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莉莉!更不是莉莉的替代品!”卢平的声调陡然拔高。
飘忽而丝滑的嗓音却隐隐压过他的:“——莉莉已经死了,没有人能代替得了她!更何况是姓波特的小鬼——够了卢平,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没办法劝服那只不听话的狮子,就打算从我这里入手,要我远离他?哼,别告诉我你不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倒贴上来的。”
“哈利还是孩子,很容易弄混感情,你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必须对你的言行负责……”
“你在指责我始乱终弃吗?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好好爱他、娶他、一辈子照顾他?”冷笑着曲解卢平的话,斯内普不等他反应继续道,“你以为你是以什么身份指责我?你口口声声说为他好,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意愿?他想要什么,他害怕什么,你可曾想过,在你的阻扰与责备下,他有多么难过?他渴望的是你们的谅解和支持,而不是背着他要求他千方百计靠近的人滚远一点!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绝对不会在我之前下地狱——足够了?滚吧!”
“砰——”斯内普气势汹汹地甩上门,发现我睁着眼望着他,微挑起眉,双手环胸靠在门板上,“都听到了?”
“嗯。”我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枕头垫在腰后,虽然已经喝下几瓶魔药,但昨夜疯狂过的后遗症还是有些严重,“莱姆斯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孩子。”
斯内普嗤笑一声,身体微向前倾,深沉的双目直勾勾盯着我,语气依然轻飘飘的,“告诉我,你是否能对你的言行负责?哈利?波特。”
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以为我的行动已经告诉你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么,你,做好觉悟了吗?”斯内普的声线异常柔和。什么?我困惑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你不该招惹一位斯莱特林,格兰分多男孩。”迟钝地任由他伸手挑起我的下颌,“尤其是身为斯莱特林的我——你,做好觉悟了吗?”他眯起眼似在端详我的面孔,“没有背叛,没有自由,甚至没有尊严……”斯内普贴近我的唇,温热的呼吸瞬间令我迷醉,“做好觉悟了吗?臣服于我,从身到心,臣服于我,我的男孩……”
他的吻细碎地落在我的唇上、脸颊上、眼睑上、额头上,仿佛在鉴赏他最爱的珍宝,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直达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我情不自禁地呻吟,一种不亚于□的快感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就算只是夺魂咒,我也宁愿永不清醒……
圣诞假期结束回来,全身心都轻飘飘的,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满足。尽管斯内普自从那天起就再也没说过什么,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我头一次知道他的独占欲是那么强烈,以至于小女孩加布丽只要靠近我就会被他的视线吓得动弹不得。然后在我回望过去后和我对视那么一两秒,接着十分自然地别开目光,好像刚才莫名其妙吓哭人家小女孩的不是他一样。
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相当恶劣的是带来了更加频繁的扣分,搞得全校上下都以为是那两篇报导激怒了这位恐怖的魔药大师,才把怒气宣泄到我头上——事实是他的办公室里多了个装着一只甲虫的玻璃罐子,联想到还在他手中的活点地图,我已经明白可怜的丽塔记者现在的处境了。
开学没几天,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斯内普总算把隐形衣暂时借给了我——为了方便我在没有劳动服务的借口时可以到地窖找他,但他总会在禁宵前撵我回休息室,从不留我过夜。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禁宵后披着隐形衣在霍格沃茨里乱晃,等着拥有活点地图的他逮住我狠训一通,顺便偷得几个吻,乐此不疲。
可能是内心愉悦,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相对的伏地魔似乎安分了很多,至少斯内普没有再因为什么原因受到惩罚。总之近些日子过得相当太平,直到三强争霸第二项比赛临近,邓布利多突然将我叫了过去。
当我一头雾水地来到校长室,就听见里面传来斯内普震怒的声音:“你开什么玩笑?!身为斯莱特林院长前食死徒你让我作为哈利?波特的珍宝??你确定被诅咒的不是你的脑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黄金男孩在此之后会遭到多少流言蜚语?!”
我眨了眨眼,曾经想过勇士的珍宝究竟是凭借什么选出来的,看来火焰杯还有洞悉人内心的功用,“邓布利多教授。” 平静地敲开门,我环视四周,斯内普阴沉地站在邓布利多面前,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却对这位陷进沙发里悠闲喝着不知名液体的老人起不到一点作用。
邓布利多看到我时显得很高兴,笑眯眯地招呼我坐下:“啊,哈利,你来了……第二关的谜语已经解开了吧?”
我只是站到斯内普身旁,自信地回答:“是的,教授。在一个小时内去黑湖底从人鱼那里拿回丢失的珍宝。”
见我没有坐下,邓布利多也不在意,“非常好。我想说的是,你的珍宝,火焰杯选出的——”
瞥了斯内普一眼,我从善如流地接口:“是斯内普教授?关于这一点我从来不曾怀疑——我没问题,只要他答应。”
斯内普脸色阴沉地咆哮:“不可能!邓布利多,你休想说服我!!”
“西弗勒斯,听我解释你再决定也不迟,关于斯莱特林挂坠盒——”邓布利多眯起眼,镜片反射着白光,“你知道,我不放心让哈利一个人寻找,所以必须有人陪着他下黑湖。在我信任的人当中,身为教父的小天狼星因为那次意外还没有完全恢复,并且他的性格太过冲动,不适合寻找魂器。而莱姆斯是狼人,我又遭到诅咒,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魔法部现在对你的身份很敏感,因此只有利用三强争霸赛的机会才能让你们名正言顺地潜入黑湖行动。至于之后的谣言,我相信西弗勒斯能够很好地与丽塔小姐沟通,不是吗?”邓布利多意有所指。
嘴角微微抽搐,他的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可我不相信他没有别的办法瞒过魔法部的耳目,而非得让我们在第二关抛头露面。难道他已经不打算要斯内普做双面间谍了?联想到那两篇报导,拥有活点地图的斯内普居然没有及时抓住丽塔?斯基特,而是眼睁睁看着事态更加恶化,甚至激怒了伏地魔,这只能说明是有人在维护她……我狐疑地睨着邓布利多,后者冲我眨眨眼,我愣了愣,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他只是为了成全我们?邓布利多会为了成全我们而放弃斯内普作为间谍的身份?!
斯内普紧抿着唇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找不到信任邓布利多的理由,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甩门而去。
“哈利,西弗勒斯是个好孩子,把握住机会。”邓布利多最后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惟独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你透过我们看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我张口的却是:“教授,德拉科的珍宝你打算选择谁?”邓布利多目光闪烁,没有回答。我轻叹了口气,他选择赫敏的可能性依然很大,一个爱上泥巴种的马尔福,一个动摇马尔福在食死徒中地位的筹码,动摇伏地魔力量的筹码,他怎么可能放过……
我满腹心事地走出校长室,迎面却撞上了应该已经离开的斯内普,“西…斯内普先生?”我惊愕地看到他翻滚的黑袍后跟着面无血色的德拉科。
“怎么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
斯内普定定地看着他,无起伏的声调干巴巴地陈述:“巴蒂?克劳奇被杀了,就在刚才。”
“哦?”邓布利多背脊陡然一僵,深深皱起眉,“谁发现的?怎么死的?”
“在马尔福先生面前,是索命咒,他没有看到凶手。”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挡住德拉科,“我假设你一脑袋能腻死蜜蜂的甜浆能够分清巨怪和毛虫的差异,就同样不会产生一个未成年小巫师干掉了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这种荒谬的想法不是吗?”
“我知道是谁干的。”德拉科冰冷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响起,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恨意,“我知道是谁干的,校长。”
“够了,马尔福先生。不要用你的臆想误导其他人的判断——容我提醒你,你是个斯莱特林。”斯内普用更加冰冷的声音呵止了他,“校长,魔法部已经开始派人调查了。至于马尔福先生,身为他的院长自然由我负责,我想你没意见吧?”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仿佛完全没听见德拉科的话:“当然,请随意。不过,我想你同样不会介意顺便把哈利送回休息室?”
第二关
我们三人一路无话,斯内普一直大步走在最前,只留给我们一个似乎永远也追不上的背影。我不知道现在d.a.通讯本还有没有在德拉科手里,所以有些话我还是应该当面说出来。
看着斯内普刻意拉远了和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压低声音快速而简短地对目不斜视的德拉科道:“第二关将由火焰杯选择人质作为勇士的珍宝,你做好心理准备……”德拉科猛然转头盯着我,我注视着斯内普的背影,目光柔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没有再看他一眼,我两三步追上去,“先生,这里离格兰分多塔不远了,我自己回去吧。”
斯内普冷淡地扫过我,几不可觉地点了点头,最后目光却停留在德拉科脸上,直到后者略有惊慌的表情恢复成平时高傲的贵族形象,才转移视线。我目送两人离开,摇摇头走进不同的走廊。
这一天赫敏和斯内普果然没有出现,德拉科目光阴霾地掠过向我抱怨赫敏不知所踪的罗恩,就冷冷地凝视湖面。
比赛开始,我喝下一瓶能够在水下呼吸的魔药,手心里藏着邓布利多给的时间转换器,跃入黑湖。
因为魔药而不再觉得寒冷的湖水十分平静,一群群只在书中见过的水生动物悠哉地从我身旁游过。霍格沃茨的黑湖算是很安全的湖区,绝大多数致命的生物都被历年来各任校长驱逐出境,所以黑湖里的生物通常很平和。但也有些危险生物,例如格林迪洛之类的,喜欢成群躲在水草丛中静待猎物,像黑社会火拼一样采用群殴战术。
虽说对付他们很简单,但这么大一群扑上来也防不胜防,所以为了尽量避免与它们冲突,我总是远远绕过那些大片的密密麻麻的长长的水草,无形中速度慢了很多,也幸好有时间转换器,要不然这一个小时还真的连找人都嫌不足。
循着人鱼的歌声而去,一路倒是十分平静。按邓布利多掌握的情况,那只巨型章鱼受到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影响,逐渐激起凶性,时不时会闹腾一下,现在被控制在一片湖域中,我和斯内普所要做的就是尽量不伤害它的前提下找回挂坠盒,总之应该是掉在大章鱼的窝里头了。
突然一股混乱的水压推得我一个踉跄在乱流中东倒西歪,我大惊极力稳住身体,怎么回事?!只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翻滚而来,速度非常快,几秒就看清为首几只的模样,这是一种长着犄角、浑身淡绿色的水中魔鬼,手指像触须一样长得让人毛骨悚然。是格林迪洛!眼看着躲不过,我果断地在身上施展尽量多的盔甲护身,身体蜷缩起来抱住头,尽量减小接触面积。
只一瞬间就对上了这群疯狂的格林迪洛,猛烈的冲击力把我推动了大概有几十米,即使有盔甲护身,依然能感觉到无数冰冷的触爪从身体上撞过,一种尖刻刺耳的声音震得耳膜短暂失聪。
幸好这次意外来得快去得也快,格林迪洛仿佛在躲避什么危险,一窝蜂地往一个方向逃窜,待一切回归平静,我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四周的情况,已经被冲出好长一段距离,周围依然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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