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弈现在就跟她住一起。
老天,怎么会这么巧?!
……
美丽的烟花染亮夜空,映着整幢别墅,更加如梦似幻,童话般美丽神秘,而园中摇曳的红白紫黄小花朵,为这份神秘点缀上了一抹难得的柔情蜜意。
雪莉靠在紫罗兰窗台,欣赏着园中仆人燃放的烟火,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回身走到镜子前,欣赏着鲜花浴后,焕然一新的自己,满足地扬起自信的笑容。
今晚,她一定要打破他不碰她的誓言。她知道,自从方童童离开后,虽然他常常去参加那些恶名昭彰的xing爱派对,甚至有一晚差点失手捏死一个自以为是的妓女,但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女人。
欧国的男人向来精力旺盛,何况泰奥更是未及而立的青壮年男子,性方面所需他从来不会压抑。已经半个多月了,相信她只要加把劲儿,一定会成功。
她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嵌满宝石的小盒子,取出一瓶淡蓝色的小瓶子,喷洒在自己全身,诱惑迷情的味道瞬间迷蒙了人眼。看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的银金色覆胸晚装,纤侬合度、优雅迷人的剪裁,上面绘了纯东方古味的飞天祥云,充满异国神秘风情。
小女仆来敲门,时间已经差不多。她立即换好衣服,下了楼。阿芙拉一见她,赞美不断。而银色的餐车已经准备好了,上面精致又简单的食物,都是寻常百姓爱吃的菜式,这都是为了他而营造的一种家的感觉。
她事先想好,不能太过铺张,所以决定自己推着餐车进书房,来个小小温馨的晚餐。
但当门开时,大书桌上仍点着一盏白炽灯,而桌前的人已经不在了。大眼迅速扫了遍整间屋子,没人。哐啷一声,落地窗门轻轻扇动,叩响,长长的蕾丝雪纱飞扬,月辉淡洒晕出如梦似幻的飞影。
但室内,空无一人。
他……去哪里了?
穿过落地窗,那后面的庭院,正连着一片私人沙滩。她急忙跑出去,只看到沙地上一串脚印,延伸出去,看到一个园丁,说男人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
……………………
翻来覆去,睡不着。童童无奈地叹口气,披了件外套,出门散步去。而离屋子最近的那片宁静的沙滩,成了她最常打发失眠时光的地方。
越光洒下,映得海面波光鳞鳞,银光点点,美丽非常。渐渐地,起伏的心绪也被平复下来。
方童童,振作一点。你已经努力过了,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分手,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结果啊!不就是个男人,哼,他能潇洒放手,她也要学会大胆转身。
不过,下午看他的侧面……好像瘦了,俊美依旧,但少了以往的光彩逼人。
不不不,方童童,不要再想了。
她朝着起伏的大海狂吼,“该死的男人,见鬼去吧!啊啊啊啊——”
拾起一块贝壳,狠狠地扔进大海里,再一块,再一块,再一块,直扔到有些累,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吼出来,的确舒服多了。嘻嘻,难怪楚弈和伊卡菲尔不爽时就老爱打架,运动可以去除郁闷啊!
她笑着,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腹,心说,宝宝啊,妈咪要做一个开心的妈咪,以后生你出来,你才不会像你那个自大的爸爸一样,老是冷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儿似的老爱吓唬人。我家宝宝以后要做一个阳光帅哥哦!
这时,身后传来地嘘声,她回头一看,两个傻眼的孩子,对着她指指点点,一看她转过头,就吓得跑掉了,边跑还边说着,“都告诉过你,这里经常会有女疯子出没嘛!”
“人家就是好奇,所以才想出来看看啊!哪知道,居然是个黑发女疯子啊!”
“吓死人了,好可怕!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都是你啦!”
吓!这叫什么话。她只是发泄了一下,出门时披着头发没束起来,现在头发特别长,都快到屁股了。楚弈叫她最好剪掉,本来还舍不得,现在倒突然想通了,明天就剪。
童童对着小孩离开的方向,翻了个大白眼,决定回屋睡觉。走了几步,踩到了一个海星,便拾了起来,想象再拣几个,明天逗逗小瓦根。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警觉到时,一只男人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
男人顺着沙滩漫步,心头的浮躁就像海水般,一潮一涌地挤上心头,搅得他心绪不宁,无法专注,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别墅所属的私人沙滩,来到公开的沙滩。
“哇哇,刚才那个疯女人的声音好大哦!”
“突然叫那么大声耶——还骂男人,我估计八成她被男人抛弃了。”
“我猜也是,不然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出来骂人的。”
两喜欢夜游的小鬼提着小筒冲了上来,一不小心撞到了高大的男人,抬头一看,吓了好大一跳。男人面容俊美无双,却又极具威严,那双布满烦躁的黑眸烁烁生辉,锐利得让两孩子直往后退。
男人皱了皱眉头,本想安抚一下,哪知两小鬼一哄而散,反身就跑掉了。
被这一闹,他心情倒突然好了起来,打算回头,雪莉八成已经准备好了节目等着他。没必要再胡思乱想,决定放手,就来个彻底的了断,所以他答应了雪莉的要求,婚礼重新开始。
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的一抹黑亮如缎的长发吸引。那样乌黑亮泽的直发,掩住了纤细柔软的小腰,银色波光罩上了黑泉流瀑,将那娇小的身影托得就像夜色中的精灵般,神秘,动人,引人遐思。
前一秒的决定,立即被打破。他不由自主大步上前,紊乱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那会是……她吗?
身体的本能牵引着他,由走变成跑,当那小人儿快要跨上马路时,他伸手一把拉住了那只小手,夜风拂起的发丝,点点碰触在他的面颊,就像过去很多次一样,酥痒带着一丝魅人的清香,仅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死寂了很久的细胞都活了回来。
“啊……”
女人被男人这一大力拉扯,没站稳,直接扑进了他敞开的怀抱。而事实上,他就是要这效果,急切地抬起女人的脸,压在心底仿佛一万年的名字,脱口而出,“童童?”
这一刻激动狂喜的心,意味着什么?
……
童童吓得转过身,就见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满口满身的酒气直扑过来,她大叫起来。
“嘿嘿嘿,小美人儿,叫得真好听,给老子再叫大声点儿!”醉汉摇晃着身子,伸手就朝她脸上抚来。
“救命啊——”她大叫着,抬腿就朝男人最脆弱的部位踢出去。
“童童,低头。”
砰地一拳,醉汉被突然冲出来的楚弈,打倒在地,翻了三滚还没停下。楚弈追上前去,就是一顿疯狂暴锤。同一时间,马路对面的纷纷亮起了灯,邻居们都跑了出来,更夸张的是还穿着一张子弹内裤的伊卡菲尔抬着把黑长管的枪冲了上来。拿着枪把子,和楚弈一起,暴槌了醉汉一顿,打得醉汉哭天抢地,片警来时,只剩半口气儿了。
童童站在原地,猛翻白眼。这两男人也太夸张了,她根本没受伤,只是被吓了一跳罢了。不过,看他们这么关心她,心里很暖,可以睡个好觉了。
赶紧溜回屋,免得他们俩同时变成老母鸡!
“童童,我不是说过嘛,这三更半夜你要睡不着……”楚弈回头。
“她溜了。”伊卡菲尔宣布。
俩男人对看一眼,同时白板儿。
……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完全欧国女人的五官。
下一秒,浓重的失落感如潮涌般,淹没了泰奥所有的意识。他立即松开了手,眉头高高耸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转身就走,脚步微微有些蹒跚,紧握的双手在发抖,呼吸越来越紊乱。
该死的,他到底在干什么。
那仅是个相似的背影罢了。而且,那女人的头发还是天然波浪型,根本不是直垂发,更甚至根本不是黑色,只是因为夜色下看把栗色看成了黑色。可是,若非他心急心切,怎么会认错?!
该死的,他为什么还对那个可恶的女人念念不忘?
黑直如瀑的发,纤细瘦削的背影,俨然如花的笑脸,纯净如水的大眼睛……还有那隐忍如泣的呻吟,还有那说“我爱你”时动情魅惑的风情……
在皇宫时,看到黑色的背影,他会突然失神。回到屋里,看着餐桌,就会想到突然转头过来对他笑说,又为他做了一道亚国家常菜的笑脸。家常菜?!这个词,自从二十年前,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了。而到花园里散步,看到满园玫瑰花时,那天她跌在水中时的情景,就会再次扎痛他的心。
迈克尔说,十一朵玫瑰花的花语是:最爱只在乎你一人
他实在想不通,既然她把他当做唯一的爱,为什么还要离开?
推迟婚礼时,他希望在她生日那天告诉她他的决定,希望听到她能亲口答应他,到时候就算全世界反对,他也要娶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过一辈子。可是……
那段日子里,他知道她有多痛苦,而他也很矛盾。面对内阁的压力,面对雪莉和伊卡菲尔的压力,理智告诉他必须将婚礼进行到底。可是最后还是抵不过那晚她穿着那条雪莉也试穿过的,一模一样的旗袍,在他面前转身谈笑。她的笑容,委屈隐忍,几乎揉碎了他的心,他害怕会失去她,他知道她不想当任何人的情妇,就是拿整个世界给她,她也不愿意交换……她会不开心,她只会假装开心……他越来越害怕看到她假装开心的样子,跟那些贵族女人一样的虚伪的笑,害怕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哭。
幸福,根本伪装不了。
当他想要给她真正的幸福的时候,伊卡菲尔却横插一脚。
沉重的失落感,狠狠地啃噬着他的心,他大步往回走,前面的路一片漆黑,海风冷得割人。
现在,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海,孤寂、思念,就像潮水,无边无际,将他灭顶。
他想她,他该死地想她,他疯狂地想她,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他开始发疯地狂奔,最后被一块东西摔倒,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爬到海滩上生蛋的乌龟,气得他抓起乌龟,一把扔进了大海,咚……咚咚咚……连同那几颗蛋也一并同归于海。
“啊啊啊啊——————方童童,你在哪……
双手紧紧握着黄沙,却很快从掌中流逝。
——泰奥啊,越想抓住沙子,它从你手中跑得越快。你摊开手轻轻托着它们时,不就乖乖躺在你手心了。有时候欲速则不达,愤怒只会让你失去正确的判断。你还需要再好好历练自己的脾气,否则……
十八岁登基为帝那年,他的教父大人在为他戴上帝冠时,说了这句话。
他知道,他太害怕,他抓得太紧,那么他放手了,她还能回到他身边吗?
“泰奥……”
一声轻轻的、颤抖的呼唤响起,他抬起头,正看到一脸狼狈的雪莉,光着脚,头发被风吹得很乱,精致妆点过的面容都是惶惑无助,那条银金色的长裙已经被吹得皱巴巴,失了理想中的风采。
他站起身,脱下外套,为她披上,顺了顺她的凌乱的长发,突然一伸臂,将她紧搂在怀中,她脸一红,心狂跳起来。
“雪莉,对不起。我……们回去吧!”
她抬起头,眼中波光轻荡,“好,我们回去。”
两人相携离开,对影成只。
……………………
亚国
同样的夜晚,清风送爽,星光璀璨,朗月当空。
新组建的特种部队实战学习胜利后,得到了各级长官的嘉奖,又正遇上了皇帝陛下亲临现场视察。夜晚本来安排在基地附近小镇上举行的庆功宴,改在了司令官在山顶的别墅。
二楼房中,夏安琴正和父亲对峙着。
“爸,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女儿的眼神仍是固执和坚持。
“唉,琴儿,你明明就是为了向冬海,你为什么要这样傻。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特种部队执行的任务都是高危型的,你怎么忍心让爸爸一直提心吊胆……”一向庄严的父亲难得真情流露,女儿愧疚不安,跪在父亲的面前。
“爸,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你就再原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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