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要务,确是将这条战线拉得越短越好,速战速决。
…………
“以后,不要跟伊卡菲尔走得太近。”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弟弟吗?我以为……”
“我说不准就不准。”
“泰奥,他是你重要的亲人。我只是想融入你的世界,所以才会想多跟他相处一下,了解你和欧国。”
“不需要!你只要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没必要去迎合那些无聊的人。”
他口气坚定,神色坚决,态度强硬,还是老样子……只要他们碰到这样的问题,都必须遵照他的意愿来执行。对,是执行,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她退后一步,不想再跟他争辩。可是他不许,上前一把就将人抓了回来,口气更加冷硬无情,“不准再跟伊卡菲尔有任何牵扯,否则以后不准出宫。”
“泰奥,你怎么可以又这样。你说过你收回之前的话,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是个人,我想要过一个正常人类的生活,难道就不能交几个朋友。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我都有权利……”
“不行,除了伊卡菲尔,其他的都可以。”
他声若掷字,黑眸鸷亮,猛声一喝,断了她所有的话。握着她肩头的手,不禁用力,疼得她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中缓缓积蓄的水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过激的反应,松开手急忙去掀她的衣衬,她难过地跳开,转身就跑。他吓得一跃而起,轰隆一声踢翻了桌椅,追上去抓住她就将人扯回怀里。
“童童,不要跑,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是你的宠物,我不是你圈养的狗,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她捂着耳朵,用力地摇头,就是不转身,也不听他说的任何话,激烈的反应如重锤般打在他心上。
是他错了吗?他怕伊卡菲尔又做什么事,来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变得融洽的关系。没想到,以前说过的话,会勾起她这样的伤心,比他想象的更可怕的反应。
他没有松手,也不会松手,只是任她哭叫发泄,心底一遍遍地矛盾着,挣扎着。
她也没有错啊,以前一直希望她能了解自己,现在她在努力融入他的世界,他却……可是……
“童童,不要哭……别哭……”
难道只有让你和他在一起,你才会放心开心地笑吗?
他抹去小脸上的泪水,她似乎是累了,没有再阻止他,他亲吻着她的脸,只希望她不要再排拒他。
“你会变成……大肥猪!”她狠揪了他胸口一把。
他揪眉,问,“为什么?”
她闷闷地说,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答应过我的事,都没做到,老骗我!”
顿时,他失声。
尴尬……无奈……一些沮丧……
“那都是因为……”
“你爱我。”她帮他答了,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那你还要限制我的自由吗?”
他沉默。
她缠上他的脖子,小脸撒娇地蹭蹭他的俊脸,说,“皇帝陛下也对自己没信心了么?”
“童童……”他拉开她,俊脸上有不忿。
她笑笑,嘟嘴,“你不回答就当你承认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一个个轻吻,如蝴蝶扑翼,轻轻地落在他的下巴,嘴角,脸颊,眼睑……缓缓地,温柔地,软化了他紧绷的线条,最后终是消融在她的柔情蜜意中,弃甲投降。
她是多么想答应他,不再见伊卡菲尔。可是啊,这条路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接下来几天,一切似乎平静下来,他们的日子又回复到最幸福甜蜜的时光。可是只有他知道,当他回屋看到那张幸福的笑脸,心底的烦躁与日俱增,随着婚期的接近,这种情绪也愈发无法控制。
“陛下,雪莉陛下最喜欢香槟玫瑰,所以我计划在当天从洋国送来最新鲜。而红毯时的撒花准备用红玫瑰,即使……”
“够了,这些琐事不用向我汇报。”
皇帝这一声,吓得在座的官员都缩了缩脖子。他们不是没有发现皇帝得了婚前症候群,脾气都不太好。可是距离大婚还有一周时间,秘书大人生恐办不好,也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午餐,是和雪莉及其父母一起用。雪莉努力装作一副待嫁小女儿状,其父母也不断叮嘱着,要泰奥好好对待雪莉,加强两国在西大西洋的石油开发合作案。
泰奥抿着红酒,心底是一片冷笑。
却不料一个转身,远远看到疑似童童的女子,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往他的专属花园走去,开始心不在焉。
记得今早离开时,她说想邀几个要好的朋友来参观皇宫。他答应了,因为每周定期有时间段,皇宫很多地方都对游客开放,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当他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堆婚礼琐事后,回屋希望吃到她亲手做的家常菜,安抚一下自己越来越奇怪的情绪。
哗啦啦的声响,格外地刺耳,而女人们的笑闹声,打破了一向宁静安详的庭院美景。当他看清那幅画面时,心底的烦躁瞬间点燃了一腔的怒火。
“一筒!”
“碰啊碰,一只小鸡。呵呵!”
“出得好,哈哈,我胡了。一二三……四番,大对子。”
一片娇嗔的抱怨声。
“童童,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这家伙存心来骗我们钱的,一下午就赢了三百多万了!”
“吸血鬼啊——”
女人们笑成一团,完全没发现皇帝已经回来,正站在落地窗前,怒气勃发地瞪着他们。而那个笑得最高兴,舔着小手指数着红红绿绿大钞的小女人,完全沉浸在游戏之中了。
她没有发现他,他却在看清她那模样的同时,举起的步子生生的一顿。
这……是他的天使吗?还是魔刹?
第124浪我的自卑
他从不知道自己见惯的女人妆,此刻在自己眼底是一副如此可怕的画面!
浓黑的眼影下,铺散着死灰般的白,是当前贵妇中最流行的烟熏妆。一向温和柔顺的柳眉被高高立起,的确让不同于欧国女人的柔和五官更加突出立体了些,可是以硬生生撕扯掉他最喜欢的那股清润气质为代价,然后是画得苍白病态的颊,涂得红如滴血的樱桃小嘴。
小女人一手挑着根长长地雨质烟管,小指妖娆地翘起,红艳的唇儿嘟起,用力吸上一口,再缓缓吐出,青烟**了那张调色盘似的小脸,越看越觉得陌生得仿佛从来没有看过。
纤纤的玉手拿起一个玉色方牌,他认识,那是亚国相当古老传统的一种叫麻将的游戏。可是,执着方牌地、他最为熟悉的粉嫩小手上,漆上了墨绿色的指甲油。这都不算什么,最奇怪的是向来喜欢简单素净妆容的她,此刻穿着一件前露后裸的吊带丝裙,一件水貂皮毛衣半拉地挂在身上,露出圆润可爱的肩头……满身的珠光宝气,满脸的娇气,没有一丝一毫是他熟悉认识的那个小女人了!
他的脑子蓦然一涨,再忍不住看下去,他无法允许这些该死的、恶心的贵族女人,竟然这样玷污他的天使。
他的到来,让面向他的女人惊瞠了双眼,紧接着其他女人都突然息了声。童童还在认真看自己的牌,一边嘀咕着牌经,浑然未觉大难临头。
“快出牌啊,快啊,你们发什么呆,怕了我不成……咦?”
一个女人还在摇她的手,提醒她瘟神已到。
“莎莎,你最罗嗦了,快出牌啦!你放心,我这把不会吃你太……”童童抬头时,正好对上泰奥冷鸷的俊脸,高大的身躯一片压抑地阴影袭来,让女人们纷纷哆嗦着站了起来。
“陛……陛下,您好!”
女人们还在问好,但男人的额头已经浮起一个个疙瘩。
他再向前一步,童童指间的烟杆啪地一下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心跳停止,落在地上草丛中。女人们还想说什么,但看当前的模样,声音也越来越小。
泰奥轻轻扫了女人们一眼,突然定在了一个女人脸上,那女人与其他两个女人不同,挑着笑,昂首站起身,没有太多的惧意,倒是朝他抛来一个媚眼,道,“陛下,好久不见了,您还是那么迷人呵!”
说着,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串串青烟,掩去了那浓黑眼底的一抹十足的讥诮。
他跟不不记得这女人叫什么名字了,但是他很清楚,她曾与他有过一段极短的关系。俊容一阵抽搐,再也忍受不住,大吼,“滚出去——”
童童立即扑上前,“泰奥,你不要生气,她们是我的朋友,我只是邀她们……”
“你给我住口。”
他毫无余地又朝那三女人吼,“没听到吗?叫你们滚——”
卫兵纷纷出现,带走了女人们。
童童被那声大吼,吓得松开了手,就要往后退。
这样的盛怒的男人,她好久未见了,虽然早就预想过会出现糟糕的情况,没想到……
他压低声音,一步步逼来,咬字如泣血般,说,“方童童,你给我好好解释,这……”手指向满桌的麻将块,和红绿纸币珠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步一跨,用力一掀,桌子被掀倒在地,哗啦啦的晶牌落了一地,红红的水晶方块在绿色的草丛中,鲜血般泼洒开来。
“说啊——”
在他怒气膨胀时,她紧了紧手,慌张地眨了眨大眼,急道,“泰奥,她们都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只是一起打牌玩玩……”他的面色没有丝毫缓和,她的手窝得更紧,“你……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
她看向他怒睁的黑眸,那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闪过,是惊讶,是不敢置信,是无法释怀……更是沉痛愤怒!
而黑眸中的小女人,紧张,局促,并没有任何内疚的表现,反是一副都是他大惊小怪的错。
“方童童——”
“你……这样对待我的朋友,以后我如何再找她们玩?你就是存心想把我关在这宫里闷死吗?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狗,我不是——”
她大吼出声时,他眼波一颤。她转身就要跑掉,他跃起一步追上,将人拉了回来。她转身时,冷风中夹着浓烈的烟熏味,重重地扑进他鼻端,就像最厉害的毒气,瞬间拔断了他心底紧绷的那根弦。
“这就是你说的要融入我的世界?!”他扬手一把扯掉她头上的珠饰,终于让禁锢了一天的发丝,得到放松,她本想松一口气,可是他接下来的怒火瞬间烧去了两个人的理智。
“该死的东西……”他大骂一声,开始拉扯她身上的衣衫,项链,硕大的戒指。
她尖叫着逃躲,徒劳无力,“住手,住手,不……不要——啊……”
“方童童,你以为你穿上这些东西,画上这个该死的妆,戴上这些恶心的东西,就是贵族了吗?就能跟他们打成一片了吗?”
一声长长地撕裂声,突然打断了男人的暴躁。因为女人气得直接咬住那只肆虐的大掌,血顺着嘴角滴下,男人终于停了手。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幼稚可笑!”
沉重的呼吸声,在两人之间翕动着。
晚来风急,抽挂满园的绿物,疯狂地扭动弯曲,唰唰唰地啪打着身体。
她蓦然失力,松口,缓缓跌回了地面,看着滴落在绿叶上的红色水珠,心被撕裂,仍无法停止下来。
“幼稚……可笑吗?”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交错的白疤,又添上一个弯弯的血齿印,深吸了口气,道,“就算你再装模作样,也不可能变成贵族!”
她仰起头,看向他,“我装模作样?”
看着她通红的眼,他立即后悔,想要拉她起来,却伸不出手,说不出道歉的话,放不下一惯的架子,转不过暴发的脾气。
她紧紧揪着他撕裂的领口,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边扬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破碎,“是,我市装模作样,我市惺惺作态,我市画虎不成反类犬,哈哈哈哈——”
“童……”
他心中一疼,上前,她抓起半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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