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她在干什么!
原来兰泉将几张桌子拼在了一起,将废弃了的原稿纸铺在上头,她就睡在他怀里;他长手长脚将她圈固在怀中——而他的手,从背后伸进她的衣裳,一直覆着她的柔软……
如果这是电影里,夫妻相拥而眠的一幕,那将是极其美好且温馨;可是他们,怎么,可以!
简桐跳开,兰泉就也醒来。在微细的晨光里眯了眼睛望简桐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
他笑,“嘁……摸都摸过了,而且,以后还会继续——你逃也逃不掉。”
他撑着手臂靠近简桐耳边来,“我还吻了你,一直吻一直吻……你惨了。”
“混蛋!”简桐气急,扬手向兰泉打来。
手腕却电光火石间被兰泉握住。
他笑,满面邪佞,“我对喜欢的女人,永远只做流.氓,不当君子。想让我如梅轩那样温润对你,不可能!”
他凝着她,一字一顿,“我会先得到你。在梅轩之前。不但是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
88原来我只是一枚棋子
简桐抱着包包出门,包包里装的是定稿的纸样和移动硬盘。打更的伯伯正在走廊里一盏盏关掉灯,见了简桐出来便打招呼,“早啊。熬了一个通宵,真是辛苦了。”.
打更伯伯说着,一眼瞄见了简桐后头跟着的兰泉!老人愕了愕,似乎想问什么,终究没有出声。
简桐满面通红,赶紧扯了兰泉一同快步出门。
她大四要毕业了,学校里发生的什么事儿她都多少听说过。据说外语系就有一对小情侣,因为爱火太炙热,两个人晚自习之后就偷偷留在教室里,一夜没走。结果第二天一早鸳梦还未醒,就被教学楼值班的老师给捉住!
学校给了两个人警告处分。
虽然在现今这个时代,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谈恋爱和结婚都合法;只是,两个人却将教室当成了欢爱场所,这就过于亵渎象牙塔的纯净篱。
简桐走出大门还不由得回头去望收发室——果然打更的伯伯摇头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定然是将他们两人也想成了那样……
“去吃早饭。”兰泉径自拖了简桐的手走向停车场。
简桐连忙甩开,“这里是学校,你干什么!”
兰泉就笑起来,也不生气,“好,好……出了校门我再拉。”
简桐只能无语凝噎。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偷换概念呢?
晨光浮涌,整个天地呈现一种朦胧而奇妙的色彩。一半还有夜色的幽蓝,一边阳光的金灿已经浅浅漾起。远处的天际还荡着薄薄的晨雾,将学校宾馆上那一座八角的小凉亭,遮得如梦如幻屈。
简桐打着呵欠跟着兰泉向停车场走,待会儿要直接去印刷厂出片,这一天还够忙的。
兰泉一边走一边凝眸望着简桐小猫一样渴睡的模样。
——两个人便都没注意丁香树丛后停着的那辆蓝色的天籁……
兰泉给简桐打开车门,简桐正想着可以趁机坐进车里小睡一会儿,却猛地感觉身后有两道锐利且寒冷的目光!
简桐一颤,挺直了脊背,这才缓缓转回身去——
晨光很柔软,像是飘动着的轻纱。可是简桐不明白,为什么现实的一切却会残酷若斯……
“梅轩,你,怎么来了?”
简桐一句话说出,便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打更伯伯都可能会误会的事情,梅轩怎么可能不误会!
——更何况,她跟兰泉第一次过夜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梅轩说清,这竟然已经发生了第二个晚上,而且被梅轩堵了个正着!
“梅轩,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说……”
兰泉闻声也是猛地一转身,熄了火,却只是笑笑望梅轩,“早啊。谭总这么早不去上班,跑到g大来干什么?难道忘了你已经毕业,这里再不是你的世界?”
梅轩一身灰色的西装站在丁香树影里,像是披了一身的落寞。他没理兰泉。走过来只是一把扯住简桐的手,“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简桐连忙跟着梅轩下车,却被兰泉扯住另一只手,“简老师,这是做什么?说好了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印刷厂的!”
梅轩终于再难按捺,目光如火望向兰泉,“兰泉,你想怎么样!”
兰泉一笑,“我想怎么样?我早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何必再问?”
梅轩咬牙,“兰泉,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心里一直对我憋着一股火。小时候同桌吃饭,你总是说话好动,外婆责罚你,还用我做范例来管教你——你的性子桀骜,你便以为这是我在外婆面前故意表现自己……”
“再然后,你考进科大少年班却主动退学不念;我却在那年高考成为省高考状元……外公外婆为我大肆庆祝,这也客观上伤害了你的自尊心……”
梅轩深深呼吸,“当然,还有苗艺。你从小喜欢她,她却将感情只放在我这里——兰泉,我知你对我有气,总想找机会证明你远超过我——我给你机会,如果可能我宁愿让出这些所谓的优胜!”
梅轩握紧了简桐的手,黑瞳冷然凝望兰泉,“可是,小桐不行——我不许你将争强好胜的心放在小桐这里,我不允许你将小桐变作你报复我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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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轩的语声很克制。尽管这是天刚亮的清晨,大多数的学生还都没有起身,可是这里毕竟是校园内,空阔的场地上有回声荡漾。停车场越过行政楼去就是足球场边的小树林,许多同学喜欢早晨来小树林里背英语单词——所以稍有不慎,他们之间的谈话还是会落入旁人耳鼓。
梅轩向来克制,所以即便简桐能够感受到梅轩几乎从每个毛孔里都向外散发的怒火,他的嗓音依旧压得很低。
可是怒火的大小与音量的高低并不完全成正比。他的手指紧紧钳着她的手腕。指节几乎勒进她的皮肉中去——认识梅轩三年来,简桐几乎从没见过梅轩这样的愤怒!
梅轩的话,更是刺痛了简桐的心——原来是这样,原来兰泉与梅轩之间有不为她所知的芥蒂。她恰好是梅轩的女友,她又恰好出现在兰泉的生活里,所以她刚刚好成为那枚可资利用的棋子……
简桐苦涩笑笑,双手回握住梅轩,“梅轩,好了,别说了。我肚子好饿,带我去吃羊肉火勺好不好?”简桐用力地显出高兴的模样,捧着肚子,“我今早能吃两大碗哦!”
梅轩凝着简桐,方才的紧绷点点松懈下来,有笑容温柔绽放,“好,我们走!”
蓝色天籁绝尘而去,兰泉站在原地猛地将车钥匙掷在脚下——当啷脆响。
089 为什么不问我?
与其等一切都到了无可收拾的地步再去解释,索性今天拼着都说出来!
——尽管,今天说的这些,恐怕也已经到了无可收拾的地步……
简桐说完便转过头去,无法再面对梅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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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轩没说话,他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僵直地坐着,良久。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更不知道自己此时面上的神情是什么——眼前只飘动着兰泉在篮球馆里那长眸轻挑的得意神色,耳畔是兰泉轻佻的嗓音反复地在说,“我就是喜欢她,怎么样?!”
兰泉果然是有资格那样说!
兰泉跟简桐才认识了几天?充其量还不到一个月,可是却做尽了他用了三年才跟小桐做到的那些!
亲吻、抚摸、相拥而眠……哈!有些连他甚至还没做过!
在篮球馆里,自己还以正牌男友的身份自居,迎头就给了兰泉一记直拳——现在看起来,那个没有资格的人,分明是他谭梅轩!
梅轩一声不出,一动不动。电话突然突兀地响起来,梅轩几乎是机械地接起电话来,并没看那个号码是谁。
接起电话来,才知道是苗艺。
“梅轩,今天有时间么?我们寒假在澳洲拍出来的照片,我已经找朋友帮我们处理好了。今天可以过去选片入册,另外如果对效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可以当面要他们再做处理。”
梅轩麻木地听着。
苗艺在电话里温柔地笑,“我朋友的婚纱影楼里有本城最棒的后期处理师,她还跟我说,等我们订婚拍订婚照的时候去找她,一定给我们最优惠的折扣,她会安排最好的摄影师和造型师给我们。”
苗艺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清晨实在太过寂静,车厢里又是死一般的沉寂,所以苗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进简桐的耳鼓。简桐就笑起来,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真是可笑。.
简桐无声打开车门,转身下车去。
梅轩是已经说明了跟苗艺是假订婚,她也感念梅轩这样一片苦心;可是苗艺终究有许多与梅轩共度的过往,是她简桐永远都无法插足的。他们寒假一起去澳洲,他们又要一起去检视那时的合影……这些,又与她何关?
“小桐!”梅轩一急,也顾不得苗艺在电话那端。
苗艺的声音戛然止住,悲伤地笑,“哦……原来你跟简桐在一起呀?真对不起梅轩,打扰你们了吧?简桐是不是听见我给你打电话就不高兴了?真是的,都怪我……代我跟简桐说声对不起啊。”
梅轩紧紧闭住眼睛,“没事,这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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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桐走出车门,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眸去望车子里的梅轩。隔着质量良好的太阳膜,简桐看不清梅轩面上具体的神情——却看得清,他始终抓着电话,在跟苗艺说个没完。
孰轻孰重,还用考量么?
她是这样的不堪,苗艺是那样的高贵温柔。如果她是男人,他也应该选择苗艺而放弃她,不是么?
简桐含着泪伸手去拦出租车。
身畔车喇叭声响,兰泉的吉普车冲过来,“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简桐站在宁寂的大街上笑起来,摇头望兰泉,“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如果你选择不再去爱另一个人了,就能够马上再去爱第二个人……兰泉,感情不是那样的,所以请你离开,不要再招惹我!”
“到底怎么了?你们俩吵架?”兰泉从车子上跳下来,大步跨向简桐。
而那边,梅轩也打完了电话,握着电话从天籁里冲出来……
简桐咬牙,抬脚踢向兰泉的迎面骨,在兰泉猝不及防的一声惨叫里,简桐转身就跑!
恰好马路对面开过来一辆出租车,简桐跳上出租车,便在两个男人惊愕的凝眸里,绝尘而去!
就算自己再不堪,也不要等着这些不堪是被别人挖掘出来;她宁愿自己先主动说清楚!
就算要被嫌弃,她也要做那个主动转身,高高昂起了头颅,首先离开的那一个!
梅公子,兰二少……哈,城中四大公子为首的两个,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金龟,是吧?她却不稀罕!
两个臭男人,都是大混蛋!
90红尘因你而浪漫
简桐坐在出租车里,努力平复心绪。待会儿还要去印刷厂出片、打数码样,这都是琐碎的活儿,更是马虎不得,所以她必须要尽速调整心态。.
人活在世上,不是只有爱情一件事。她没有琼瑶阿姨笔下女主角的好命,仿佛每天只要睁开眼睛谈恋爱就够了,她得为自己和妈的未来打拼。
有时候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儿来说,爱情是一件奢侈之事。跟梅轩这样的世家公子谈恋爱,就更是一件虚幻得仿佛梦境一般的事——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提醒自己,在自己心里预留了一丝理智。
如果这段爱情真的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她也决不能被打垮,她还要好好去过自己的人生。
“小姐,后头那辆吉普是你的朋友么?”司机大叔忽然出声。
简桐愕了下,回头去看——那吉普车里坐的不是兰泉那死孩子,又是谁篱!
“大叔,您不用理他。”
司机大叔从镜子里看看简桐,笑笑,“跟男朋友闹别扭了吧?那孩子一直在后头打超车灯,我给他让了,他并不过去,就在后头跟着。想来是不放心你。”
“大清早晨的,道上根本就没车,他还打什么超车灯啊他,直接并线不就完了?”简桐嘟哝。
大叔笑,“他打超车灯的目的看来不是为了超车,那是想晃你,想引起你注意。”
“嘁,幼稚……”简桐忍不住唾了声,却终于忍不住再度回眸去望那胶皮糖一样黏住的车子。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候,最难过的时候会冲身边人狂吼,“你起开,别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屈”
说得很是粗门大嗓,看似很坚决很勇敢,其实不过都是为了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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