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普冷淡地转移视线,魔杖伸出隐形衣向蛇怪甩了一个无声咒,刹那,蛇怪抬起头一对黄眼向我们这儿扫视过来。还不到一秒,斯内普已经拉着我转过弯。我注意到蛇怪的两只眼都是完好的,看来并不像洛哈特推测的那样……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弄瞎其中一只?
即使披着隐形衣,蛇怪依然在我们身后穷追不舍,这种形势下,别说弄瞎它,就连甩掉它都十分困难。它的速度非常快,但斯内普对霍格沃茨的密道也相当熟悉,往往是它要追上我们时,我们正好拐进密道与它擦身而过。“我们必须想办法……”我刚开口就看见前面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多比?!”
多比抱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紧盯我们身后——家养小精灵不怕蛇怪的眼睛?不知哪来的信任感,我拉住斯内普闪到一旁。蛇怪似乎放慢了速度,多比举起手中的书——竟然是那本日记!蛇怪仿佛受到惊吓急急停止行进吐着信子不安地晃动头颅。“不准你伤害哈利?波特!”多比尖声叫着,也没听它念什么咒语,抬手一指,就见一道蓝光疾射而出直直刺进蛇怪的左眼!蛇怪惨叫一声扭过头颅钻进一条管道飞快游走了。
多比缩回手抱紧日记本,转头望着我们的方向:“为什么哈利?波特不听多比的劝告?为什么哈利?波特还要回到霍格沃茨?霍格沃茨太危险了!如果没有多比的保护,哈利?波特会死的!”
“闭嘴!你根本不是在保护他,你是在害他!”斯内普一把拉下隐形衣,手中魔杖对准了多比,“飞车,禁林,游走球!说说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多比……多比不是故意伤害哈利?波特的……都是多比的错!是多比害哈利?波特受伤!坏多比!坏多比!!”多比啜泣着开始拿头撞墙。
“我命令你停下来多比!”我拉住它身上的茶巾,“如果你把那本日记给我,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不行!它很危险!多比要把它藏起来!!”多比挣开我的手警惕后退。
我拦住想强行夺取的斯内普,用真诚的目光与它对视:“正因为它危险,所以必须销毁!而我知道销毁的方法,相信我!”它有点动摇地看了眼日记,我接着板起脸,“多比,我命令你把日记本交给我!”恩威并施下,我们终于从多比手中拿回日记,等到它消失了我才想起应该问它是如何得到的。
然后,我们匆匆赶往密室,躲在一根巨大的盘蛇石柱后,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洛哈特弄瞎蛇怪的另一只眼,看着自己与魂片对峙,看着里德尔和‘玛瑞’反目——就是现在!我把日记本放在自己身后,向斯内普打了声招呼,披着隐形衣迅速将被石化的洛哈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很奇怪他居然没有拦住我,也没有对我的单独行动做出什么表示。
当我做好这一切,我听见aquila的叫声,抬头却看到斯内普倒在地上抽搐,‘玛瑞’一脸愤怒带着点得意地用魔杖指向他:“看来这么多年了,钻心剜骨的滋味你早就忘了罢,西弗勒斯。”
我瞬间瞠大双目,想都没想就冲出去:“protego!(盔甲护身)”在‘玛瑞’施咒的刹那咒语加护到斯内普身上——尽管仓促而为,我的铁甲咒却更加强劲,以至于‘玛瑞’失去了平衡连连后退数步。“教授?教授!你没事吧?!”我惊恐地扶起斯内普,他脸色惨白冷汗津津,因为太过用力而被指甲刺破的手心还在滴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是谁?!”‘玛瑞’几欲抓狂地挥动魔杖,“crucio!(钻心剜骨)”
“crucio!(钻心剜骨)”我举起魔杖,两道光芒冲撞在一起消散无踪,反手一挥,“stupefy!(昏昏倒地)”
‘玛瑞’敏捷地跳离原地:“reducto!(粉身碎骨)”
“diffindo!(四分五裂)”由于顾及到斯内普,我根本无法移动,除了一开始的昏昏倒地,我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只能努力让自己的魔法与之相抵——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她本身的魔力耗尽。然而显然‘玛瑞’也想到这一点,她很快开始靠近我们,施法的角度越来越刁钻,还非常狡猾地在我和斯内普之间不停转换攻击目标,让人防不胜防。
忽然,不知从哪飞来的aquila疾掠而下去抓拉文克劳冠冕,‘玛瑞’尖叫着试图驱赶他,我趁机丢出“除你武器”,却仍然被她躲过。她异常愤怒,甚至不去管aquila的骚扰,愤然大吼了一声:“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来不及思考,我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斯内普身前,然而,代表死亡的绿光并没有出现,我看到‘玛瑞’痛苦地惨叫翻滚,脑海里冒出一个词——魔力反噬!
心中一喜随即又惊——那玛瑞呢?玛瑞怎么办??忽然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我用魔杖遥指向拉文克劳冠冕:“legilimens!(摄神取念)”霎时,几缕黑色丝线从冠冕上蹿了出来,却脱离我的控制迅速扑向我。
“obli…viate!(一忘皆空)”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响起斯内普喑哑的嗓音,紧接着一道白光纠缠上丝线,瞬间将那黑色吞噬干净……
“教授?!”感觉身上一沉,我转头发现斯内普已经失去了知觉。没有魂器控制的玛瑞终于安静下来,头上的拉文克劳冠冕“哐啷”一声滚了出去——但是她的身体却在不自然地抽动,七窍、皮肤开始往外渗血,情况显然非常糟糕。
“玛瑞?”我颤抖的声音格外清晰——不知何时,aquila已经不知所踪,四周只剩下死一般寂静。然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紧张地绷直身体抓紧魔杖,却见一个黑袍身影迅速靠近玛瑞蹲了下来。我蓦地张大嘴喉咙仿佛被堵上了什么——斯内普?!等一下!难道……?
我偏头看看正靠着自己紧闭双目的熟悉面孔,所有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用了时间转换器的我救了与‘玛瑞’对峙的斯内普,并和他一起解决了拉文克劳冠冕,所以他在我问及如何解决这个魂器时才会如此气急败坏,他似乎不愿相信是我救了他。而邓布利多的那句“发生过的就无法改变”是在暗示他不要试图插手结局——所以他才会给我增龄剂?就因为他看到的是成年的我……
那么,当时喂我解药帮我解毒的岂不是……我凝望微拢眉为玛瑞检查的斯内普,他的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的血迹。
忠实于自己的心
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他并不是不在乎,他并不是没感觉!在医疗翼里他之所以不承认救了我是因为他当时的确还没有做过!我几乎是不可抑制地呼唤:“西弗勒斯……”
斯内普动作顿了顿,直起身用漂浮咒将玛瑞从地上托了起来,他转头扫了我一眼,沉寂的黑瞳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挥动魔杖,把自己的身体接手过去:“带上洛哈特,走。”
“西弗……”我上前几步想要去抓他的长袍,他却条件反射地后撤避开我的碰触,我重心不稳晃了晃,紧接着突如其来的晕眩与疼痛感令我失去平衡栽向地面。
然而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我,斯内普在我耳边咆哮:“你是白痴吗?!”我只觉得头痛欲裂,死死夹紧眉头,必须抓住那只手臂才不至于让自己瘫倒,茫然得理不清思绪——这是怎么了?“你究竟用了多少超越你那跟巨怪有得一比的魔力容量的咒语?!”他早就已经停止施展漂浮咒,一手扶着我一手去翻找魔药,但显然刚才为了救玛瑞药剂已经所剩无几。
因为疼痛的脑袋我根本无力去思考什么,像喝醉酒的人一般依着自己的本能赖进斯内普怀里——我是病人,他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的……对吧?我拽紧他的黑袍,迷迷糊糊地凑近,伸手去抹他唇角残留的血迹:“脏了。”可是干涸的血渍依然十分顽强不愿消失。
斯内普任由我靠着,并没有推开我,他挑了下眉,偏头避过我的手:“波特……”
“头好痛!”我打断他要出口的讽刺,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因为脚软身体开始往下滑,直到他不得不揽住我的腰。我几近痴迷地望着他深沉的眼,高挺的鼻,微薄的唇,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应该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我仰起头抓着斯内普的衣领往下拉,迫使他低下仿佛永远都高人一等的下颌,我伸出舌舔了舔他唇角的血渍,斯内普瞬间僵硬了身体:“你……”他刚开口,我的唇已印在他的唇上——
“砰!轰——”突然密室出口的石墙轰然倒塌。
“tergeo!(旋风扫净)”邓布利多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流席卷整个密室,顿时,所有石沙尘土污水退避三舍,令人惊奇的是身在密室里的人完全感觉不到空气波动。
与此同时斯内普狠狠推开了我,毫无防备的我重重跌倒在地,脊背火辣辣的感觉加上头痛,让我忍不住蜷缩起来呻吟。
“哈利?!”麦格教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哈利,你怎么样?没事吧?”接着听她斥道:“西弗勒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哈利?!”
“该死的他……!”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精神力透支?”邓布利多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低吟了一声,“我在笔记本上看到你们使用时间转换器……”他扫视四周,“先把所有人送到医疗翼罢——听说斯普劳特夫人的魔苹果已经成熟了。”
灌下无数药剂后,我终于恢复精神,黑着一张脸的斯内普被邓布利多打发去做解毒剂,洛哈特果然只是被石化,而由于玛瑞的伤势过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依然被送去圣芒戈治疗。我把事情的经过向邓布利多阐述了一遍,当然省去了一些东西,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这让我感觉很不自在——那个笔记本应该不会记录细节吧……最后,他只是微笑地眨眨眼,要我去地窖给斯内普打下手。
披着隐形衣恍恍惚惚地走在通往地窖的路上,我一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大胆地调戏斯内普,就忍不住想去撞墙——梅林啊!斯内普以后会怎么折磨我?!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亲都亲了,大不了让他亲回来!——等一下等一下,什么叫让他亲回来?我这是什么想法?!……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我再次涨红脸,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绪乱的心跳。
【打开。】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上课那样,我非常自然地钻进地窖,斯内普正全神贯注制作解毒剂——但我发现在我推门进来时他的动作顿了顿,魔杖滑出袖口,而后又收了回去。
看斯内普酿造魔药绝对是一种享受,那双苍白修长的手行云流水般操纵着一切器具,伴随着坩埚里不停改变形态的液体,就像在指挥一场完美的演绎。他只要往那儿一站,原本的隐忍阴郁冷峻都变成了强大的自信与气势,仿佛他就是居高临下的君王,操纵生死,俾睨天下。
我安静看着,感觉自己着了魔,移不开视线。我想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某些情绪,或许一开始只是出于对这位悲剧性角色的信任,我从来没有因为他的毒舌而产生什么误解;后来大概是每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在身边,所以逐渐又产生依赖感;最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就是教导我三年的先生……
从一年级魁地奇比赛自己本能地想救他开始,后来在厄里斯魔镜中的所见,逃离禁林八眼蜘蛛的袭击,湖边遇到蛇怪时不自觉地想要和他一起面对任何危险,是他把我带离了博格特演化的内心恐惧,每次想起他爱着莉莉时自己不自然的反应,还有那守护神的形态……直到,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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