她,他却重拾这拼命一般的高速!并非不知危险,而只是因为她的安危比他自己的的性命更为重要!
只想早一秒钟赶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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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泉的“火箭”停在银座酒店门前,还没等兰泉下车,却已经看见简桐自己从酒店大门里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柔软的微笑。
她脸上还带着柔软的微笑!——兰泉一见自然越发不淡定。扯掉安全带,他踹开车门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拽住简桐的手臂,“你去见谁?”
简桐惊得差点跳起来,她没想到兰泉会追过来。却转头狡黠一笑,“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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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愿者上“勾”(更3)
“男人!”兰泉咬牙,黑瞳里燃烧起暗夜的火花,“你要是再敢见他,我会让他变成不是男人!”.
简桐仰头望向兰泉的表情,反倒笑起来,“靳兰泉,你果然是我的学生啊。我用来威胁你的,你这样快就学会了,现在又要来对别人如法炮制。”简桐说着煞有介事地拍拍包包,“剪刀我带着呢。如果你敢威胁人家,我就先给你尝尝。”
兰泉一把扯住简桐手臂,将她扯进车子里去,“你之前刚刚招惹完色空,让那个死和尚一晚上都盯着你流口水;现在你又跑到酒店里夜会男人!”
暗夜里那本来面容清美的少年,五官狰狞起来,像是阴森的撒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简桐笑起来,转身去望他,“兰泉,教我画画吧。谨”
兰泉皱眉,“刚说过要去学佛,这又要学画画——我的小老师,你何时变得这样上进?”
简桐笑起来,“学海无涯苦作舟。”
兰泉听着就一咧嘴。小学时代起,教室墙壁上就挂着这样的条幅,虽然这话说得很棒,可是吃过学生时代的苦楚,兰泉一听这话就觉得汗毛孔都凉。他的小老师真不愧是当老师的啊俨!
一看兰泉那浑身不自在的样儿,简桐就笑起来。他在那抽筋拔骨的干嘛呢,她哪儿能不知道。兰泉最是挑刺儿的学生,可以想见从小到大都是,所以他对某些“教室文化”一定打心眼儿里抵触。
“教我吧。”简桐转头去看他,“教我的话,每个周末我跟你还能多半天的相处。不然我周末两天可就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咯。你也知道,我男人缘始终不差。”眼神灵动,红唇一点,夜色里简桐的指尖轻轻碰着兰泉的指尖,没有拉上,却反倒更是蚀骨销.魂。
兰泉压抑不住地喘息起来,“你勾.引我!”
简桐笑起来,却眼神毫无躲闪,“愿者上钩。”简桐说着微微张开红唇,眸光带着迷离,“兰泉,你可以拒绝我的……”
兰泉一声低吼,“我要是还能抗拒,我还是不是男人啊!”说罢手指捏住简桐的下颌,就想吻下去。
谁知那惹完祸的家伙却偏了头,调皮逃过他灼热的唇,“教完才给亲!”
兰泉懊恼怒吼,“不行!必须亲一下,不然你想让我死啊!”如果她今晚不让他亲,他一定整晚阳亢而死!
简桐妙眸一转,“那,再答应我个条件。”
“说!”某人已经紧绷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简桐指尖悄然伸进兰泉掌心去,挠呀挠,“不许再让女仆给你更衣。至少内衣不许。还有,绝对不许女仆摸到你的皮肤……”
她撅着小嘴唇,甜甜软软地说着,可是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顽固。兰泉真是哭笑不得,“喂喂喂,你这一连串好像已经不只是一个要求了。再说——女仆为家主更衣,这是j国的规矩,我跟她又不是在调.情!还什么摸不摸的?”
“不管……”简桐嘟起嘴来,“反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兰泉大笑起来,“本家正好有个女仆要回乡下结婚……不然你来当我贴身女仆吧。”
简桐伸脚踹他,“如果家主强.暴女仆,现代的法律下,女仆可不可以报警?”
兰泉笑得越发放肆,眼神幽暗下来,“那我们就把强.暴变成ml,你情我愿、你侬我侬……”
“呸!”简桐被他逗死了,红着脸推开他,“先说你答应不答应!”
兰泉挑眉点头,“我都说了,你还没听懂?——我说有个女仆要回乡下结婚。那个就是我贴身女仆,就算我想让她摸,人家日后都不稀罕摸我了!”
“那还差不多!”简桐这才红了脸,主动握住了兰泉的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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