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棋东张西望里,不自觉被一对男人给吸引住。凭借女性直觉,弄棋知道那是一对正处于追逐中的同性情侣。一个很主动,一个较被动。
弄棋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其中那个较为被动的长发男子给吸引住,仿佛被磁石黏着,再也转不开目光。
从前看哥哥的《霸王别姬》,已经觉得哥哥风华绝代,比女人还要妩媚;可是此时眼前那个长发男子,明明有着刀锋般冷冽的气质,却在眼角眉梢处自然流露出点点风情,美得甚至超过女子。
那男子穿月白府绸短褂,举手投足之间自然便有飘逸气质。弄棋又揉了揉眼睛,仿佛看见当年《胭脂扣》里的十二少。端的是风流倜傥、妙不可言。
——恰如一抹白月光。
弄棋听见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再转眸望那个主动的男子,弄棋皱了皱眉。不知道她直觉是否出错,只觉那是个日本男子,至少也是个中日混血儿。日本男人有一种——该怎么说,有一点点蛮横的气质,尤其是他们在强求一件东西时,会不自觉拧眉、撇嘴,很是霸道的样子。
那男子的气质也很好,绝对翩然佳公子,可是弄棋就看不惯那日本男人的蛮横。而且很明显,那个长发的男子似乎有点不愿意,而那个日本男人就是黏着他不放。
就在弄棋盯着他们两个研究的时候,那两个男人竟然前后都状似无意地向她瞥来——弄棋心下一凛。她知道,他们那肯定都不是“无意”,而是这两个男人都有狼一般的直觉,两人都发现了她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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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会有点小精彩,明寒与假扮成男孩的弄棋之间将发生点小浪漫。还有大家要注意这个日本男人,他后面与兰泉的命运相关~~~大约一个半小时前后第三更。】
227女人的滋味
弄棋也呆了,哪儿能想到这个明寒竟然玩儿突然袭击啊!
奶奶的,她姑娘这辈子还没跟正常男人亲过呢,怎么就被个男同给亲了!——啊啊啊!
弄棋拼命挣扎也推不开,感觉明寒的舌头都伸进来,湿润润地跟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她不行了,她想吐啊!
可是——那股子想要吐的感觉忽地被龙舌兰的味道给点点代替。明寒之前一定喝过龙舌兰,这股子味道,嗯,她无法否认,挺好的……
这样一个放松抵御,明寒立时打蛇随棍上,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后脑,将那个吻彻底加深……
奶奶的,绝对小人行径啊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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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本依旧烈马长刀地坐在对面,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明寒深吻弄棋,面上阴晴难定,却竟然也能比较克制地没有拍案而起,或者直接拎过弄棋的脖领子高声挑战……
直到明寒吻完,他的唇带着一丝颤抖离开她的唇,两个人的鼻息还交.缠在一起。明寒的黑瞳像是蒙了雾气的黑色水晶,定定凝在弄棋面上,看得弄棋心跳得那叫一个乱遭……
弄棋赶紧一伸手推开明寒,继续跟梨本贫,“梨本先生,对不住了,我们两个实在是情难自禁。一见钟情从来都是这么***。”
梨本小脸儿刷白,咬咬牙拍了桌子起身,“先生,竞技决胜负吧!”
啊?—屈—
弄棋转头望明寒,有点举棋不定。男人之间会竞什么技?按照电影电视里的做法,j国男人跟人挑战,一般都是挥着战刀砍杀吧?她体力跟不上啊……
孰料明寒一点都没惊,搭着她的肩头冲着梨本嫣然一笑,“下棋吧。”
j国男人也喜好围棋,世家男子更是从小接受围棋教育。所以梨本欣然应允。弄棋一听下棋,心里立马安定下来,还故作紧张地扭捏了下,“哎呀,这要是没下好可怎么办……”
明寒一笑起身,在酒吧的扰攘里白衣走向内间,仿佛一段白月光不染人世尘埃。
少顷,明寒端出了棋盘和棋子。弄棋将手指伸进棋子里去,就舒服地叹息,“羊脂白玉、和田墨玉……啧啧,明寒,你真舍得花钱。”
这世上的玉以和田为贵,和田玉触手温润丰盈,不似一般玉的凉薄。所以弄棋一摸就知道了。
明寒笑起来,“碰见行家,如遇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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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弄棋跟明寒眉来眼去的,梨本越发按捺不住,自己就抓过黑子去,执黑先行。
弄棋还故作惊讶,“哇,梨本先生这一招果然杀气毕现!”
明寒也跟着点头,“要小心啊,梨本绝对是个高手。”
酒吧里的男人们也都凑过来,不过多数是看的迷糊。围棋在当代的普及程度都远远赶不上中国象棋,如果车马炮的,大家还能谈论几句;弄的是黑白世界,大家都乖乖观棋不语了。
弄棋跟梨本虚应了一阵子,有点累,抬眼镜望明寒,“多长时间了?”
明寒笑眯眯回答,“二十九分钟了。”
“哦。”弄棋呲牙一乐,拎起一颗棋子,仿佛看都不看,直接向边角落去!
梨本大惊!如果是他,打死不会往那里落子,那不是自己找死么?可是——说也奇怪,当弄棋那颗白子落下,场面登时大动,梨本的一大片黑子全都被围死!
梨本面色黑沉下来,快赶上和田墨玉的颜色了。
弄棋跟明寒呲牙一乐,“没办法,我的耐心只能维持半个小时,过了半个小时我就困了。”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转身抓了包包就往外走。
成了,今晚儿上来同性恋酒吧猎奇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借着明寒这个事儿教训了那个臭屁j国贵族梨花男一下——好吧,原谅她小肚鸡肠,她只要一看j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臭屁,她就看不顺眼!
别忘了,围棋是我们中国老祖宗的游戏,别哪年你们j国人都动不动在围棋赛上跟我们耀武扬威的。寸土必争,棋盘上也一子都不让!
弄棋觉得心里爽呆了。今晚唯一的一点失意是——那个该死的明寒竟然吻了她啊啊啊!
他是男同啊,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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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快乐又伤心地往外走,不意手臂被人拖住。
弄棋冷眉冷眼抬头望追出来的明寒,“你要干嘛?”
明寒也笑起来,“喂,不能始乱终弃吧?”
“始乱终弃!”弄棋火了,“你学过小学语文么?什么叫始乱终弃?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了?”
明寒站在夜色里笑,眸光璀璨,“拜托,你是我吻过的第一个女人啊。”
“可能在你眼里,认为被我一个男同给亲了,算是挺难受的事儿;其实我们立场相同哎,我们男同被一个女人给亲了,也很受不了哎!”
弄棋听得呆了又呆,只能皮笑肉不笑跟他说,“行,我靳弄棋见过不要脸的,不过还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
弄棋一把推开明寒,将自己包包带子从他手里扯回来,“姑奶奶什么时候亲过你,分明是你亲姑奶奶的,你甭给我装失忆!”
“哈哈……”明寒再度愉快笑开。
弄棋生就娃娃脸、苹果般甜美的气质,可是这一发狠起来,绝对是个小小河东狮。
明寒伸手过来。
弄棋下意识躲开,以为他要打她。可是没想到他只是扯下了她头上的假发套!
弄棋如黑色丝缎般的长发,闪着微光滑落下来,直直垂落腰际。明寒看得眯住眼睛,那一瞬忽地不敢呼吸。
她方才打扮成小男孩,已经美得惊人;此时恢复女儿长发,更是让他无法别开眼睛。
从小到大,明寒从不知道,原来面对一个女孩的时候,他竟然也会如此心动;更不知道——吻下一个女人的时候,那滋味竟然有那样的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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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万字完毕。今天主要围着弄棋和明寒写,是情节接下来推进的一个需要,不然下面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天兰泉就出来哦~~o(∩0∩)o~】
228、靳兰泉,你发什么疯!(更1)
思及往事,弄棋轻轻叹了口气。佛说,相遇是缘。可是缘分也分善缘、孽缘。纵然有缘相遇,却也未必都是有缘相守。或许她与明寒的相遇,注定是一场孽缘谨。她没想过要开启他的心,他的心却痴迷为她停留。并非她不珍惜,而是,她若是留下他的心,才是罪过。她知,她一定会伤他的心。为此,她甘愿去佛缘之地磕长头、转经筒、吹骨笛。一步一声,赎她伤了他的罪。她伤他,只是因为她爱他俨。.站在“他”的门外良久,弄棋犹豫了下这才走进去。两年已过,“他”的管理团队已经换了人。明寒还是幕后老板,却已经不走上前台来,转而专心去打理谭家菜馆。那时候梅轩听见一直拒绝被他聘请的明寒竟然欣然应允,梅轩愣得只能垂眸望向她。弄棋也觉意外。只因为明寒曾经郑重问过她,“你会经常去谭家菜馆么?你每次离开和每次回来,都会去那里吃一顿饭么?”弄棋本来就有这样的习惯,并非为了应承谁,于是便点头。明寒便答应了梅轩。每次她走,明寒都拉着她下一盘棋。每一次她回来,那盘没有下完的棋都还摆在原地,一丝都没乱过,却也一点尘埃都没染上。明寒的心,她都懂。走遍天涯,心中终归放不下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但愿这盘棋,永远没有终点。.弄棋吸了口气走进“他”去。站在门口,环视四周,弄棋被一个卡座上坐着的几个人给惊住——她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可是那个卡座上坐着的三个男子分明就是明寒、梨本。这两个人都在,并不意外,真正让弄棋惊讶的是——另外那个人竟然是绝不该出现在同性恋酒吧里的兰泉!弄棋用力看向那个角落,只见隔着桌子上的一豆灯光,梨本正眼神灼灼地凝着兰泉,笑意妍妍。弄棋真是紧张起来。她自己出入男同酒吧,这个问题不大,毕竟她是女人;兰泉则不可以!如果让家里人知道了兰泉竟然公然出入同性恋酒吧,那他可就死定了!老爷子一定用黄铜大烟杆抽他!弄棋紧张之下,赶紧转身又走出酒吧大门去,打电话给兰泉。兰泉耽搁了一下才听电话,电话里是一贯的吊儿郎当,“棋子儿,找我干嘛?”弄棋气得闭了闭眼睛,“靳兰泉,你现在在哪儿呢?”“泡妞啊。”兰泉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弄棋恼了,直接按掉兰泉的电话,转而挂明寒的电话。明寒刚接起来,弄棋就大喊,“你个王八羔子,你要是敢把兰泉往你们那群人里引,如果真的带坏了他,我第一个抽死你!”明寒在电话那端压抑地喘气,“弄棋,你说什么?”“装什么傻,你痛快儿把靳兰泉给我带出来!你竟然还敢把兰泉带到那个色狼梨本面前去,明寒,***安的什么心!”弄棋真是恼了,梨本那个混蛋是个什么东西,别人就算可能被他那温文尔雅的外表给瞒过,她却是知道的!好模样的,明寒干嘛介绍兰泉和梨本认识!梨本是个攻,最喜欢漂亮的男孩子。当年梨本缠明寒已经缠得那样紧;兰泉的相貌又在明寒之上,可以想见那梨本见着兰泉,眼睛还不蓝了?对于那帮狂妄自大的j国人来说,他如果坏心大动,他还管你是不是靳家的兰二少?他们连中国的国土都敢抢,别人的岛屿安上自己的旗子就说是自己家的!电话里,明寒似乎在压抑地喘息。远远传来梨本硬着舌头的汉语,“明寒君,有事么?脸色怎么这样差?”弄棋咬牙,就要自己再冲进去。明寒那边似乎猜到了弄棋要做什么,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你别乱动,我马上出来!”.“他”门前,不断有男同顾客进进出出,弄棋觉得别扭,便避到了一边的电话亭去。少顷,明寒果然带着兰泉出来。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似乎压低了声音,诡秘地说着什么。弄棋迎上来,劈手就给了兰泉一下子,“靳兰泉,你发什么疯!”兰泉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棋子儿,别紧张。我就是好奇,所以跟着明寒过来瞅瞅。”“不许你好奇!”弄棋摆出姐姐的架势来,“我告儿你,这地方绝对不是你该来的!你要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儿,你一进来得多少人盯着你!”兰泉就笑起来,眼角眉梢飘起一丝得色,“棋子儿,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夸我。”弄棋懒得跟兰泉斗嘴,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便转脸去望明寒,“不用我告诉你兰泉的身份有多特殊吧?我告诉你,就算是兰泉自己好奇而想要过来看看,你也不许再带他来——尤其是,绝对不可以再让梨本见着兰泉!”“喂喂喂……”兰泉看不过去了,拦住小雌狮一样发怒的弄棋,“棋子儿,别激动。这事儿真不怪明寒,是我自己想来,真的!”“你一边呆着去!”弄棋越发恼怒,狠狠瞪着明寒。明寒望着弄棋满面燃烧的怒火,深深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长眸垂下,一片黯然。弄棋今晚本来是想来找明寒,却对明寒只觉失望,于是一把扯过兰泉的手腕来,“你跟我回家!“两个人径自向前走去,弄棋再也没有回头,再没看向明寒。月色清寂,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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