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人的卑微……
“好吧,你走近点……”
“是……”
太监又向前走了一步,夏晨曦伸手握上花枝,作势压下凑过去闻了一下,然后展颜一笑,放开了手。
“的确很好,下去向金鸾她们讨赏吧。”
“谢殿下赏赐。”
夏晨曦握紧了放在被上的手,看着太监将花换掉,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再回神,才发现额头已冒出一层薄汗。
拉了拉床头悬挂的红绳,一阵清脆的铃响,不足片刻,金鸾绿翠已进到房内。
“殿下有何吩咐?”
“准备换洗的衣物,我去沐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金鸾停了一下,又问道,“殿下要奴婢伺候吗?”
夏晨曦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哪次要你们伺候了,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
绿翠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
“以前哪有机会,都是皇上……”突然,衣服被旁边的一只手扯了扯,绿翠心惊地抬头,果然看见夏晨曦正怔怔地看着她,却不知思绪飘到了哪去,“啊,殿下,奴婢什么都没说!”
金鸾在一旁无语地叹口气,真是败给这笨丫头了……
夏晨曦却笑笑,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笑道。
“没事,你们不用那么忌讳提到父皇,我和他……只是父子而已……”夏晨曦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下床起身向浴室走去,边说道,“我先去了,你们把衣服放下就可以了……”
“是.”
打开浴室的大门,一阵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夏晨曦走到里面,反手合上了大门,背抵在门上,垂下了头……
他知道绿翠要说什么,以前和父皇在一起时,他很少让金鸾她们服侍着沐浴更衣之类的事,因为这些事,经常在他和父皇做完疲惫地睡着后,就已经做好,每每等他清醒,就已经一身清爽,连身后,也已擦了药,几个时辰就能痊愈.
刚开始,他会单纯地幻想是父皇为他做的这些.可等他独自一人,冷静后,他的理智会很清楚地告诉他.
不,这不可能,父皇是一个多么骄傲尊贵的人啊,连衣衫都不屑去脱,总是一手就撕碎的人,怎会委身去为别人清洗身体,细致地一件件穿好衣服,就连每次前戏都简单的做做过场,那么强硬地进入,会让他疼得将嘴唇咬破的人,又怎会那么小心地为他上药……
他没有去问,因为他怕知道答案,他是那么专一而固执的人,爱上便一生不悔,即使伤得再深,即使放弃了,也从未想过还可以将这颗心再给别人,连带的,这具身体,他也不能忍受让那人以外的人去触碰,不为别的,只为,他会为此而觉得自己太脏,觉得自己背叛了爱那人的心,他会厌恶,也更怕那人会厌恶……
可他的专一,他的钟情,那人从来不懂,从来……不珍惜……
父皇,为您守着这心又如何,您心里,夏晨曦从来不是最重,从来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一个,伤害后,您可以给他一点温柔,说着爱他,您知道,他爱你,所以会原谅…...
而为您守着这身子又怎样,您可以让别人任意观看,任意摆弄,在他为此而感到羞耻时,您却可以用那么正大光明的借口将别人拥进怀里,还要问他,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您……
父皇,我是人啊,有一颗鲜活的心,会痛,会伤,也会生气,会嫉妒,凭什么……您要认为我能一直原谅一直忍受……
夏晨曦唇角漾起一抹苦笑,然后抬起头,虽然可以确定沐浴时没有人会守在暗处,但还是忍不住要四处看一下。
确定没人后,夏晨曦缓缓张开一直握紧的右手,一根细小的白色纸卷映入眼帘。
打开,纸上写着几行小字。
皇帝防守过多,我等暂时无法行动,请少主再耐心等待,一旦寻得时机,定是少主出宫之时。
夏晨曦自嘲地笑笑,转身将纸条扔进灯里燃成灰烬,然后走到浴池边褪去衣物,踏进及肩高的水里,坐上水中的玉凳,靠在浴池上轻轻闭上了眼眸。
与父皇在一起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毫无危险地逃离皇宫,过他梦想中的生活,却总是在他的犹豫不决间错失,只因他想再多记住父皇一些,可以有更多的回忆让他以后的生活去一点点品尝回忆关于父皇的一切。后来,他也曾想过就此一生留在皇宫,因为有父皇在这里,那时,他觉得,只要父皇是爱他的,他可以放弃一切,可梦总是短暂易碎的,当一切成空,他也已满身伤痕时,却连自由,也成了奢望……
不愿深想,夏晨曦放松了身体,等就等吧……反正他也不差这点时间,毕竟十七年他都过来了……
温暖的蒸汽让夏晨曦的意识忍不住模糊起来,迷蒙中,夏晨曦感觉到一具让他感到安全温暖的身体在靠近,然后是一双手臂带着熟悉的力度将他抱起,靠在那坚实的胸膛上,夏晨曦强迫自己睁开一丝眼缝,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水雾中一缕系着红穗的墨发……
再次闭上眼,夏晨曦如同梦语般轻声说着。
“父皇……对不起……我一定又是在想你了……”
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安心地靠在你怀里了……
听到怀里的人轻声的呓语,夏清风低头看去,只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那紧闭的眼角滑落……
夏清风的眼眸暗了暗,然后俯身轻吻去那咸涩的泪珠,看着近在咫尺的朱唇,夏清风再也无法抑制地吻了上去,却只在表面轻柔的舔舐辗转。
许久,夏清风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似无力般将下巴抵在夏晨曦白皙单薄的肩上,嗅着熟悉的体香,夏清风忍不住想将这人揉进骨血,却终不能做到……
握住夏晨曦泡在水里的手,感觉到上面已经泡出了褶皱,夏清风轻点了两下夏晨曦的睡穴,然后抱起,走出浴池,放在浴池旁的卧榻上,将夏晨曦抱在怀里,拿起一旁柔软洁白的毛巾,轻轻擦干夏晨曦身上的水珠,然后拿起放在榻上的白色里衣,为夏晨曦套上,再是系结,整平,那温柔简练的动作,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曦儿,你可知,自从朕做了皇帝后,就再未自己穿过衣,却,为你穿了不知多少次……
只有看着你在朕手中一点点遮蔽住身子,朕才能说,这个人,只属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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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里,楚素素穿着一袭简洁地白色睡袍,静静地倚窗看着外面,心却不知飞向了哪里……
“小姐!您又发呆了……”
听到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楚素素非但没有惊讶,还带着戏谑的笑回头很对玲儿说道。
“你小姐天天一人独守空房,你这丫头还到处跑去会情哥哥,小姐我能不发呆吗?说,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叫什么隆的侍卫了?”
倏地,玲儿白嫩的小脸瞬间红了个通透,却还是硬着嘴皮回道。
“哪有,明明是小姐天天想皇上想得都不理玲儿了!”
听到那两个字,楚素素的眼眸黯然了几分,却还是强笑道。
“傻丫头,委屈你跟我来这里受这寂寞枯燥的罪了,若那侍卫是真心待你,小姐我一定把你嫁出去……”
“不要!小姐,别赶玲儿走,玲儿不嫁,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
楚素素笑着将已满眶泪水的玲儿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愁,轻声说道。
“傻丫头,这深宫,岂是能随便说一辈子的……有我一人,也就够了……”
我这一辈子,已经注定了结局……
可,即使无法改变结局,我也不甘就如此走到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
42
第 42 章 ...
七日后,大夏皇宫依然平静如常。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曾经被宠及一时的四皇子,自皇帝大婚后,似乎不知不觉间被分去了圣恩,更有甚者传言四皇子在言谈间触怒了龙颜,被皇帝秘密监控囚禁起来,虽没有圣旨和亲眼见证,但四皇子自不久前在御花园与皇帝见面交谈后,就再没能踏出晨曦殿半步,却也让深明皇帝性情的一干其他皇子的党羽官员松了口气,毕竟,这皇帝对四皇子的宠爱实在太过让人担忧,立谁都问题不大,可要是夏晨曦……唉,他们那些个小主子,哪个没欺负过曾经默默无闻的四皇子?若夏晨曦日后做了储君乃至登基,他们的脑袋……可不好说……
除此也只剩刚进宫的宸贵妃比较让人关注,话说,这几日,夏清风虽不同前段时间日夜呆在西宫,却也总要每日到宸贵妃那里呆上几个时辰,也使得楚素素原本尴尬的处境扭转过来,反倒是受人恭维起来。也让楚素素明白,这权势的圈子里,果真是世态炎凉啊……
晨曦殿内,骆卿之难得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收回为夏晨曦探脉的手,骆卿之起身斜斜看了一眼为夏晨曦掬起垂在耳边一缕碎发的萧冉,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温暖画面,骆卿之早已没了当初的兴致,见萧冉转头,骆卿之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至桌前,拿起毛笔,边在桌上早已备好的纸上写着,边淡淡地开口说道。
“虽然不算调理得太好,但用药是没什么问题了,就从今日起开始用药吧,一日五服,不可间断……”
“没什么危险吗?或许可以等晨曦调理到最好的时候……”萧冉轻皱着眉看着骆卿之的侧影,坐在床边握着夏晨曦的手,眼里带着担忧和疑惑。然而没等他说完,骆卿之已经转头生气的说道。
“难道你还怕我不想全心全意救他还是怎么的?药方我开在这了,要他死还是活,你自己看着办吧!小白,走!”
骆卿之甩袖朝门口走去,却发现小白还没跟上,回头一看,小白正舒舒服服窝在夏晨曦怀里,不禁怒从心起。
“你要呆在这儿,就一辈子别想回来!哼!”说完,骆卿之涨红着一张脸气呼呼地走掉,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这骆先生好好的诊个脉生什么气……
“喵——!”小白一声猫叫,立刻腾身跃下床朝门外追去。
我的美人儿诶,好好的你生个啥气,人家好久没见小红衣美人儿,抱下还不行吗?唉……
果然,猫长太帅也是罪啊……
“冉,骆先生怎么了?”夏晨曦转头睁着一双澄澈的带着疑惑的眼睛看着正皱着眉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的萧冉。
萧冉回头,看着夏晨曦的眼神,平静了心绪,将眉头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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