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嘴角,连着皮肉和血管,撕出长长的血痕……泪眼中,他听到骨骼断裂声,重重地就像发自自己的身体一样,清晰的痛,可是他知道哪也不及她所受之万一,她的手臂被两头争抢的丧尸生生扯断,鲜血,肉屑,血管……分离的大腿,流溢的脑汁……肠子……
八岁的他,清晰地看到了地狱的景色,从那一天开始,他没有一夜能够安眠。
……
两张面容,奇异地合二为一。
为什么她的恨,和母亲的爱,会重叠在一起?
……
沙沙……
细小的声响,他突然抬头,大床上居然没人了。
朝四周一看,那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拿住上面一个黑色的盒子,然后,又转身跌回了地面,往窗口的方向爬去。
他霍然站起身,叫道,“童童,你在做什么?”
声音沙哑,颤抖,有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恐惧。
她好似没听见般,却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握着黑盒子的手,不断地按下一个钮。
他三步并一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卷进怀里,伸手去抢她手上的黑盒子。
“不要,不要……”她哭着闪躲。
“什么东西?”他轻松夺了过来,之前急于她的病情,他根本没心思看,“这是……”
“还给我,还给我……”她伸手,双手被他一只大掌包揽,病弱得根本无力反抗。
“亚国的通讯器。”刹时间,他俊脸扭曲,脑中闪过太多的画面,信息,可能,猜测,吼出,“这是姜少非给你的?”
此时,时针指向七点整。去机场的路上,亚国皇帝姜少非的座驾正行驶在一片茫茫雪色中。
嘀嘀嘀……
他的高密通讯器响了。
第79浪爱的煎熬
每一个爱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头恶兽,它的名字叫:嫉妒。
……………………
嘀嘀嘀……
姜少非掏出通讯器,估计是母亲大人偷偷来询问妹妹的事。因为黛兰偷来欧国的事,只有他和母亲知道。打开盖后,显示的是卫星定位图,字幕为:欧国皇宫。
他心中一惊,按下钮,彼端传来一串哭喊和怒吼。
“……不要不要……还给我,还给我……”
“亚国的通讯器……这是姜少非给你的?该死的,你现在还想着他——”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讨厌你,啊……不……救我……唔不……”
桌椅碰撞声,衣帛撕裂声,咔嚓一声,通讯声彻底消失在一片哭求声中。
捏着通讯器的大掌,越收越紧,本来已经埋下的那丝愧疚,在清晨里,这个最宁静而清朗的时刻,清晰得让他无法忽略掩饰。
坐在对面的秘书一听,紧张得一抬头,即道,“陛下,国内推迟的几个大会我已经安排好时间。三小时后,是西境边界区的军事会议;休息一小时后,是能源水利部关于同南海菲国合作开采海底天然气的情况汇报;午休时,老皇帝陛下约好和您共进午餐‘还有……”
姜少非啪地一声合起通信器,下令,“延迟起飞时间,去欧国皇宫。”
“陛下——”
“我是皇帝,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立即叫司机调转方向!”
秘书满脸纠结,最终只能听令行事。
“陛下,十分钟后到达欧国皇宫。这是您要的方童童的资料。”
姜少非看到屏幕上的人时,心底的烦乱一扫而空。里面的人儿,同他看到的有很大不同。或者,应该说是没有经过任何粉饰,最真实的她。阳光下,身着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的少女,笑得那么亮丽,周身的气息,柔和而纯净,让人觉得很温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那个渴望的眼神,再次跳进他脑海里……她说她想回家。他答应过帮她,但是碍于泰奥的权势和本国的利益,以及黛兰造成的极坏影响,他选择退缩放弃。
可是,突然又听到她的声音,做下的这个决定,他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该死——”
咆哮声再一次震动了整间大屋,屏风被撞倒,巨大的水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被扔进大床,翻过身,就被他如小山般强壮的身体压住,曲线密实地嵌帖挤压,骨骼摩擦硌疼得让她直皱眉头,硬是咬着牙没有哼出一声。
他一手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大力撕扯,很快将一身棉制睡衣扒掉,甩下大床,俯下头狠狠地咬噬她尖叫的唇瓣。
耳边的尖叫声,一次次剜割着他的意志,他失控了。
该死的,为了她,他从来没有犯过如此多的错误,在所有的皇室贵族面前,所有的内阁大臣面前,在雪莉和她的父母面前,更甚至在伊卡菲面前,做出完全不符合一国之君的言行。他已经将自己的弱点彻底暴露在人前,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向来是沉稳有度地掌控一切,不管是国家,朝臣,还是女人!可是,他却为了她失控,毫不犹豫地做了。
理智千万遍地告诉他,不能再如此继续下去。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对他的影像力还要强。
可该死的是,他居然狠不下心——放手!
“放开我……你这个……畜牲——”
啪地一掌,落在他愤怒扭曲的脸上,头偏向一侧时,他看到了白色橱柜上,那副全家照。母亲温柔的笑容依然如昔,永远凝固在他八岁时候的记忆中……是痛,是伤,是后悔,是铺天盖地的悔恨,也无法挽回的过去,是毁灭一切般的无能为力和自我厌弃!
她脱出的双手,拼命地推攘他,捶打他,“不准碰我,畜牲,魔鬼……你听到没有,放开我,滚开,滚啊——”
——泰奥,快走……永远不认你这个儿子。你听到没有,给我走,快走……
呼吸瞬间沉重得,心脏似要炸裂开。眼前,痛苦扭曲的小脸,和记忆中的女人合而为一……她不要他了,她只想赶他走……他被丢弃了……他又被她丢弃了……
不,他不放手,绝不再放手。他不要让她再从指间流走,他要保留这心底唯一救赎的笑容。
现在,他再不是幼小无力的他。他有力量留住她!
挥舞的双手瞬间被死死钉住,她看着他森恶的脸在瞳孔中渐渐放大,灼热而愤怒的气息直直扑向她,他恶狠狠地说,“方童童,我发誓,就是死我也会永远缠着你,你休想逃离我。就是逃到地狱,我也一样会把你抢回来!”
水眸一阵收缩,当他咬上她的脖子时,她大叫,“泰奥,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魔鬼,自私自大,无耻下流,自以为是,我要逃,我会一直逃一直逃,逃给你看——”
她不管脖颈间的疼,扭头撞向他,手一脱困时,抢起拳头全力发泄,在他光裸的背上划下一道道血痕伤痛,伴着沉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只是当她是猎物一样,征服。她只是他的囚奴,没有尊严,没有人格,更不需要有任何情感!
他浑身一僵,抬起身死盯着她,拉住她捶打的手,沉喝,“我无耻?!你竟敢说我无耻?昨晚,是谁跟男人在草坪上翻滚的?舞会上,是谁光着大腿跟伊卡菲尔大跳艳舞,又是谁跟姜少非吻得难舍难分,心神俱失的?”他揪起她的头发,大吼,“你说啊,是谁——”
“哼,你也跟别的女人跳舞了,你吻过的别的女人还少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黛兰公主,那个公爵夫人,还有一堆在我身上留下指甲印的贵族女人……呵呵,哪一个没跟你上过床,哪一个没吻过你。你凭什么阻止我——”
黑眸刹时收缩如针尖,锐利的杀气迸射而出,他大掌一用力,抓紧了那头的黑亮长发,向上一提,故意看她疼得浑身直颤抖,血色尽失,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方童童,你又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三等公民,你凭什么管我要哪个女人。你只是我买回来的一个女奴罢了!你没资格过问……”
“是!我是三等公民,我高攀不起皇帝陛下你。可我依然让你很爽,不是吗?她们通通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侍寝啊,你忘了我已经让你爽了半年了吗?你看到我跟别的男人接吻,你受不了,你吃醋,你爱上我了?”
不顾一切的爱,是飞蛾扑火的毁灭。
这颗宛如走在刀尖的心,早就被凌迟得体无完肤了。
“胡说八道!”他大掌一挥,将她甩回大床,身子欺压而上,一把扼住她脆弱的下巴,对上冷酷无情的眼,“你只是我的东西,不管我要不要,任何人都不能碰。就你的身份地位,基因血统,也只配在床上取悦男人。”
他咧嘴一笑,冷漠无情,“那些女人也没说错,你确实够下贱,一个晚上,就能勾引到我的将军和亚过的皇帝。现在还敢妄想我的爱,方童童,你给我听好了,就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爱上一个三等公民。”
呵,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啊!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
“不能碰吗?好好……”飞蛾扑火,也是一种幸福呵!“可是已经被人碰了,或许,以后还会被更多的人碰。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丢掉我,所以我还是会被更多的男人……”
“住口!”
“你怕了?”
“该死的女人!”
“从我遇到你开始,我就已经死掉了——”
她撑红的眼睛里,再滴不出一滴泪水。
四目胶着时,男人抽紧一口气,黑眸中划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幽光,浅浅地,如波浪般漫延开,荡进深深黑暗的寒渊中。
“好!地狱里,有你做伴我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沉沦,还是毁灭,已经分不清。撕裂的回忆,撕裂的哭喊,撕裂的一切……他的痛,他的怒,他的不甘,通通发泄到她的身上。
他狠狠堵住她的唇,带着灭顶的怒火和恨意,蹂躏那双变得苍白无色的小嘴,重啮下丝丝血渍,殷红了雪白的大床。血色,蜿蜒过两具紧贴的身躯,阳光从窗纱中筛下,却只达到床脚而再无法进入那地狱般的苍白。
再没有往日的疼惜,更没有半分心属的怜爱,无力抵抗,也不需要再抵抗,被分开,被侵入。男人狠狠地刺入那一片深暖柔软的世界,机械般地进出运动,每一次,都沉重得仿佛要捣碎了她,大掌泄愤地揉拧掐弄着雪嫩的肌肤,一道道深紫的虐痕,迅速布满了胸口,小腹,腰侧,大腿内的私密……雪啮印,从脖颈间,一直滑向她微弱起伏的胸口。
很痛,很痛,很痛……似乎,永远也结束不了。
柔软的水床,剧烈地摇晃颤抖着,床上的枕头都被抖落在地。男人食无餍足,在狠狠地抽弄后,倏地翻身将完全无力的女人丢到床头,翻过身后,从背后狠狠挺入。一手托起她的腰,一手扭过她无神的脸,咬着她的唇,宣誓般地道,“方童童,你逃不掉的。我不会放开你,绝不!”
用力地一撞,头无力地垂下,水珠顺着衾冷的鬓角,划下,滴打在雪白的枕头上……一滴,两滴……三滴……殷红殷红的……
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男人就像野兽一样,拼命地抽动,送入,撤出,重重顶入,似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回敬给女人。
再一次被他转过身时,她仿佛回到那个恐怖的沙滩之夜,那头野兽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没有半丝人性,只懂得掠夺和索取,一刻不停地在她身上肆虐压榨。
“泰奥·雷·罗斯切尔德,我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听而不闻,反是加强力量,腰际又是重重一顶,让她不可抑制地痛出声。然后,他哑哑地笑起来,邪恶地扬起唇角,舔过她唇首,“童童,我知道你爱上我了,对吗?”
没有爱,哪来如此深重的恨。
闻言,无神的大眼瞬间凝聚出一片颤抖的光影,苍白的脸上缓缓透出一股绝望的苍凉。
原来,他都知道。
他拱身时突然加快了速度,带着唇角的笑意,狠力地折磨她倔强的傲骨,狂吼着攀上欲望的巅峰,她感觉到寒意从灵魂深处窜向全身。
“你……你……”
胸腔中震动着沸乱的气流,千言万语,压抑的话,隐藏的心思,和滴血的心,刺痛的眼眸里……是他无情冷漠的笑,和赤裸裸的凌迟。
身体,和心,都输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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