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_分节阅读_9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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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字从秦默嘴里说出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他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回问,“滚去你床上?”

    这玩味的语调令秦默深深感到刑毅一定是在逗他……

    “再见。”

    不怎么高兴地挂了电话,秦默打算安心享受睡眠。

    但就在这时,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又进了一个电话。

    他看了看来电人姓名,没想到竟然是吴夜……

    “秦默,睡了没?”吴夜的声音很沉。

    秦默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答道,“睡着的人是没办法接电话的。”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两周后的拍卖会,李天华也会去。”吴夜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要和我们拍同一块地。”

    “看样子我们的支出要加大了。”秦默对此有着担忧,一块商业用地起价至少300来万,而他现在手头并不富裕。

    “没事,有我呢。”吴夜让他不要担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秦默握紧了手机,“为什么这么帮我?”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善意。

    电话那边的吴夜笑了一声,“觉得你人好就想帮你,不行?”

    秦默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吴夜居然觉得他人好?他自己都不觉得。

    重新浏览了一遍拍卖会项目,秦默对吴夜道,“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

    第六十二章 看着我

    两周平稳过去,眼看着快到了拍卖会的世间。

    a市每两个月就会举办一次“商业用地拍卖会”,土地评估员会将拍卖地段的商铺整理分类做好价值评估,再分发到各大商户手上。

    这两星期里秦默主要是在罗砚和非凡的协助下做好临时ceo的分内事,再者就是和吴夜碰面,谈谈项目设想和细节。

    此外他们还要想办法筹钱——当老板的未必手头就有多宽裕,特别是流动资金都投入到大项目上时。

    偶尔闲暇秦默也会和刑毅聊聊天,一般都在晚上。

    他们有时是打电话,有时是聊qq。

    不过qq通常聊不久,因为看到qq好友列表里只有刑毅一个人时,秦默总会感觉很微妙。

    感情的事他们聊得很少,大多是谈正事——宋邱的动向、宋家的动向、a市b市各大企业的走向。

    有刑毅在秦默随时都能得到b市商界的各种消息,而秦默也会把a市商界的最新动向告知刑毅。

    他们的公司主体虽然一个在a市一个在b市,但也不是没有分公司或着合作公司在对方的城市。

    这样的互换情报对两人都很有利。

    “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商业用地拍卖会。”

    秦默在电话里面对刑毅说,“据我所知b市有两个大老板也要来。”

    ——他不知道那两人会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谁?”

    “王舜和张铭。”

    毫无预兆地,刑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他们算什么大老板。”

    那笑声传到秦默耳中,不知为何显得很讽刺,“我看他们排场挺大。”

    “那都是虚的,真有钱的人不会弄那么大排场。”刑毅解释说,“老王做的是木材生意,林木要靠他出钱养着的,他手上没钱。至于小张,他之前在我地盘上搞的晴色项目刚被警察端了窝,光是处理善后、抹平风声就砸了不少钱。”

    刑毅这么说就是告诉秦默这两人不足为惧。

    秦默相信刑毅的情报,自然也就把心放了下来,“那好,我先去睡了。”

    “等等。”刑毅叫他先别挂电话。

    “怎么?”

    “明天那个拍卖会用地竞价很激烈,你的钱够用吗?”

    “不够的话你要贴给我?”

    “只要你开口,我很乐意帮忙。”

    秦默呼吸一滞——

    这一刻,无数往事溢上他的心坎,一点一点地,酸蚀他的心尖……

    “你不要做人做太好。”他皱紧了眉头对刑毅道,“我不坑你不代表别人不会坑你,你做人这么大方迟早有一天被人骗光。”

    这绝不是信口开河,秦默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

    “你在关心我么?……好感动。”刑毅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笑的腔调,低沉又性感,“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善良’的一面都给你了,还怎么给其他人?”

    他只是对他好,而不是任何人。

    秦默发现他错了,刑毅和他不同,刑毅的善意是有选择性的。

    心脏在胸膛中异样地颤动,秦默抿了抿嘴,笑道,“听一个黑道老大说自己‘善良’,感觉真奇妙。”

    “那么如果他说他想见你了?”

    秦默握着手机低下头,叹了口气。

    这阵子打电话的时候刑毅总会说“我想你了”,而他总不知道如何应对……

    一个大男人,讲话干嘛老是这么肉麻?

    这种小年轻的“浪漫把戏”让秦默感觉很受不了。

    他不浪漫,也不知道浪漫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毕竟上床这种事不需要浪漫也可以做。

    做了个深呼吸调整烦躁的负面情绪,秦默在话筒边说,“想我就来见我。”

    “那你走到门口来。”刑毅那头传来关上车门的声音。

    眼睛微微睁大,秦默因为诧异一时说不出话来——刑毅来找他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来了。

    快步走到玄关换上了鞋,秦默推门而出,“今天不是愚人节。”

    所以如果这是开玩笑的,他一定会把刑毅的号码拖进黑名单永远不得翻身。

    “我知道。”打火机的声音,还有细细风声交杂在一起。

    秦默朝着庭院大门的方向走,无法判断刑毅所说到底是真是假的他第一次觉得——这条该死的路怎么这么长?

    “慢点走,小心摔倒。”刑毅听出了秦默加快的呼吸声。

    秦默没有放慢步伐。

    他也有好奇心,想尽快证实这究竟是真的,或是玩笑。

    因为他打从心里就不相信刑毅会大晚上飚车到a市来找他。

    一路上秦默都没有说话,刑毅也沉默着,但是谁都没想着要把电话挂断。

    直到临近大门百米距离的地方,秦默隐约看到远处路灯下,有个模糊的人影,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秦默只好信了,不疾不徐地稳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边问,“来这边做事?”

    “不是。”刑毅并不为公事而来。

    警卫在秦默的示意下按下按钮,将大门打开。

    “那你来干嘛?”

    秦默走出去,在门边停下,和刑毅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遥遥相望。

    “你不是知道?”刑毅扫视两侧,见没有车子来往,便迈开了步子向着秦黙走过来。

    穿过马路时,刑毅的目光一直都凝聚在秦黙身上,语调不变地道,“我想你了,所以就来见你。”

    秦黙注视着刑毅朝他走来,轻笑出声,“我很纳闷——为什么有些人总可以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因为我不是演员,而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

    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离得越来越近,眼神也开始交接纠缠在一起……

    现在他们面对着面,手里还拿着电话贴在自己耳边。

    秦黙发觉这情形古怪,笑了一下,眼睛转向别处,不着痕迹地避开刑毅的目光。

    “看着我。”刑毅开口,近处与耳边的声音一起传来。

    “能看出钱来?”

    “你看着我,我才能清楚看到你。”刑毅往前迈了一步,使得他们的间距被拉近到不足十公分,“这样我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秦黙仰头——因为太靠近,他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刑毅的眼睛。

    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眸底映出了路灯朦胧闪耀的光芒,“我怎么会过得不好。”

    刑毅从秦黙淡然没有波动的双瞳读出了点滴疲倦,他看穿,却没有拆穿,只是问,“吃饭了吗?”

    秦黙挂掉电话摸了摸肚子,抬眉,“饿了。”

    他看了一天竞价对手资料,吃饭的事早就抛到了脑后。

    如果不是刑毅问他,他还想不起来自己没吃饭这件事。

    “我也没吃。”刑毅答。

    “保姆请假了,冰箱里没东西。”秦黙半转过脸瞥了眼自己家的方向,松散柔顺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很快,他回过头,对刑毅道,“走吧,找个地方吃宵夜。”

    “想吃什么?”笑意在刑毅眼中荡开,深邃又柔和……

    “我想吃的不能吃。”秦黙望着刑毅,抿嘴一笑,便转过了身。

    刑毅伸出手,拉住将要迈出脚步的秦黙,“什么意思?”

    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让人不误会都难。

    秦黙扭过脸盯着刑毅认真看了半晌,倏地笑出声来,“你就当我没说吧。”

    放开手,刑毅走到秦黙身侧,“已经听到了,怎么能当做没听到?”

    “空气你吸进来不也要呼出去么?”

    “吸进来是分子态氧,呼出去是二氧化碳,怎么一样?”

    “你一混黑的还知道这个?”

    “你说这话就太伤人自尊了,黑社会也是很需要学习的。”

    “……”

    他们肩并着肩,向着刑毅的黑色sun走去。

    夜色幽幽,异常晴朗的夜空中繁星闪亮,星群织成一张不规则的网。

    两人在车门边停下,几乎是同时转脸看向对方,凝视彼此的双眼。

    夏季特有的温润的风吹拂过面颊,轻轻扬起他们的发……

    “你知道你睡着的时候会说梦话么?”秦黙指的是他们在同一张床上度过的那个夜晚,对于那晚刑毅说过的话,他有些耿耿于怀。

    刑毅只是沉着声道,“我没睡着。”

    听到这个回答,秦黙心下撼动了一番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扬了扬眉,绕到车子另一侧,打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席。

    第六十三章 生命万岁

    把车门一关,刑毅扣上安全带,问秦黙,“想吃什么?”

    “海底捞。”

    刑毅转头看了秦黙一眼,“我还以为你不吃这么平民的食物。”

    这话让秦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是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就没吃过苦?”

    “愿闻其详。”刑毅放下车窗,从烟盒里抽出两支香烟,一支叼在自己嘴上,一支递给秦黙。

    “那是初中时候,我爸经常外遇,我看不惯,就跑到b市去住了一段时间。”秦黙借刑毅的火点着了烟,别开头继续道,“当时我零花钱并不多,只够在b市租一套很破的房子,至于学费,餐费——都靠打工解决。”

    如果刑毅没有记错,秦默说的应该是他们就读同一所学校时的事。

    在刑毅记忆中,秦默总是来去匆匆,就连午休时间都不见人影。

    “因为我那时只有14岁,找不到什么正规体面的工作,只能去餐馆端盘子。”他吸了口烟,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但赚到的钱根本不够用,我每天中午只吃一个馒头。”

    说到这里秦默低头微微笑起来,“我怕同学们笑我寒酸,都躲起来吃。”

    对方嘴角那一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笑令刑毅震撼到静默。

    心酸,心疼的感觉同时涌了上来。

    秦默说的这些刑毅从未发觉过……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没能发现秦默光鲜亮丽的表象下那些隐忍不易。

    而即使这样,秦默看起来还是活得那么从容潇洒。

    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大起大落、富有到贫穷的人才能做到这样的宠辱不惊。

    不知不觉中,烟灰掉落在刑毅的腿上,他拍了拍,装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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