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再抱有希望,夏晨曦还是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夏清风。
父皇,你答应过我的……
似乎是感受到夏晨曦的目光,夏清风竟抬起头,与戴着面具的夏晨曦对视着,原本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夏晨曦却觉得漫长得如同一生,而下一刻,夏清风低下了头,笑着将手里的锦盒放在了楚素素手里,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楚素素的脸腾地红了,一脸的震惊。
夏清风邪笑着抬头,眼角余光扫到楼上窗台,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
然而身边的人却让他无暇顾及那些,反正有陈安在,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时,耳边响起了楚素素惊讶的话语。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夏清风莞尔一笑,说道。
“何止是我,想必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吧,这世上,有哪个男子长得你这般细眉大眼,唇红齿白的?”说到这里,夏清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夏晨曦的样子,也只有那个人,才可以美到让人忘记他的性别……
楚素素无言地低下了脸,眼里含着笑意地看着手中的锦盒,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身旁的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是属于你的了,记住,这是你未来的夫君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楚—小—姐。”
夏清风低垂着眸冷眼看着身前一副羞涩女儿相的楚素素,记忆在告诉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那人脸红时哪是如此样子,每一次,只要在那人耳边轻轻吹一口气,说句话,或者碰到他的敏感,即使不是故意的,那人也会呆呆地瞪大了眼睛,粉色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脸颊,那么纯真的样子,怎会是眼前这普通女子能有的。
即使有着一样的单纯,但终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夏清风撇过头,却看见陈安一脸焦急地向他跑了过来。不经意地,夏清风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主……主子,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夏清风想起刚才站在窗口的那个身影,那么脆弱而孤单。生平第一次,夏清风有些恨自己。
“你们不是守在他身边吗?为什么会不见了?”
夏清风的声音与内心的激烈形成反差,冷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然而陈安却明白,这样的夏清风其实才是最可怕的。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刚才主子下楼后不久,少爷就说想一个人呆会儿,让奴才们到楼下守着,奴才想着离得近,便遵命下来了,谁知刚才上楼查看,才发现少爷已经不在了……查看了整个酒楼,才发现在楼梯转角处有一道可以直接通往酒楼后门的门。在路上捡到了这个,应该是少爷的……”陈安恭敬地奉上一块叠得整齐的丝绸,原本雪白的绸缎上染上了一片鲜红,而这红,刺痛了夏清风的眼睛。
“去找,若是找不到或者他少了一根毫毛,我都要你们用命来赔。”
“是。”
陈安毫不迟疑地回答,正要离开,夏清风却再次叫住了他。
“回客栈看了没有?”当街的灯火辉煌下,夏清风单手负背,一手握着那块染血的绸缎,神色不清地低头看着,而那平静的语气下强大的气势,震慑着当场每一个人。
陈安一怔,立刻惶恐地低头回道。
“奴才该死,立刻回客栈查看。”
“不用了,客栈我亲自回去,你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到后鸣炮通知。若找不到……”夏清风握紧了手里的绸缎,说道,“明日正午前全部回客栈。”
即使将整个大夏翻过来,也要把那人找出来……
明白了夏清风话里的意思,陈安迅速钻进人流,消失在人海中。而此刻,整个皇城燃起了灿烂的烟火,照的天空有如白昼。
所有人都为这美丽的时刻驻足仰望,而只有楚素素一脸惊愕地看着背对着她的夏清风。
这个男人,刚才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简直像一个王者……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他竟然会如此在乎那个少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清风转身,再无刚才的嬉笑之情,忍着快爆发的心情,极力温柔地说道。
“楚姑娘,我现在必须离开,抱歉.三日之内,风某定当登门拜访,告辞。”
呆呆地看着夏清风离开,楚素素原本溢满了快乐的心突然空了起来,看着手里的锦盒,楚素素一手缓缓放在了左胸心脏的位置……
这种感觉……
夏清风转进一条巷子,立刻跃上房顶,以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向客栈飞奔而去。
夏晨曦,最好你此刻就在那里……否则……
跃进客栈二楼走廊的窗口,夏清风在自己的房门前停了下来,感觉着房内的气息,感觉到夏晨曦均匀的呼吸,夏清风松了口气的同时,怒火暴涨起来,猛地推开房门,果然看见那一身红袍的人正背对着他立于窗前,仰头望着满天烟火。
夏晨曦听到开门声,立刻回身,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带着滔天怒气的巴掌。
“啪!”
夏晨曦侧着脸,嘴角缓缓滑出一丝鲜血。头晕目眩地转过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风……”
“夏晨曦,你又做了一件蠢事。”
夏清风冷冷地看着已恢复原貌的夏晨曦,冰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向门外而去。
“风……”夏晨曦温柔的声音让夏清风停下了脚步,微斜着脸,看着站在身后的夏晨曦,夏清风没有出声。
“风,最后一晚,陪我……好吗?”
夏清风突然发现,此刻的夏晨曦,有种妖娆的美丽,眼神朦胧,脸色泛着桃红,鲜红的唇加上那一丝鲜血,更加蛊惑人心,鲜红的宽袍,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披肩。
“你吃什么了!”
夏清风嗅到从夏晨曦身上飘来的异香,立刻转身怒吼道。
夏晨曦妖娆一笑。轻声说。
“钟情兰…”
夏清风震惊地看着夏晨曦,空气中的香气越来越明显。
“夏晨曦,你想死吗!”
钟情兰是一种极伤身的媚药,可以让人散发出最极致的美丽和诱惑的气息,然而这种药药力太强,若药性发作不及时与人交合,必会暴毙而亡,但用药者必须对对方有强烈的感情,否则即使交合也是无用,而用一次药,就得用近一个月的时间去恢复。
钟情兰只有皇宫才有,有少许后宫妃嫔用过这种药,也只是为了留住皇帝一晚而赌上了性命,但几乎少有人失败,因为服过钟情兰,即使是一个普通女子也能变得让人倾倒。
夏清风不敢想象若自己没有亲自回来,或者耽误片刻,这人是不是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只是想赌……”夏晨曦微笑着一步步靠近夏清风,双手缓缓解开衣带,红袍落地,展现出那不着片缕的美丽身体,烟火下,夏晨曦犹如一个从地狱走出的妖精,美得摄人心魂,“父皇是否有一点在乎我……输了,就是死。赢了......也只得今夜,但我却可以抱着父皇并不是不在乎我这个想法安静的在角落活下去,还可以如从前一样一直追寻着父皇的身影……”
夏晨曦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悲伤,张开双臂拥住了夏清风,夏晨曦将脸侧靠着夏清风的胸膛,闭上双眸,一脸满足。
“父皇,其实,我一直很害怕。害怕父皇不会回来,害怕带着遗憾离开,害怕闭上眼,就再也见不到父皇……”
“曦儿......”夏清风震惊地听着夏晨曦的话,很难想象这个总是隐忍的人竟会对他说这些。
“我一直在想,人是不是可以有来世,如果有,我希望再不做父皇的孩子,希望不要再爱上父皇……父皇,爱你,真的好痛......”
泪水一滴滴滑落在夏清风紫色的胸襟上,湿透了薄薄的绸缎,烫疼了皮肤下那颗冰冷了三十年的心。
“不,夏晨曦,我们的羁绊永远也解脱不了,即使死,你也是朕的……”
夏清风抱起夏晨曦,走向床榻。吻如雨点铺天盖地落在夏晨曦身上,朵朵梅花宣示着这具身体,这个人,这颗心都属于他。
窗外,盛世繁华,烟火满天。
这一夜,两人抵死缠绵,仿佛倾尽了一生热情般无休无止。
当黎明的光照进房间时,夏晨曦虚弱地靠在夏清风怀里,闭上眼的前一秒,夏晨曦问夏清风。
“父皇,若有一日我离开,你会想我吗……”
然而夏晨曦还未等到答案就已支持不住的昏睡过去。
夏清风眯着眼看着两人纠结在一起的长发,俯身吻上那已红肿的唇,身下的人皱了下眉,似乎是知道了谁在恶作剧,夏晨曦竟然在睡梦中回应着夏清风。
夏晨曦,即使你会恨朕,朕也绝不会让你离开……
24
第 24 章 ...
夏晨曦的身体原本就不如常人健康,服用了钟情兰后又是一夜激烈的床事,体力元气都几乎透支,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睁开眼,夏晨曦大脑空白地望着上方红色的床顶,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猛地坐起身,转头看着眼前这间陌生的房间。
没有红纱,没有熟悉的清香,没有父皇。这里,不是他熟悉的玉溪宫……
夏晨曦呆呆地看着这间只有金碧辉煌的冰冷宫殿,渐渐垂下了眼眸。
他怎么忘了,他和父皇……
已经结束了。
金鸾端着食盘,绿翠端着脸盆走进房间,看见坐在床上的夏晨曦,惊喜地叫道。
“殿下,您终于醒了!”
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床前,关心地看着萦绕着悲伤气息的夏晨曦。
想必,是因为没见到皇上吧……
金鸾担忧地问着。
“殿下,肚子饿吗?奴婢端了清粥,吃一点吧……
“这里……是哪?”
夏晨曦依然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他此刻眼里的悲伤。
“是……晨曦殿。”犹豫了下,金鸾还是安慰道,“陛下说宫殿已经修好,殿下也已是成年人,不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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