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所踪。我头皮发麻打了个冷颤,感觉雨雾中黑影绰绰,四周温度在快速下降,呼出来的气体都凝成冰晶。“哦不……”我皱眉牵动了发痛的额头,抽出魔杖望着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腐败气息:“expe!(呼神护卫)”
我让银色守护神围绕在我周围,摄魂怪不敢靠近,却也不愿离去,一只两只三只……我脸色惨白地环顾一圈,头顶,脚下,加上那些看不清楚的地方,无数的,密密麻麻的摄魂怪……怎么会有那么多?!我的魔力还能坚持多久?我的守护神真的能保护我?额头一抽一抽的痛令我无力思考,思绪乱成一团,一种绝望逐渐蔓延四肢百骸,我咬住下唇努力抑制颤抖,周身的银色光芒越来越模糊,最后银鹰突然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无踪……
“不……”我身体僵直眼睁睁看着摄魂怪围拢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有什么抓住我的手臂,周身一暖,一团银光窜上几个横扑撞散了摄魂怪,我隐约看到那是牝鹿。“冲出去!”斯内普揽过我的肩,控制扫帚带着我俯冲,银光在前开路,我们很快闯出摄魂怪的包围。我回头望去,身后黑压压一片,银光没入黑暗再也没出现……
“专心!”斯内普大手一伸压回我的头,“你来控制!”他松开握着扫帚的手转而抽出魔杖对准身后:“expecto pa……”
“轰——”未等他念完咒语,我只觉得光轮两千剧烈晃动了一下,刹那浑身麻痹再也控制不住扫帚,一头栽向地面——斯内普紧紧抱着我,我茫然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我们就这么一起摔死算不算殉情?
整个下坠的过程只有几秒,紧接着耳边传来奇怪的嘶鸣声,当视线里出现一片灰白的羽毛,我和斯内普已经一头撞了上去。肉垫往下坠了点卸掉那股冲劲,两边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扇稳稳地盘旋在空中。
“抓紧!”斯内普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揪紧羽毛,为了减轻阻力弯着腰胸膛贴到我的背上,他每说一个单词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胸腔震动,“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地面,巴可比克。”
鹰头马身有翼兽长鸣一声似在回应,速度陡然加快,仅一眨眼功夫赛场的高塔就映入眼帘,我发现一只漂亮而巨大的银色凤凰跃过我们冲向身后,当我们降落时,已经能看到几只强大的守护神正驱赶遗漏的摄魂怪。观众席上早已混乱不堪,所有球员在霍琦夫人的组织下不知所措地紧紧靠拢。
我抬头,邓布利多漂浮在教授席上空,白发白须长袍在烈风中狂舞,那双总是隐藏于镜片下的睿智双目透着骇人的光芒,原本挂着慈祥微笑的脸此时却是让人想象不到的凝重威严——我从来没看到他如此生气过。
一落地面,斯内普就提起我的后领把我甩到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的庞弗雷夫人面前:“给他检查!”扔下一句话他再次骑上巴可比克飞回空中,紧接着被他放大的声音响彻全场:“silence——!”(肃静)慌乱的学生们吓了一大跳,终于逐渐安静下来,呆呆地仰头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现在,各学院级长把各自的学生带回休息室,没有人会让你们一文不值的小命葬送在摄魂怪手中!谁再敢大声喧哗扰乱秩序,我不介意将你们的学院宝石扣个精光!”
斯内普冷酷无情的威胁反而带来一种安全感,学生们反应过来后终于开始按照级长的指示撤下观众席,尽管还有些慌乱,但至少比刚才的杂乱无章好太多了。
我对想要转移昏迷的德拉科并拉我回去的庞弗雷夫人道:“夫人,我没事的,让我留下来帮忙吧!”我抬手甩出守护神咒,让银色苍鹰加入驱赶摄魂怪的队伍。
“不行,我不能把你单独留在这里!”庞弗雷夫人犹豫地看了眼德拉科,强硬道,“你必须和我去医疗翼!这里有教授们解决不需要你帮忙!”
“波皮,今天医疗翼里肯定有很多孩子在等着你,你先回去罢,我来看着哈利。”邓布利多不知何时落回地面,他语气平淡,脸色依然不好,说完这句话,他再次死死盯住翱翔在风雨中的银色凤凰,摄魂怪已经被驱散了很多,雨势似乎也小了一点。
“……好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庞弗雷夫人并不赞同邓布利多的决定,但她改变不了校长的做法,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嘟囔着离开赛场。
我安静地站在邓布利多身旁,没几分钟就见斯内普控制着巴可比克降落地面向我们走来,可能因为消耗太大,他的守护神光芒黯淡十分模糊,还没靠近我们就已消失。我看了看被几只守护神围追得所剩无几的摄魂怪,也挥散银鹰。
斯内普发现我还没离开,立刻几记眼刀狠剜我身上,邓布利多先一步开口:“西弗勒斯,你的守护神状态不是很稳定。”
“我会注意的。”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
平息
邓布利多留下来善后,斯内普把我押到医疗翼,经过庞弗雷夫人的检查,事实上我只是轻微触电,身体依然十分健康。确认无碍后,庞弗雷夫人拉着斯内普在一旁低声交谈什么,德拉科也已醒了过来,但他伤得比我重,还只能在病床上躺着。
当得知我们的扫帚砸中了打人柳,结果毫无疑问地死无全尸,德拉科不以为意地道:“这样正好,有理由叫父亲买最新版的火箭弩了!”
“你妄想!”医疗翼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紧接着一脸怒容夹杂着些许担忧之色的铂金贵族卢修斯气势汹汹走了进来,“立刻!马上——给我退出魁地奇队!!一场小比赛你都能从几千英尺的高空掉下来?!若不是你教父及时赶到,你当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胡说八道?!”他用蛇杖狠狠敲击地面,“该死的邓布利多,吃白饭的蠢货!他怎么能允许这种天气进行比赛?!”
“冷静!马尔福先生,医疗翼内要保持绝对安静!要吼出去吼!”在她的地盘里庞弗雷夫人谁都敢训。
听到卢修斯要他退出魁地奇队,德拉科脸色终于变了,他小心翼翼地瞅着自己的父亲,“对不起,父亲……这次真的只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发生了!请相信我,请让我继续……”
“不!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碰扫帚一下!”卢修斯想都不想打断他的辩解。
“别这样啊,卢修斯学长!”此时,门口又响起熟悉的声音,总是一副骚包打扮的洛哈特喜气洋洋的笑脸显得格外晃眼,“小孩子有个兴趣特长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有点危险,但像这样的几率非常小,今天遇到了,这辈子的份额就用光了,以后可以不必操心了。”他拍拍卢修斯的肩膀,后者下意识躲开。
“你跟过来做什么?”卢修斯满脸厌恶地挑起眉。
“主人都走了我一个客人不好留在那里,不过我倒是很想在你家过夜……”洛哈特抚摸下巴,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啊,哈利,斯内普学长,还有庞弗雷夫人,好久不见!”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客!”卢修斯怒视着洛哈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转而向我宣泄怒气,那双蓝灰色的眼直勾勾瞪着我:“又是你这个小鬼?我早该知道,和你呆一起准没好事!什么救世主,我看就是一个灾星!”
“卢修斯。”斯内普先于庞弗雷夫人开口,“你现在已经清闲到连这群未成年小巫师的幼稚行为都要管了?如果你还相信我,就该知道德拉科不会出事……”他冷瞟我一眼,“同时,我不会让他被某些未进化完全的野生动物同化了脑袋……”
“现在病人需要吃药休息,你们统统离开这里谁都别想留下!”庞弗雷夫人端着几杯药剂毫不客气地挤过卢修斯向德拉科的病床靠拢,先塞了一杯小一点的给我,其他全部推到德拉科面前。
我马上灌下药剂,忍着让人感到恶心的味道:“夫人,我可以先回休息室了吗?”
庞弗雷夫人很认真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明天再来一趟医疗翼,有什么难受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最好有人能带你回去……”她不知为何瞥了斯内普一眼。我抬头,正对上斯内普的眼睛,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似别有深意又似不带一点情绪……
“交给我吧!”洛哈特一边说一边揽过我的肩,我只来得及简单告别就被拉出医疗翼。
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洛哈特两眼发光信誓旦旦:“哈利,我听说你还遇到了摄魂怪?可惜当时我不在场!只要我的守护神一出马担保它们来多少滚多少!”他饶有兴致地问,“对了,你已经能成功施展守护神咒了吧?非常不错!是什么形态的?”
“鹰——它有点小了,摄魂怪数量一多就无能为力。”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洛哈特喜欢自夸自大的毛病几乎根深蒂固,换作那时面对摄魂怪的是他,我看他也得和我一样抱头鼠窜。
“你错了哈利,守护神的强弱不是用大小来衡量的。”洛哈特笑眯眯地反驳,“施展守护神咒依靠的是心灵的力量,听起来有点玄,但你想想,什么是快乐,那是一种源于内心的喜悦。等你以后使用的次数一多,就会发现回忆快乐并不是必要条件,那么这个时候支撑咒语的就是自信,同样源于内心的自信,你潜意识里已经把成功施展当成了理所当然,所以就是这种纯粹的自信代替了快乐回忆成为条件。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在面对摄魂怪时不会恐惧害怕,不会动摇决心呢?”
看到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洛哈特继续道:“守护神是反映内心的事物,它们继承了主人的一部分思想,所以有些时候巫师喜欢用它们作为通信工具——这意味着它们是有灵性的生物——就算你成功施展守护神咒,当你的恐惧占据上风而对你的守护神产生怀疑时,就会削弱它们的力量,甚至使他们消失。相反的,来自内心的比如强烈想要守护某些事物的愿望抑或坚定的信心决心能增强它们的力量,从而放大咒语效果,驱散上百只摄魂怪也不是不可能——当然魔力会消耗更多。”
难怪当初在空中我的魔力还未消耗完守护神就消失了,本以为是摄魂怪数量太过庞大,加上体内魂片骚动的影响,原来还有一部分是出于恐惧,我回想起邓布利多说斯内普的守护神状态不稳定,他又是因为什么?我眯起眼,听着洛哈特抑扬顿挫的声音:“守护神的形态一般是固定的,但若是其主人遭遇什么变故或者刺激,改变了内心本质的东西,它们就会跟着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话题似乎越来越严肃,洛哈特忽然停下脚步:“哈利,那个聪明的小女孩经常和我通信,你最近的情况我也了解一点……且不说什么犬灵什么邪恶之力,就我今天看来,你的能量波动的确不是很正常——斯内普身上似乎也有一股奇怪的波动,是因为这个而取消了晚上的课程?”
“嗯……”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了,你的埃及之行怎么样?”
“埃及啊!自然相当精彩!”他再次兴高采烈起来,“埃及真是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什么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空中花园、长城、神龙架……”
“那个……空中花园是在巴比伦吧?还有神龙架、长城,那是中国的……”我一脸黑线,他到底去没去埃及?
“啊哈!是吗?呃,去过的地方多了就容易混淆……”洛哈特自以为帅气地拨了拨刘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途中我救了一位美丽的埃及公主,你知道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她依然被我独特的魅力所吸引!她如此热烈地爱上了我,可是我却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他陶醉地仰起头,目光仿佛透过时空界限重新看到了什么,我咳嗽两声,才唤回他游走的魂,“所以最后她将她贴身佩戴的宝石项链作为礼物送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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