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三杯。”

    白洛翎起身回到席间，那位叫香儿的女子落落大方，端起酒杯柔声说：“香儿先干三杯为敬，谢庄主厚待。”

    白洛翎笑，也喝下三杯酒，然后才态度温和有礼地说：“香儿姑娘多才多艺，方才的歌舞，你的舞姿和歌喉皆美妙动人，令我好生羡慕。”

    香儿笑道：“白庄主英雄豪杰，何必羡慕这种女人把戏。”

    “噗——”

    “啊哈哈！！乐死我了！！”

    白洛翎被冷不丁一句话说的，口中的酒都喷出来了，这个香儿姑娘，不愧是皇上挑出来的能歌善袖的人，这见人说人话的本事真是一流。姬风在一旁听见了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羽扇都丢在一边，伏在案桌上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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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儿自然也知道白洛翎为何做此反应，掩嘴笑了起来，抬手扬起绸袖，轻轻拭去她唇角的酒，嗲声笑着说：“这里沾到了，这样……就好了。”

    “呃，呵呵……”白洛翎不自觉地余光扫向祈月——仍是气质高雅表情淡然地端坐着。白洛翎讪笑一下，伸手抓下香儿的手和善地问：“香儿姑娘和众位姐妹也算是皇上身边的人，今日虽是请来了这里，还是要问一句姐妹们可愿意在我这阙宇山庄留下来？我自当在山庄的青年中，为你们觅得情投意合的俊才相配。”

    “听庄主吩咐就是。”香儿乖巧地说。

    一旁的姬风像是意犹未尽，调笑着说：“白庄主英雄豪杰，恐这些美人的心都被你吸引去了，俊才们只怕赢不得美人的心啊！”

    姬风调侃的话音未落，白洛翎另一边的案桌上倏然站起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众人未及反应时转身翩然离去。白洛翎转过头来，只看见那道纤柔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帘子后面，长裙飘逸的下摆，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曳着，一下子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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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月一离席，白洛翎顿时也觉得索然无味了，挥手让身旁那个带着脂粉香气女子先行离开，喝下一杯酒，才眯着漂亮的眼睛开口说：“皇上什么时候去的见夏宫？姬离回来了，姐姐是不是也和皇上一起到见夏宫了？”

    “大小姐确是和皇上一起到了见夏宫。她执意让我回来迎接二小姐，大小姐在见夏宫比皇宫安全，我也就先行回来。”姬离答。

    “这次皇上像是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回来似的，早在前月便下旨说今年要在见夏宫他出生的地方过冬，早几日刚到的。”姬风皱眉说着。

    “皇上的探子众多，恐怕我一离开库库城，就有人向他禀告了吧。只是金琪和百景的战事刚歇，他这里走到离阙宇山庄只十日路程的地方，不知道又是有什么打算。姬离，你不该回来，姐姐她……”白洛翎话说一半，将酒喝下，却不再开口。

    姬离敛下眼：“大小姐十分想你，让我来这里等你是为了带口信，让二小姐先慢回山庄，先直接去往见夏宫探望她。二小姐将靳小姐带回来，明日可是要回山庄去？”

    姬离的问话，白洛翎并没有回答，席间的气氛正是热烈到顶峰，她先行离开酒席走向清净的后院。抬眼望天空的月亮皎洁如白璧，不似灿烂的太阳般不可直视，可却是如此莹润完美，让人忍不住爱怜和迷恋。这样的月也让她想起了那夜在洛湖畔那美丽的月光，两国世仇，可她这个金琪人却注定了会喜欢上百景国的月亮，因为她是这样的喜欢上一个百景国的女子……

    白洛翎推开房门，显然侍女们没有怠慢祈月这位贵客，已经服侍她梳洗好睡下了。走到床边，借着月光发现祈月被寒气冻得蜷缩在床上，白洛翎取下外袍，掀开锦被将祈月体温稍低的身子拥进怀里。

    刚抱住祈月，她稍微僵硬了一下的身子，让白洛翎知道她并未入睡。怕是感觉冷了吧……白洛翎再将她抱紧一些，轻言在祈月耳边呢喃：“冷吗？过了今晚就好，明天我带你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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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阙宇临奇境

    天未大亮，还飘着细细的轻软的雪祈月就被抱着起身了。穿戴好后，白洛翎把狐皮大氅将祈月一裹便拥着她骑上了马。她们要往这青峰山的最深处进发了，原来庞大的商队全部留在了前山村，只有少数的亲信和护卫才是阙宇山庄的人，跟着白洛翎往回家的最后一段路走。

    青峰山奇峰险峻，越往里走，地势复杂。加上白洛翎的爹刻意按照五行八卦在山中设置的机关和奇阵，若不是十分熟悉山势并且懂得机关奥妙的人是无法进入的。即便是走过几次，不明就里的人下次按着原路行进，却是再也无法在大山中找到阙宇山庄的位置。阙宇山庄在外倚仗的是雄厚的财力和人脉势力，在内也因着这易守难攻的大本营而免去了贼人的觊觎和侵害，名满天下，不是单一之功。

    祈月乘在马上抬眼探看着周围，白洛翎说山路窄且险，马车无法顺利行驶，但是其实山路并没有祈月想象中的那么颠簸难行。只是上上下下、左弯右拐的让人分不清方向，而且积雪渐深让这大山里简直失去了用以判断位置的坐标物。

    “怎么？累了？我们可以再绕道去一户山里人家稍事歇息。”白洛翎语调平淡地开口问。

    “不，只愿快些到，休息也不过是拖时间。”一路上她们停下来好几次，反而绕远了路程，祈月对现在又窝在白洛翎怀里不得动弹的情形很是无奈。

    这时她们正走在一个山谷里，一行人正在走着，眼前眼看就要没路的时候，姬风和姬离突然带着众人走一种迂回旋转的队形。这样慢慢前进了一阵以后，祈月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呀～好美的景色！”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豁然开朗的地方，一个山谷间的盆地。最奇特的是，一眼望去，这里的事物让人觉得是做梦一般。刚才还是大雪冰封的景色，一转过来，竟然像是雪突然被隔绝了似的，山谷里青松高直、灌木丛生，地面和缓坡上覆被着及至脚踝高的草，中间夹杂着各色野花。一条溪流从远处积雪的山上蜿蜒流下，融化的雪水汇成了清涧的水花。

    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庄在云雾处依山而建，因着山体阻挡视线，只看见高高的房檐在浮云中露出来。刚才那种寒意逼人的山风，也突然变得和煦，拂在脸上清爽舒适，带着绿色特有的芬芳。

    其他的人已是对这个见惯不怪，大家没事人似的，只是纷纷取下了身上落满雪花的披风，继续前行。白洛翎满是笑意的脸上带着自得的傲气，“怎么样，我阙宇山庄，可比得上百景国的奇山秀水？”

    “这如何能办到？竟是两重天。”祈月仍处于见到这奇景的惊讶中。

    “这片山谷原是个未有人来过的奇境。后来被我爷爷那一代人发现，便在这里建了阙宇山庄。此处有天然的地热，大小温泉冷泉众多。靠着这地热的福泽，谷中能四季如春，常年花果丰饶。这里可算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宝地。看这些绿地，看山花，这在常年冰封的大山里显得尤其美丽。”白洛翎指给祈月看，陶醉的表情难得地带着女子的娇柔与媚色。

    接着不无霸道地说：“很美对吧，这里是我的家。日后也会是祈月的家，你是我的了！”

    这人，确是女子……有着天生的欣赏美丽的情怀。可为何却偏偏也能如此的霸道和强势，骨子里有着令人心惊的掠夺者的血液。祈月这段时间下来，对白洛翎的惧意消退殆尽，变得一切淡然。以前惧怕着白洛翎眼底侵略的欲望和霸道的怒火，可是，那夜，她唯一要坚持守护的东西被夺去，既然她没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那么还有什么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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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然以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漠然对待的，可是现在却忍不住那高傲的脾性，突然地恼怒起来。祈月冷声道：“我不是你的。我们同为女子，不存在归属与得到。”

    白洛翎抿嘴让马快速地奔跑起来，她脾气是不好，可绝不是轻易喜怒形于色之人。可是这女人，如此不识抬举，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怒气，不过是她买下的一个玩物而已。她可以对祈月怀着对那夜洛湖畔的湖中神女的想望，她可以着迷于她绝世的容颜和荏弱的气质，她可以欣赏她骄傲的倔强和天然的高贵气质。但是她或许本就不该动情，不该存有渴望，不该妄想着相知相守的和美。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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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阙宇山庄以后也小住了一些时日，白洛翎发现祈月以前必定是一个受尽极度娇宠的人。虽然一路上也有所察觉，但是毕竟是在旅途中不能挑拣那么多，而且一直有她在身边小心照顾着祈月的衣食住行。回到山庄以后，白洛翎本是怜惜祈月的娇弱，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竭尽她所能的提供最好的，白家常年在各国往来，得到最奢华的用品物什，有些恐怕连皇宫也难出其右。

    过了一段时日，才发现这个大小姐对一切极尽奢侈的特殊对待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从来没有这种概念，本来就该如此。白洛翎心里暗叹自己带回来的是一个何等的娇客，但是更小心体贴祈月，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株生长在百景国青山绿水间的娇嫩花朵就要适应不了这别处的土壤。

    清早祈月起来刚整理好自己，白洛翎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每日她会在祈月尚未醒的时候便起身练剑，直到祈月起来了，她才回到屋中。

    “今日天色不佳，你不该这么早起身。”白洛翎进屋后屏退侍女，径直走向架子上盛水的彩釉瓷盆梳洗一番。

    “不觉困乏，也就早醒来了……你……”祈月说着话，白洛翎已经摊手站在一边，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样子。祈月轻咬下唇，仍是拿起一旁的衣衫走过去。她知道白洛翎对她是非常照顾的，唯独这件事，这个人恶劣地不许侍女侍候她着衣，还振振有词地说不许别人碰她的身体，害她刚开始时对着那些繁复的衣裙着实头疼了几天。

    更甚者，白洛翎简直把她当侍女使唤，着衣束发的事情通通落在了她的手上。祈月觉得受到轻慢，自然是不肯，可是每次的拒绝都让白洛翎将她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为止。祈月只好选择顺着这个女霸王，避免那样的亲热。虽然她能冷然面对白洛翎，但是那些让她迷惑的亲昵，总让她觉得身体有种怪异的感觉，一如那夜。

    祈月将白洛翎外袍的衣襟拉好，将缎面绣花的腰带从后面绕到身前来，白洛翎一把将她抱住俯下头时，祈月将头别开，平静的脸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今日的中襦裙更适合你，白色比玄色好看。”

    仍是这里冷？白洛翎仔细听辨着祈月的语气。人说百景国女人在水边长大，因此温柔似水，在白洛翎看来，或许是清凉淡然也似水罢！祈月的脾性冷清，嗜好白色，姿态中有着浑然天成的高贵矜傲的气质，这样的祈月让人心折，可也让她感觉到挫败感。就连这段时日来，她有意冷淡她，和山庄的其他人亲近，祈月也是一副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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