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下一秒像回想起什么故作坚强的狠心推开他,“不,我不能,我怎么可以让你为了我抛下身份,抛下阿玛和额娘跟我去海角天涯,那样子太自私了,我做不到。”
“吟霜,我求求你别总是这么善良,这么无私,为你自己多着想,也为我多考虑考虑,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只要能够与你厮守终生,我可以负尽天下人!”
白吟霜一脸深受震撼,情不自禁扑进皓祯的怀里呼喊道:“皓祯,哦,我的皓祯……”
“吟霜,我的梅花仙子……”
深情的呼唤交织缠绵,眼看两人又要唧唧歪歪扭在一起,久违的得到消息前来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登场了。
“皓祯,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分开!”姗姗来迟的雪如带领一堆王府侍卫闯进围得水泄不通的龙源楼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儿子和不三不四的歌女搅合在一起的画面,四周围坐了一圈看戏的人,顾不得形象立刻尖叫着要侍卫拉开他们两人,并把围观的百姓全部赶出去。
掌柜本要上前阻止,但一个店小二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两句便没了动作,配合着众人退进了内院。不多时,整个龙源楼除了弘昼那间厢房其余客人退得一干二净,门外有硕郡王府的侍卫把守,大堂只剩下雪如、秦嬷嬷、富察皓祯和白吟霜。
白吟霜脸白的像张纸,一对上雪如布满寒霜的面容立刻吓得像只小兔子飞快别过脸,活似雪如欺负她了一样瑟瑟发抖的缩在富察皓祯怀里。雪如看到白吟霜这般作态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气压低的都能飘出雪了,刚要发作,怜香惜玉的富察皓祯就吼了过去,“额娘,你怎么这么恶毒,这么冷酷,这么无情!吟霜只是个弱女子,在京城无亲无故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为什么要赶走她?!你不是答应过我让我娶吟霜的吗!”
雪如被他的冷酷无情论一噎差点背过气去,没等她做出反应,白吟霜就抓住皓祯的手臂哭道:“皓祯不要,千万不要因为我伤害你们母子感情,福晋也是为你着想。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如果我的存在会耽误到你的前程,我是万死难辞其咎。”然后突然对雪如跪下,梨花带泪的恳求道,“福晋,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足以呆在皓祯身边,我不求名分,不求别的,只求福晋让我陪在皓祯身边,只要能和皓祯在一起,就算让我当一只小猫小狗我也愿意!”
白吟霜那样卑微的乞求甘愿贬低自己只求能和他在一起,皓祯震撼了,感动了,搂在她的双肩深情款款的表白,“吟霜,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爱我,我简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转头立马换了张脸咆哮道,“额娘!如果你一定要赶走吟霜,那我就跟她一起走,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儿子,也不会再叫你一声额娘!”
雪如气急攻心,快要翻白眼了。看着皓祯一脸的决绝,就为了一个下贱的歌女威胁要和自己断绝母子关系,不由悲从中来。
当年为了保住嫡福晋的位置,她狠心将襁褓中的女儿抛弃,换了皓祯鱼目混珠。二十年来,她含辛茹苦拉拔他长大,教育他成才,为了皓祯以后能顺顺利利的继承王府,她谋算了多久,耗费了多少心血,打压翩翩母子,将路铲平,全都是为了皓祯。不曾想,她抛弃亲女换来的竟是只白眼狼,为了个歌女对自己大呼小叫,寒透了她的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切都已经太晚,皓祯是她的依靠,她不能就此放弃。
想到她下落不明不知生死的苦命女儿,雪如红了眼眶,保养得宜的容颜比楚楚可怜的白吟霜多了几分风情,仿佛承受不了打击后退一步,摇摇欲坠被秦嬷嬷堪堪扶住。“皓祯,你太让额娘失望了。从小到大,额娘疼你宠你,哪一回拒绝过你的要求?你喜欢什么要什么,额娘哪一回没给过你?就连你喜欢白吟霜,额娘不也答应让她当你的侧福晋。可你现在竟然说要与额娘断绝母子关系,难道在你心目中,二十年来的养育恩情父母亲情都比不上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外人么?你忍心看知道额娘这么伤心失望么?”
知子莫若母,富察皓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你跟他死磕只会玉石俱焚,循循诱导反而会有好效果。再者二十年的亲情不是说没就没的,实际上富察皓祯口中喊着不认亲娘心底却没那么大决心,养尊处优惯了他怎么可能真的抛下锦衣玉食去过普通老百姓的清苦生活。雪如的示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下。只是吟霜……
雪如见皓祯眼神不确定的瞄向白吟霜,心知皓祯被自己说服了,连忙再接再厉,“至于白吟霜,我不是真的让她消失,只是请她离开一阵子。皇后娘娘给兰馨公主选额驸的条件很苛刻,原本额娘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使皇后有意将兰馨格格嫁给你,没成想你遭到多隆的设计陷害致使皇上跟皇后误会,破坏了亲事。不过皓祯这么能干,在御花园里力挽狂澜重新得到皇上的赞赏和关注,只要再多下点儿功夫迎娶公主是迟早的事,到时不仅光耀祖宗让我们王府扬眉吐气,你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这个时候你身边不能再有任何流言蜚语给人抓住把柄,于是额娘就想着先把白吟霜送走,等你娶了公主后,再接她回来,我也会说服王爷,让你纳了白吟霜。额娘相信,白姑娘这么爱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雪如有条不紊的描绘未来的美好光景,也清楚解释“逼”走白吟霜的缘由,最后一句更是切中了他的要害:是啊,吟霜这么爱他,一定也希望他前程似锦平步青云,即使他以后娶了公主,他也只会爱吟霜一个。而忍一时的离别相思之苦换得日后的长相厮守和远大前途该有多完美呀!
刚才还爱白吟霜爱的死去活来非卿不娶扬言抛弃一切跟爱人海角天涯的富察皓祯动摇了。
☆、第四十五章
虽然雪如口口声声不赶她走还会接她回来,虽然富察皓祯没有为了富贵明言抛下自己,但白吟霜很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动摇,恐慌一下子占据她的心。
白吟霜跟着白老爹走南闯北卖唱十几年,人生阅历比大家闺秀多了不知几倍,她之所以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依旧保持处子之身说没心机手段是骗人的,不愿轻易把自己交出去无非是要钓个有钱有势的金龟婿能保她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而亲王世子出生又迷恋她的皓祯贝勒无疑是最佳人选。尽管皓祯后来没了贝勒名头至少还有硕郡王府那座金山,加之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富察皓祯这辈子休想撇开自己。
丈夫富贵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比比皆是,现在皓祯一心一意对自己,难保等他娶了公主后就一心一意的对公主了。信赖男人的真心还不如依靠自己。
白吟霜突然哭道:“皓祯,你别再为难福晋了,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既然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那我消失好了!”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咬咬牙一头撞上大堂的顶梁柱。
“不!吟霜!”富察皓祯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袍角,奈何布料太脆弱被撕烂了一边,根本阻挡不及眼睁睁看着白吟霜撞了上去,然后软绵绵的滑下去,鲜血在柱子上划下一道痕迹。
富察皓祯慌乱的扶起她上半身,疯狂猛摇,“吟霜你不要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寻死,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死啊吟霜……”
白吟霜的计划是用苦肉计,一方面以死明志表明她对皓祯至死不渝的爱,一方面刺激皓祯加深他对她的感情以达到目的,撞上去时的模样看似义无反顾实际盘算着皓祯会拉住自己,可惜没拉住,真撞上去。而尚存的一丝清明被皓祯媲美狂风暴雨的摇晃摇得晕头转向,眼睛一翻,真晕了。
“你不要死啊吟霜,不要离开我,吟霜,吟霜……”富察皓祯还在深情呼唤,找大夫看诊不在此刻“痛失爱人”伤心绝伦痛苦不堪的脑袋之中。
雪如也没想起要找大夫,因为她的目光被白吟霜被扯开衣服裸/露的右边后肩上的疤痕吸引住了。
那肌肤上,一朵小小的、粉红色的“梅花烙”正清晰的展现着。
雪如大大骇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看到洪水猛兽,连连后退撞到桌子才停下,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那个梅花烙,呆怔在那里。
秦嬷嬷担忧的叫了几声得不到回应,顺着雪如手指的指向望去,也惊骇的差点跳起来,“福晋!那个、那个是——”她猛喘着气,咽下差点冲口而出的惊天秘密。
雪如却仿佛被惊醒一般,冲过去近乎质问的对皓祯说道:“皓祯,她、她怎么会有这个印记?”
皓祯被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自己额娘如此失态,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吟霜说这个梅花印记她从小就有,可能是胎记。”
雪如脑袋里响起轰天响雷,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脑里形成,她仔细端详白吟霜的面容,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是那样的熟悉,与自己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她觉得整个人都陷进疯狂般的思潮里。昏乱、紧张、心痛、怀疑、惊惶、害怕、欣喜……各种复杂的情绪,如狂飙般吹着她,如潮水般涌着她,她心碎神伤,简直快要崩溃了。
……簪子……仅存的一丝理智想起那至关重要的梅花簪子。雪如眼睛一亮,发疯似地跑了出去。
“福晋!福晋!”秦嬷嬷焦急的叫喊,为难的看了看白吟霜,最终担心主子占了上风,丢下一句“大少爷,您赶紧找大夫给白姑娘看看吧。”就追了出去。
有了秦嬷嬷的提醒富察皓祯才想起白吟霜受伤昏迷,急急忙忙抱起人跑出龙源楼,不一会儿,硕郡王府的人流水般离去。
虽然闹事的都走了,龙源楼却未因此得到平静。
头等厢房里的气氛诡谲莫名,一心维护硕郡王府名声的雪如完全没料到他们的猴戏被和嘉弘昼等人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看了个遍。
打破沉默的是和嘉。
“这是本宫看过的最烂的一出戏。”她喝了口碧湖春,已经麻木的她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有了和嘉开头,其他几乎要变化石的人也活跃起来。
“我的天呐,真没想到富察皓祯竟是如此的表面道貌岸然内里私德败坏,硕郡王福晋以前看着温柔婉约,却是个颠倒是非心机算尽的蛇蝎之人,太恶毒了。”晴儿惊呼不已,经过和嘉的调/教,晴儿不会脑残的觉得富察皓祯和白吟霜之间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强烈真挚的让她敬佩,反而让她极为看不起,而雪如的神算妙计触怒了她,眉宇眼角流露显而易见的震动和嫌恶。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种额娘,生出个歪瓜裂枣不稀奇。”弘昼冷哼道,他要有个像富察皓祯的儿子,早把他扼死在襁褓里了。“你给我听好了,要敢学那个混账做出不忠不孝毫无廉耻的事情,不等你阿玛教训,我先掐死你!”他凶恶的对多隆磨了磨牙。
多隆赶紧竖起右手发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干爹您放一百个心,否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弘昼又哼了声,算是满意了。
“要不是和嘉求得皇阿玛同意我们出宫,就看不到这种好戏了。和嘉,我要郑重的谢谢你,谢谢你提前让我们知道了富察皓祯的真面目,否则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真的全毁了。”兰馨握住和嘉的双手认真致谢,一想到自己曾经喜欢过那个畜生不如的人渣,她就恶心的想吐!
“那个白吟霜好好一个姑娘也太不自重,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晴儿在后宫生活了那么久,后宫女人众多,从没见过白吟霜这种女人,当下十分鄙夷,“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硕郡王福晋对白吟霜的态度有点奇怪?”晴儿提出疑点。
“与其说对白吟霜,倒不如说是对白吟霜肩膀上的梅花印记。”弘昼纠正道。
兰馨好奇心也上来了,“兴许那个梅花印记藏着什么秘密,硕郡王福晋见到那个印记就跟见到鬼一样。多隆你知道些什么吗?”她期待地转头望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多隆,语气雀跃。
因听见兰馨直呼自己名讳愣了一下,又被兰馨水波流转的清澈瞳眸如此殷切的注视,多隆的心跳微微加速,脸颊有些燥热。不忍她失望,多隆清清喉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只知道白吟霜不是白老爹亲生的,她跟富察皓祯同年同月同日生,有一个襁褓是她养父母捡到她时留下以便做日后寻亲的证据。”
“同年同月同日生?虽说不是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可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兰馨晃了晃脑袋,一脸疑惑,“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白吟霜跟硕郡王福晋长得挺像的?”
“啊,也许是狸猫换太子。”和嘉一针见血,轻飘飘丢了个响雷炸的众人外焦里嫩,而说出足以覆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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