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血都因为简桐的一句话而澎湃。
简桐含羞笑开,“老太太病着,你肯定就不能出来;所以就算是为了早点出来见我,你这两天也消消停停好好陪着老太太。”
兰泉用力点头,“好!”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兰泉第十八遍咕哝,“给我打电话!早午晚各一个!”
简桐含笑站在红砖步道上的梧桐树影里,望着兰泉的背影点头。心里涌动着从没有过的温柔,像是宠溺着一个孩子,却更清楚那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宽厚肩膀.
简桐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在超市里买了一条男士手帕,不是什么大品牌,但是支纱高、手工精良,墨绿色配牙白格子的图案大方又不失时尚。
半个小时后,蔺鸿涛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了简桐。
简桐环视这个以日本和室风格装修的房间,略感惊讶。窗外五月的阳光很烈,却被这房间里的拉门和隔扇过滤了之后,只剩下柔软的光投射进来。柔软的光落在灯芯草编织的叠席上,反射出光芒便越发宁静,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地跟着平和下来。
蔺鸿涛还在忙着,透过隔扇能见到有几个正装的男子正坐在他的桌前,低声而短促地汇报着什么。蔺鸿涛同样短促地发话,面上神色宁静而果断。
几分钟后公事忙完,那几个男子鱼贯而出,目光都静静落在简桐面上。
简桐能感知到,那几个人其实是带着疑惑和怀疑的,可是也许这就是蔺鸿涛做事的规矩——他的手下对于他的客人,绝不敢随便露出质疑的神色来。
可见蔺鸿涛治下有方,是个严厉的男人。
“在看什么?”蔺鸿涛笑着从内间出来,面上一扫之前的严肃,此时挂满阳光。
“这房间很漂亮,让人心底宁静。”简桐实事求是。
蔺鸿涛笑开,“其实你也在奇怪,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办公室,对吧?”
2011-7-25 18:5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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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楼
蔺鸿涛说的没错。简桐真的以为他这样做酒吧街生意的老板,不会有这样正式且宁静的办公室。
简桐指了指门外,“你还有工作吧?我方才见秘书小姐还在等待室内安排了好几位访客。”
蔺鸿涛从容一笑,“工作每天都很忙。要处理无数的事情,见形形色色的人。”
简桐急忙起身,将从超市买好的手帕递给蔺鸿涛。蔺鸿涛接过来,却没去看那手帕,只挑了眸子望简桐。
简桐脸红起来,“昨晚上那条手帕我洗干净了,可是已经不好意思还给你。就去超市买了一条新的——”简桐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避开蔺鸿涛灼热的凝视,“你那手帕我认得,是burberry吧?很贵,我现在经济上有点紧张,所以没办法去买一条同样的还给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条先用着;等我过段时间经济好转过来,再买同样的还给你。”
“嘁……”蔺鸿涛笑开,“你这样说,让我汗颜。简桐,我从来没想过用物质的东西去打动你,那只显得我浅薄。昨晚我身边恰好就是那一条手帕,我只拿它当手帕用,却根本不在乎它是burberry还是其它什么品牌。”
“手帕就是手帕,其它的都不过是人类赋予它的外在的符号罢了,不重要。”
蔺鸿涛说着将手帕轻轻放在鼻端,深深吸进那手帕的清香,“很棒的棉花清香,而且染色工艺也很天然,没有浓重的甲醛气息。”
简桐脸红起来。虽然蔺鸿涛是在闻着那条手帕的气息,简桐却只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
“简桐,可见你给我买这条手帕用尽了心。”蔺鸿涛说着,那双鹰隼一般凌厉的眸子里已经漾满了温柔。
简桐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自己的用心被对方查知,这值得欣慰,可是蔺鸿涛那不动声色的进攻,却让她不想久留。
“既然蔺先生喜欢,那我就放心了。蔺先生公务繁忙,我就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告辞。”简桐说罢转身。
蔺鸿涛在原地握紧手帕闭了闭眼睛,轻轻说,“简桐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我在办公室里就急着要见的女人——因为私事的女人。我本来可以跟你约好一起午餐,然后说这些事;可是我发现我等不及想要见你,所以公私不分地就约你直接来我办公室。这样做其实已经违背了我多年的行事规则。”
简桐愣了愣,继而宁婉笑开,微微弯腰,“多谢蔺先生抬爱。不过下次蔺先生还是另外安排见面地点吧。这样冒失地来蔺先生您的办公室,只为归还一条手帕,这样的小事其实也是违背我自己行事规范的。”
简桐说着告辞出门。
蔺鸿涛站在简桐的背影里,眸子里漾满失望,却——缓缓笑开。
这才是值得他一直寻找的女孩儿.
兰泉拎着酒坛子进靳家去,门房老王赶紧来接酒坛子。
酒坛子看起来有些粗糙,是粗陶半釉,泥封还在,外面用草绳子箍了个扣儿方便拎着。虽然这根本都是酒坊传统的做法,但是在靳家看起来就有点粗陋了。
见老王来接,兰泉急忙拦住,“王爷爷,这个可不能都给您。等我开了坛,再给您送两盅来。”
老王就笑,“我可不是贪图你那么点子东西。给我吧,我到后厨去装了瓶子,你拎进去才好看。”
“不用了。”兰泉一笑,“我就喜欢这原汁原味。”
拎着酒坛子进了堂屋,西暖阁里金莎莎正坐在老太太的榻边,轻声细语陪着吴冠榕说话。金莎莎身边,听琴、弄棋和苗艺等几个同辈的女孩儿也都在。
兰泉进了西暖阁就嚷嚷,“奶奶,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吴冠榕气色已经好了好多,可见刚才被几个孙女儿逗得很开心。见兰泉拎了一个酒坛子进来,就笑,“你个小魔头,现在就张罗让奶奶喝酒?小心待会儿王大夫跟你翻脸。”
听琴就凑过来瞧,“嘿,这坛子虽然釉不全,不过可是有年头的东西。”
弄棋也点头,“好酒往往用粗器,这才能让坛子里的酒透过坛子的砂岩得以透地气。这坛子虽然还没开泥封,我有预感一定是好酒。”
靳家孙男娣女虽然也各自荒唐,不过却都被吴冠榕调.教得极有书香气,金莎莎看着便只觉羡慕。这些东西,她是断断不懂的。家里的酒柜虽然也摆满了酒,却都是瓶子精致好看的各种“商品”,仿佛只能当做陈设好看了,远没有这一坛子这样吸引众人猜测。
兰泉站在窗棂透过的微光里笑,“奶奶,您还记得‘长相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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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楼
167早知如此绊人心
听见兰泉问,吴冠榕挑了挑眉。
苗艺听见也起身走向兰泉,“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仰头,阳光被窗纱滤过,轻柔而明净地落在苗艺面上,辉映着她剪水双瞳,一瞬不瞬凝着兰泉,“这样好听的名字,是谁用的?”肋
兰泉笑笑,指着那稍显粗陋的酒坛,“便是这酒的名字。”
金莎莎也走过来站在苗艺身畔,“真好听!这样一坛看似普通的酒,倒因为这个名字大为增色。”
兰泉没回答苗艺和金莎莎。他个子高,目光轻易便越过眼前两个女人,只去望榻上的祖母,“奶奶,要不要喝一小盅?咱不告诉王大夫。”
吴冠榕含笑点头。
兰泉从屁.股兜里摸出个青瓷酒盅来,这是他刚刚从门外进来时,事先进后厨摸出来的。拍开泥封,登时便有袅袅的酒香从坛口飘溢出来,丝丝流泻到房间的空气里。
吴冠榕不敢放肆,只浅浅抿了两小口,眸光里流露出怀念,“当年长相思是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酒。我跟你爷爷刚到这里,正赶上过年,我们两个身上最后两个铜板拿去换了一碗酒。”
“那时候就想着,就算食不果腹,可是过年了,怎么也得喝口酒。一是为了有点过年的喜庆,再就是——”吴冠榕说不下去,垂首攥紧手指。镬
再有就是,她当年跟着靳邦国跑出来,根本没有婚礼,这一晚除夕夜两人头碰头喝下的酒,权当两个人的交杯酒。好在,这酒香醇且有“长相思”这样一个好名字。虽然那夜寒酸,却不枉了一场相爱的心情。
房间里寂静下来,几个女孩都不敢再造次。这多年来只见到老太太当家主事,几个曾见过老太太此时的满眼黯然?
兰泉却笑开,“所以今儿竟然见有人送这东西上门,我就知道您老一定喜欢。这才冒着被王大夫活活掐死的危险,怎么也要进来给您先尝两口。”
吴冠榕轻轻一叹,“现在还能找到这老酒的,倒真是难得。回头去跟门房老王问问,是谁这么懂事;然后替我谢谢人家。”
送礼不在贵贱,关键要送到人家心坎儿上。这个道理在座的女孩们倒是都懂。
“是。”兰泉站在原地,咪咪地笑。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滑过那摊子的釉面,带着一股子亲近。
旁人倒也罢了,单只苗艺转过头去特特瞄了那酒坛子一眼.
在座几个女孩,显然金莎莎是主客,其他人都是作陪。苗艺虽然也不是自家孙女,但是从小便在靳家常来常往,所以靳家人便也不将她当客;更何况苗艺即将是梅轩的妻子,所以满屋子的话题便都围绕着金莎莎。
兰泉想出去,被听琴给拦着,便也只好端了个杌子远远地坐着,摆明了态度并不想搀和女人们的话题,只是笑笑陪着。
吴冠榕拉着金莎莎的手就笑,“看见了没,虽然院子里站着一大堆人,自己家眼前的孙男娣女也这样多,但是真的能猜透我这老太婆心思的,就那么一个。也不枉了我素日疼他,平日看着粗率狂躁,其实关键时刻最是会贴心的。”
老太太虽然不点名,但是大家自然都知道这是说谁呢。听琴就笑起来,“奶奶,不带这样的啊!苗艺和莎莎倒也罢了,毕竟现下还不是自家人;我跟弄棋这还在一旁坐着呢,奶奶您就这么分远近了啊?还说自己不重男轻女,这都成什么样儿了?”
听琴说的句句到肉,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平素除了兰泉,也就从小跟着母亲改嫁了的听琴敢这么跟吴冠榕说话。不过听着却不刺耳,反倒是小女儿情态,极有天伦之情。
吴冠榕便笑着招呼,“兰泉你快点把那个妆奁盒子给我拿来,让那个嘴尖的看看,我给她准备了多少好东西当陪嫁。”吴冠榕笑着望听琴,“别说我重男轻女,我就单等着你嫁人,好赶着机会好好疼疼你,谁知你这么久了还赖在家里,迟迟不肯嫁啊!”
大家伙又都笑起来,听琴也红了一张脸,“怎么啊,有好东西给我陪嫁,就不能提前给我啊?”
大家说说笑笑着,时间便过得轻快。
廊檐下还有几拨人等着求见问安,金莎莎便起身向吴冠榕告辞。吴冠榕笑着握住金莎莎的手,“以后这就是自己家,不必你姐姐陪着你来。你便自己来,奶奶喜欢你陪着说话儿。”
金莎莎一听,便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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