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由心墙坍塌,失于防范,无心警戒,于是情理之中,碰撞出火花来。
爱上女儿有驳人伦,为世间所不容的禁忌之恋,这样的感情强烈而深刻,带着犯罪的异样快/感,直直冲击乾隆几乎麻木不仁的心脏,让他难以忽视。想忘,忘不掉,想拔,感情已深入骨髓,轻动之,痛彻心扉,最终只能沉沦于名为‘和嘉’万劫不复的深渊。
乾隆流连花丛半辈子,直到现在才真真正正品尝到爱情的滋味,迷了心,失了神,如痴如醉,浑然忘我,清楚的明白,这一生,非她不可。
本已经打定主意,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满怀自信,和嘉,总有一天会真真正正属于自己。但显然上天看不惯他对自己的女儿别有居心,故意惩罚,于是,派了只小燕子,搅乱一湖春水。
乾隆后悔懊恼已亟,早知今日,当初就算淋雨风寒发烧,说什么也不去夏家避雨。那夏雨荷也是个不矜持的,见了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还留下如斯祸端!
于是,大明湖畔,痴心等候了十九年的夏雨荷,华丽丽的被乾隆记恨上了。
“小嘉儿,朕承认朕确实和夏…那个女人有过一段往事,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朕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真的!”乾隆郑重其事的说道,就差指天画地的发誓了。
和嘉细细瞧着乾隆的眼色,确实没有说谎的痕迹,心里的大石放下一半,撇撇嘴说,“那么,那个沧海遗珠你打算怎么处置?”
“事情都过去十九年了,那女子究竟是不是朕的骨肉,实在不好说。而且朕已经有了你,她是不是朕的女儿不重要。”就算在听到她喊出那句话时,有一瞬间,他相信了她的身份,但比起惹怒和嘉,乾隆宁可她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而且十九年的空白太大,夏雨荷除了他之外有没有过其他男人,谁也说不准。即使夏雨荷真的为自己守身如玉十九年,闯入围场的人难保不是偷了信物企图假冒格格的贼人,如果是白莲教派来的反贼,他没查清楚就贸贸然认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和嘉自然听得出乾隆真的不在意那劳什子的沧海遗珠,心中压抑了许久的一口闷气顿时化为乌有,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乾隆见状,心知雨过天晴,搂住她的肩膀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尖,“不生朕的气了吧?”
“哼,是你的私生女又不是我的,我生什么气。”和嘉傲娇的白他一眼,口是心非道。不过也因此发觉,自己为什么听到乾隆否认那对母女的存在,心里会松一口气?
没等和嘉探究下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怒瞪着乾隆,“你还说你不在意那姑娘,现在整个宫里都传遍了,躺在延禧宫养伤的姑娘就是你的沧海遗珠。”别以为她闭不出户,外面的事情就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乾隆却瞪大了眼,“朕怎么不知道?!”其实不怪乾隆最后一个知道,他从围场回来后,西藏请求大清援助、大小和卓造反的快报十万火急的传来,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御书房,并且宣了军机大臣商讨对应策略,一讨论,便是一整天。商讨出个结果后,又要下达圣旨,调兵遣将,忙得不可开交。
好容易才处理完这些事,和嘉单方面的冷战依然持续,他全部心神都投注在如何哄回佳人的事情上,哪有闲暇分心理会宫里四处乱窜的消息。等他回过神注意的时候,小燕子的‘格格’称号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魏贵人是打着先斩后奏的好主意,只要所有人都认定小燕子是皇上的女儿,无论身份真假,就是皇上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也不得不认下小燕子这个格格。
乾隆一经想通,脸顿时就黑了。很好,非常好,看来贬为贵人抱走孩子软禁延禧宫的处罚没能彻底打击到魏氏那女人,心心念念还想着重出江湖,这不,逮着机会就闹得人尽皆知,生怕慢一步好康的事情被别人抢走,而她就此被皇上完全遗忘了。
果然魏氏那种女人,就该打落尘泥碾作尘,不彻彻底底死了心,别人就别想安生。
乾隆嘴角勾起嗜血的微笑,和嘉看在眼里,垂下眼睑遮住滑过的笑意。想拉拢棋子死灰复燃?也得问她同意不同意。
紫禁城在平静了一段时期后,风云,又起了。
☆、第六十1章
“格格”的谣言,是从延禧宫传出的,对于魏贵人擅做主张先斩后奏的行为,乾隆不可谓不生气,可他没有立即惩治他们,而是威严十足的走进了延禧宫。
“婢妾参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魏贵人小心扶着硕大的肚子行礼,略施薄粉的清秀脸蛋显露激动却强自压抑的神色,眼眶有些泛红,企盼的望着乾隆。
魏贵人又惊又喜的表情不是作伪,她已经有大半年不曾见到皇上的影子,尽管在小燕子到来后她一直做着迎接乾隆的准备。花无百日红,在这‘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后宫,如果不经常在乾隆面前晃悠,想方设法赢取他的兴趣,很快就会被喜新忘旧见异思迁的乾隆抛诸脑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有时皇上的一句话,一个表态,就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乾隆看着这样的魏贵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点?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在这波谲多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倘若没个把心机手段岂能平安活到现在?魏贵人虽然踩着元后上位在先,惑主媚上陷害妃嫔皇子在后,但那也是为了让她和她的孩子的性命、地位得以保障,冠以孝贤、慧贤之美誉的,曾经占据他生命中非常重要位置的两个女人,哪个手段不比魏贵人狠辣。只是逝者已矣,往事如云烟,纵有再多的过错,在活着的人眼中,也变得微不足道了。而魏贵人则很不幸的,承担了双倍乾隆的怒火和苛责。
但,尽管能够理解,可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乾隆就绝不会心慈手软。凡事可能威胁到和嘉的存在,乾隆都会将其,一一抹去。
心中百转千回,外界的时间只过了一秒,乾隆淡定的抬手虚扶了把魏贵人,“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乾隆发誓这句疑是温情的话只是随口一说,魏贵人的眼睛却亮了几瓦,心忖道:皇上还是在意我的。脸上的笑容受宠若惊增添娇羞艳丽几许,千娇百媚的起身,“谢皇上。”
“围场来的那名女子伤势怎样?有没有起色?”
“托皇上洪福,小燕子福大命大!有皇天保佑。这会子,她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刚刚还醒过来,跟婢妾有说有笑的。”
福大命大?皇天保佑?字字句句都在明示小燕子就是皇上的血脉。乾隆冷笑。
“小燕子?”乾隆并没有细听谣言里‘格格’的真名。
魏贵人误以为皇上在疑惑这名字取得怪异,连忙解释,“‘小燕子’是她的乳名,她姓夏,原居山东济南大明湖畔。那孩子真是可怜,从出生就没有阿玛在身边,唯有娘亲孤身带大,连个正经名儿都没有。”魏贵人拿手绢擦了擦眼角,似乎很同情小燕子。
“看来你和小燕子很投机。”乾隆意义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没等她弄明白,乾隆大步跨进里屋,她连忙跟进去。
里屋,小燕子正靠在床头,盖着半身被子,脸色余留失血过多虚弱的苍白,五官端正的容貌并不出彩,称得上特色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一看便知是个不安分的。
她呆呆的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伟昂男子走进门,朝她走来,刀削斧凿的英挺容颜没有时光流逝落下的痕迹,上位者尊荣沉稳、指点江山的磅礴气势显得他更具迷惑人心的魅力,那深透明亮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虚假,那威武有力的眼神,叫流连市井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燕子心里陡然浮起一股怯意。
“你……哪哪哪哪是谁?”
魏贵人忙扑过去,拍拍小燕子的肩。“哎呀,小燕子,那是皇上。对皇上说话,可不能用‘你’字!”
小燕子大惊,从床上一挺身子,就要翻身下地,奈何浑身无力,差点摔个倒栽葱。乾隆正好站在边上,下意识伸手扶住倒下来的绵软身体,按回床上。
“皇上!”小燕子惊呼出声。
“朕是皇上,你闯进围场不就是为了要见朕,怎么,现在见到了,你很惊讶?”
“我我我我…我没想到,我真的见到皇上了。”小燕子讷讷的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乾隆,老天!她竟然真的见到了皇上!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进了皇宫,魏贵人也说过皇上迟早会来,可是当真正面对时,小燕子依旧觉得像在梦中一样不可思议。对于他们这群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来说,‘皇上’是多么神圣遥不可及的名词。皇上,可是天底下最大的人物啊!是仅次于神的人物呵!是打个喷嚏就会惊天动地的人物啊!是老百姓从来没有福分接近的人物啊!是整个天下的主子啊……不曾想有朝一日,她也能亲眼见到皇上的尊容,并且跟他对上话,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回到大杂院以后,把这事跟大伙儿说了,肯定羡慕死他们。 这时候的小燕子还没被荣华富贵迷了眼,依旧是个单纯活泼到热血一根筋的小姑娘。
小燕子近乎仰望的注视着高高在上的乾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仰慕之情真真切切,倒不像心机叵测怀有不轨的反贼。乾隆有一瞬间的晃神,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和嘉,她也是用如同纯洁小鹿一般,儒慕渴望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想到放在心尖上,怎么宠都觉得宠不够的女孩儿,乾隆内心一软,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紧绷的脸部线条,微微泛起了柔和。
魏贵人一直细心注意乾隆的表情,见到他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和怜惜,这种关怀之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魏贵人察言观色,以为这个小燕子,在乾隆心底,引起了某种难以解释的感情(倒也不错,不过方向错了)。就把握机会,低声说了一句:
“皇后娘娘昨天来过了。”
“哦?她说什么?”乾隆不动声色的问。
“婢妾不敢说。”魏贵人低头。
“你尽管说!”
“她说,小燕子这事,一定有诈!她认为小燕子并非皇上真正的沧海遗珠,是假冒的,一旦查出真相,要……要……”
“她要怎样?”
“要砍小燕子和我的脑袋!”
“哦?”乾隆依旧不动如山,发了个单音表示疑问。
魏贵人见状,乾隆虽没有勃然大怒,但也没有对小燕子表示怀疑,觉得有戏,让自己的表情更加自然,委委屈屈的说道:
“婢妾真的没说假话,皇上您没看见,小燕子重伤昏迷,全身发热,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仍然心心不忘皇上亲笔的折扇和画卷,嘴里还说,‘东西在,人在;东西不在,她死’,这样的话。倘若不是皇上的女儿,又怎会在生命垂危之际依旧挂念着皇上的东西不肯放?而且我看着看着,越看就越肯定了,这小燕子,眼睛、鼻子、眉毛,真的都和皇上像极了,尤其醒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儿,就和皇上您的眼神一个样儿!”
“是么。”乾隆看向小燕子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遍,老实说,他真没觉得小燕子有哪一点长得像他了。不过魏贵人的口才确实很好,没谱儿的事也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皇后的慎重起见小心求证反倒被说成针对妃嫔亏待皇女不仁不慈的妒妇后母了。说起来,他倒是想起,以前他专宠令妃的时候,不就是被她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作态蒙蔽,以为皇后专横跋扈小肚鸡肠欺负柔弱无助的宠妃,不明真相便火冒三丈跑去坤宁宫发作一番。令妃,令妃,巧言令色,这封号果然一点都不错。若非他一早看穿她的蛇蝎面目,指不定被当枪使多久,又是他不把魏贵人的话一字一句掰开了细想,轻信与她,皇后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朕已经知道你的名字叫小燕子,这把折扇和“烟雨图’在你身上搜出来,你冒着生命危险闯围场,就为了要把这个东西带给朕”乾隆掏出怀中的折扇,看着她问道。即使宫里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开了,魏贵人也说过小燕子的身份,有些事还是必须自己亲自求证。
小燕子拼命点头。
“你娘叫夏雨荷,家住济南,这是她交给你的?她还好吗?”
小燕子怔怔的,听到后一句,连忙摇头。
“不好?她怎样了?现在在哪里?”
“她……她已经去世了……去年六月,死在了济南。”
“她死了?”终归是跟过自己的女人,乾隆乍一听闻夏雨荷的死讯,难免有些恻然。“朕已经猜到了,要不然你不会直到今天才来见朕。这些年,的确苦了雨荷,是朕对不住她。”不禁叹了一声。
小燕子被乾隆真情流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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