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情妇。
挣扎了这么久,这就是你唯一可以给我的结局吗?
薄薄的晨曦打在他的脸上,没有温暖,可是突然觉得有些冰凉,他睁开眼时,发现胸口有点沉,抬头一看,原来旁边床的小女人枕在自己胸口,睡着了。他的大手,被她的一双小手包着。眼眸垂下,缓缓地溢出,一丝一缕的暖光,轻轻荡漾着。她什么时候醒的?她醒了一直这样看着他吗?她在想什么?她又做了什么梦?她想对他说什么?无数个疑问席卷而来,近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此刻看着一个睡着的女人,想着关于女人如此多的事。
迈克尔进屋时,泰奥急忙做了个大大的噤声动作。直到迈克尔将隔音壁给童童病床罩上,才道,“陛下,姜少非陛下想约见您,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是关于黑龙的事。”
“不见。”
迈克尔惊讶,本以为提出“黑龙”,皇帝陛下就绝不会拒绝了,哪知道……
这时候,凯文又来了电话,“泰奥,我准备了最好的医生护士和营养品,你什么时候来疗养啊?你该不是又在忙国事吧?天哪——这都什么状况啊,你皇帝也当得太不上道了,半死的人了都不给自己放个大假,你想……”
凯文又叽哩呱啦叫半天,泰奥听着,唇角越拉越高,在凯文终于鸡婆完后,才道,“我立即就过来。”在凯文惊叫前,挂掉电话。
“陛下?”
“你听到了。现在这里的事也处理完了,立即启程去洋国。发电给内阁那边,说我要休养半个月。”
“那姜少非……”
“如果事情真那么严重的话,他自然会追来洋国的。我不是慈善家,要我帮忙就必须付出代价。”
大掌轻抚着那头乌溜溜的青丝,女子幽幽转醒。他抬起她迷蒙的睡脸,俯身一吻,道,“宝贝儿,我带你去看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
童童愕然,泰奥的笑容里似乎诡计重重,再一看迈克尔惊讶的表情,直觉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做检察了。”
门一开,楚弈和欧阳同时出现在了病房内。奇怪的是,一向笑嘻嘻的楚弈,居然跟欧阳一们成了死人脸。更怪的是,两人脸上都有明显的青痕,状似经过一番大战。走过来是地,冷白的镜片,俱是寒光一闪。
童童不自禁地抚向自己的肚子,心,一点点下沉。这件事,也许不告诉他更好吧!
第110浪不知道爱
“把她们给我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她们,听到没有,关起来——通通给我关起……咳咳……咳……”
床上的老人,风采尽失,不过几日,鬃边生出大片白发,丰俊之色也彻底颓败下去,透出一片萧瑟的死气。他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因为怒气而涨得通红的脸上,渗出密密的汗,手不住地发抖。
“爸,我已经将黛兰送回疗养院,命专人看护。”
“还有那个女人呢?那个……那个……”
姜少非垂下眼眸,有些艰难地回答,“妈她一直在房里,任何行动我都派人看着,不会再有其他事发生。”
“不,我要你把她们都关起来,关起来,快——立即下令,立即……咳咳……”
“好好,我立即下令。爸,你别激动,医生说你必须静养。”
“……你,如果不……把那两个女人处理好……我……”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这都是我的错,才让黛兰私下带人到婚礼上搅局。您要打要骂,等身子好些都没关系。”为父亲喝了水,又将他按回床躺好,“您安心养好身子,过段时日……我把童童接回来,你们也好叙叙旧。”
疲惫得闭上眼的太上皇,脑中灵光一闪,复又睁开眼,眼中包含着闪闪的波光,哑着声说,“少非,你真的能把童童接回来?我怕泰奥他……”
“有办法的。我知道童童是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况且她毕竟是爸您的……”
太上皇的手一紧,沉声道,“少非,你都知道了?童童她其实是你的……”
“爸,”姜少非打断父亲的话,“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把童童带回来。”
“好,好,我……”太上皇叹息着闭上眼,两行清泪,划下斑驳重纹的眼角,“答应你。”
太上皇没看到,儿子眼中纠结复杂的神色,是矛盾,心痛,深深的失望,和无法掩饰的妒嫉憎恨……姜少非霍然站起身,深吸了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大片的青葱绿翠,冷冷飘荡在林间的烟岚,就像心头化不去的阴霾,一丝丝地纠缠着他,一寸寸地缚紧,越是挣扎,越是无法挣脱,只会弄得自己越来越糟糕。
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他迅速出了门,管家来报,“夏部长来看太上皇,说还有事向陛下您报告。”
“嗯。”
来到客厅,夏部长紧张地走上前,询问太上皇的病情。他自己头上的伤痕还未退,断手也被元素水疗仪固定着。这都是跟黛兰的人马对战时受的伤。想到妹妹,姜少非又拧起了眉头。
简单聊了几句,夏部长知道太上皇已经睡着,便不再打扰。姜少非要进宫处理公务,便一起上路。
他们前脚一走,太后从窗口看到后,立即回身打了个电话,“安排人手,我要去一趟国际旅行社。”放下电话时,她看着小几上的全家福,目光越来越深沉,越来越阴鸷,一夜未眠的眼,赤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必须趁着少非离时,将一切证据消灭掉,再想新的办法除掉那女人唯一的血脉。
刚一上车,秘书来申报告了一个让姜少非起哨的事。
“什么?去洋国了!我不是说过……可恶!”
电话狠狠一砸,姜少非心底将泰奥咒了个祖宗十八代。
夏部长有些疑惑,道,“陛下,您要见泰奥陛下?”
“是。有些事想问问他,另外那个石油合同他答应了还没给我签字。我已经联系过他几次,他的人要么说他没醒,要么说他很忙没空。我现在知道他是存心的。”他随便唬弄了几句。
夏部长叹息,“其实,我刚从那里回来,帮太上皇他送了一件礼物过去。还是泰奥亲口要的。如果你早说一声,也可以借口跟我一起去了!”
“什么?你……”
姜少非一听,这更气了。因为兰玫舰是在十分钟之前离开的,说白了正好就是等了夏部长送了东西就立即离开了,根本没有给他半点见面的机会。可恶!
姜少非立即拔了电话,下令,“立即准备,我要去洋国。”
夏部长忙道,“陛下,你这么急。今天我们还有要召开两天后全球经济论坛会议的筹备会议,您这……”
“就由您和经济部长主持好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拍拍老人家的肩,笑得十分灿烂,心底却十分地不爽。
夏部长叹了口气,摇头再摇头。心说,现在的年轻人哪,总是冲动鲁莽,不懂得三思而后行。那个向冬海也是……
姜少非下车前,突然问道,“冬海现在怎么样了?”
“你您的婚礼上,他为了保护方小姐受了伤,还在医院里。您……”他也很可惜这个难得的人才,还想着等事情平下来,再找皇帝商量。
“让他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再谈。”
夏部长一听,双眼一亮,心说这下女儿也不用再担心难过了。
……
亚国的皇家医院。
向冬海被亚国警卫送到医院后,由于夏部长的安排,一直住特级护理病房,享受的照顾也都是部长级的。
夏安琴看着沉睡中的男人,心酸地抹掉了眼泪,叹息一声,离开了。
她一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眼底有欠疚。对不起,安琴,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所以还是不要再来了吧!他决定等伤再好一点,就出院。他很想知道童童现在的情况,方叔叔一直等他的消息,一定很着急了。他也不便于用医院的电话,肯定会被人监听掌握动向。突然想起什么,他急忙翻了一下自己的旧衣物,发现爱玛给他的那个通讯器还完好无损,也许他还可以用这东西再跟童童联系上吧!
正想着,房门开了,他立即闭目装睡,进来的却是个医生。不过医生并没有给他做什么检察,而是掏出了一个非常高端的通讯器。
“向冬海,方童童已经流产。如果你想救她离开泰奥的话,我可以帮你。条件是你们永远都不能再踏入欧国一步,不能再让泰奥看到方童童,方童童必须易容改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之前被骗一事,让他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神秘势力了。
“我是什么人不是你可以了解的。如果你答应,我会帮你救出方童童。”女人的声音极其傲慢。
向冬海蹙眉沉思,他可以肯定的是,童童绝对不能再待在泰奥身边了。这前后至少有三方的势力想要童童从泰奥消失,还有什么人他是不知道,而他的存在似乎成了这些人利用的一个重要把柄。依之前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里发生的事,他就知道泰奥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是多么恐怖。所以不管这些势力给他安排的营救计划是否成功,对他们本身都是有利而无一害的。成功了,自然好;若失败了,因为是由他邮面,泰奥的怒火要发泄也都是针对他,这些幕后的黑手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再来就是失败的结果对童童来说,更可以造成那男人蹂躏欺负她的借口。
“对不起,我不需要!请你们离开,否则我立即报警!”他拿起了遥控呼救器,特级病房里的专用设备,按下后十秒内就会有值班护士和医生前来。
通讯器里的女人声音极其不满,却也没有失了气度,又冷冷地威胁了几句,便让医生离开了。
向冬海看着那个通讯器,即心疼,又担忧。原来,她真是怀孕了,才选择留在那男人身边。那么现在,孩子已经没有了,如此多的人想要拆开他们,她还想继续留在那里吗?
童童,你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啊!怎么这么傻,这么伤害自己。
……
美丽的洋国,碧海银沙,浪花朵朵,阳光如织,白鸥如线。再次到来,却已物是人非,心境大大不同了。当初,第一次坐上那么豪华的旅游飞机,新奇雀跃,充满期待的心情,将沉沉的失恋情绪很快打消掉。一下飞机,居然就遇到了喜欢“离家出走”的欧阳婉儿,两人相见如故,不打不成交。而今天……
“童童,泰奥又欺负你了?怎么瘦得踊竹竿儿似的,他到底有没有给你吃饭啊!”仍名山大川在床上的婉儿,一动不动的庞大身躯被牢牢地固定在一流的保胎仪品里,虽然之前听说孩子已经破了羊水,好不容易用这仪器才重新固回母体,从此开始至少三个月直到孩子落地,婉儿都必须待在这大床上。可是看婉儿的模样,红光满面,气色极嘉,那场可怕的绑架事件好像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阴影,依然乐观开朗,很是让人欣慰,也很让她羡慕。
也许,这就是母亲的伟大吧!只要宝宝在,就是再艰难都能挺过来的。自己……的确不配为一个母亲,自私得……
婉儿热情的拉着童童的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一边指责着泰奥,一边教导童童,“你不能太顺着那男人。没事儿就要让他们紧张害怕一下,才知道珍惜,所以……”
她正在出谋划策,凯文急得大叫,“婉儿,你答应过我不再离家出走的,你还敢乱教童童,我就取消你一天三小时玩电动游戏的娱乐时间!”
婉儿不再像以前那般哭闹撒娇了,白了凯文一眼,又朝童童笑道,“我的意思是,有时候玩玩冷战,不跟他说话啊,不跟他睡觉啊,不陪他吃饭啊什么的。也是很有效果的!”回头就朝凯文道,“今天不要你陪了,我有童童陪就行了。快滚吧!”
凯文就是个妻奴,脸一垮,“你……你别说脏话,教坏宝宝。我走,哼,我的国事还有一大堆,谁有空陪你个大肥婆。”
老公一离开,房间只剩两女人。泰奥还在做全身大检察,正好方便他们女人咬耳朵。
婉儿正色道,“童童,你真的要一直留在他身边了吗?”
童童叹息,“现在,他还需要我。”
“如果他不需要你,你就会离开了?”
“也许吧!”
“童童,你变了。”
她苦笑,“是人,都会变的。”
“可是,你这样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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