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孩子。晓寒姐姐,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
她有些犹豫:“你家公子并没有叫我去,许是不方便吧。”
“不方便确实不方便,不过不是你不方便,是表少爷不方便。走吧,跟我去瞧瞧,我保证你会不虚此行的!”说完,他不容分说,拉着晓寒就走。
晓寒被他半拖半拽,拉到了易家气势恢宏的前厅里。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易殊同,正跟另一个穿着深红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里头。只是那个男子低着脑袋背对着大门站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易殊同还板着一张脸,似乎是在教训他。
朱雀兴奋的嚷嚷:“公子!我把晓寒姐姐带来了!”
易殊同面色一变,那个垂头丧气的男子则是猛地一惊,几乎要抱头鼠窜。晓寒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吓人的人了。特别是这个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听到她的名字就要开溜。
易殊同没有让那个人开溜成功,他大手一伸,拽住那人的衣领:“躲什么躲?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做了,就要敢作敢当!”
那人的双腿都在哆嗦,一个劲儿的低声求饶:“好表哥,你就放了我这一回吧。我都已经认过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跟你说,我真的不能看见她。求你,让我赶紧走!”
晓寒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缓缓往那边走去。
听见她的脚步声,那个人就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忙不迭的撒腿就要跑。
易殊同没有给他那个机会,不但一把拽回了他,还把他的身子翻了个个,让他面朝向晓寒。
这一照面可不打紧,晓寒看清了那个男子的长相,几乎是立刻尖叫出声:“是你!”
那个男子吓得一把捂住脸:“不是我!不是我!”
晓寒不由分说,几步冲了过去:“你还敢说不是你?你化成了灰,我都认得你!”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赤身露体躺在她的身边!害她被套上了不忠的过往,甚至给项君复找了一个最好的休妻的借口!
没错!这个人就是那天躺在她身边的“奸夫” !
“奸夫”的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根本不敢看向晓寒,一个劲的狡辩着:“你认错人了!不是我!不是我!”
晓寒气的小脸通红:“我都没说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了?你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那个“奸夫”还待解释,却听到易殊同严厉的声音:“敢做就要敢当!难道你想我把这件事告诉舅舅吗?”
“奸夫”顿时就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半晌都没有动静。好一会,他终于放下双手,把那张有些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晓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然后颤抖着声音说:“他是你的表弟?”
易殊同轻声说:“不错,这个没出息的确实是我的表弟苏无遮。寒儿,我找他来,就是希望给你一个解释。”
晓寒冷静了一下,小声说:“什么解释,你说吧,我听着在。”
易殊同推了那个苏无遮一把:“你欠寒儿一个解释。”
苏无遮对着易殊同谄媚的一笑:“好表哥,不用这样吧,你跟孟姑娘说了,难道不是一样的?”
易殊同的脸看起来比锅底还黑,苏无遮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对着晓寒投以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位孟姑娘,小生对不住您了。上回的事,只是我一时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而已。我也没想到,会害的你被夫家给,给休了。”
晓寒的声音是意想不到的冷静:“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素不相识。”
苏无遮叹气:“不错,我们确实素不相识。可是我无意中从朱雀那里知道,表哥在外头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我一时玩心大起,就想跟表哥开个玩笑。我真的没想到你的夫君会因为这样就将你休了。若是你需要,我可以负荆请罪,去跟你的夫君说个清楚明白。孟姑娘,请你原谅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苏无遮脸上露出的歉意是诚恳的,晓寒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长出了一口气:“我被休,并不完全是你的恶作剧的关系。你既已经知错了,那就算了。我不怪你了。”
一月之期
苏无遮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的脸上堆上灿烂的笑容:“孟姑娘,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其实你那个夫君,为人阴险狡诈,又性好渔色,你离开他反而是件好事啊……”
“无遮!”易殊同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无遮立刻闭上嘴巴,生怕表哥又做出什么折腾他的事情来。再说,这次的事,确实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当日他得知易殊同为了一个女子流连项家庄不愿离去时,他就想弄出点事情来,整整他这个自幼就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形象高大光辉并且好看的不像人的表哥。
所以他在深夜溜进项家的别院,还特地点了晓寒和梨花的睡穴,让她们陷入昏睡之中。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再脱光了衣服,躺在晓寒的身边装睡。
后来的事果然如他所料,他跟晓寒被捉奸在床了。他本来在愉快的等着看表哥惊慌失措的跑来找他,求他出去澄清这件事,谁知晓寒却在当天收到了一纸休书。
这下他可傻了眼,忙不迭的找易殊同想要解释这件事。易殊同给了他一顿好打,因为他光溜溜的躺在了晓寒的旁边,这件事,连易殊同都还没有做过呢。
苏无遮一边跟易殊同说着好话,一边愤愤不平的想:自己也等于帮了表哥一个大忙嘛,要不是自己做了这件事,这娇滴滴的孟姑娘,怎么可能乖乖的住在表哥的家里呢?
表哥心里明明就高兴的很,还非要弄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来。哼!真是只狡诈的老狐狸,这孟姑娘被他吃掉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苏无遮仔细的看了看晓寒的长相,暗叹易殊同的眼光一直都是这么好。不过他可就没有自己表哥这么好的福气了,再漂亮的姑娘都会乖乖的拜倒在表哥的脚下,唔,除了那一位是例外。不像他,大部分的漂亮姑娘都会因为他的恶作剧,而对他近而远之。
易殊同走到晓寒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就这样放过他了?他做的事情太过分了。若是你想的话,我可以把他送到项家去,替你解释清楚。”他说的当然不是真心话,晓寒现在名正言顺的离开了项家,焉有把到嘴边的美事再送回去的道理?
晓寒轻轻说:“我说过了,被休之事原本就不关他的事。项君复总会找到借口的,只是托他的福,让我早一点离开了而已。如今我一身轻松,倒也不是件坏事。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以那么不雅的一面出现我面前了。”
想到那天早上苏无遮光溜溜的样子,晓寒的脸上隐隐泛红。除了项君复,她是首次见到年轻男子不穿衣裳的身体。
若是个素不相识的人倒也就算了,可如今这个人是易殊同的表弟,长的又颇有几分英俊,那就有些尴尬了。
易殊同的嘴角隐隐有些抽搐,他恨不得把苏无遮立刻拎到舅舅的面前,让他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小子。
就算是闹着玩,也不能光着身子出现在晓寒面前啊!
苏无遮是个头脑灵光之人,他一看易殊同的脸色不对,立刻脚底抹油,打着哈哈说:“表哥,你跟这位孟姑娘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这一早起来还没吃东西,先填饱肚子去。”
易殊同轻轻点了点头,苏无遮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前厅,跑去找丫鬟们要东西来吃。
朱雀把晓寒领来了以后,就没了踪影。一时,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低头沉思的晓寒和目光中带着探究之色的易殊同。
他知道晓寒应该是喜欢他的,可是对于项家,她还是有很多留恋的吧,毕竟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他是不是应该等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深一步了之后,再带着她离开呢?
无遮那混小子虽然胡闹,可是无形中也帮了他一个大忙。凤如练又在那个时候怀上了身孕,这简直就像是老天爷在帮他的忙一样!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晓寒了!
他把面前这个温软的身子搂进了怀里,好好感受这具身体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甜香味,笑容不自觉的跑上了他的俊脸。
他的大手在她线条秀美的背上轻轻摩挲,渐渐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寒儿,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项家的事?”
晓寒把脸轻轻贴在易殊同宽厚结实的胸膛上:“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才好。”
“将来?”
“从小的时候开始,娘就告诉我,将来我要做项家的媳妇,要为项家开枝散叶,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子。到了十岁,我就进了项家,每一天都是为了成为项家的主母而学习着一切。到后来,我真的做了项家的主母,也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过了。可是忽然,我的名声坏了,被休了,也无处可去了。我不知道,将来,我该做些什么,又该到哪里去。”
易殊同心里涌上一股怜意,他应该替她想到,她很不安。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轨道,她该有多无助。
“寒儿,将来的事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会跟你在一起。”
跟她在一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上一辈子?他当她孟晓寒是什么人了?没错,她是喜欢他,从第二次他溜进她房里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上了。
可是她不会因为喜欢,就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可是,哪怕是个妾室也好,他至少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不是吗?
他说他喜欢她,说他要跟她一起过将来的日子。可是这日子该怎么过,为什么他都不说?
晓寒沉默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说出心底的话。她轻轻的从易殊同的怀里挣了出来,很认真的看着他:“有句话,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易殊同感到她周身气息的变化,竟有些紧张:“你说,我听着在。”
“我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考虑将来的事了。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喜欢你。”
易殊同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她就愿意坦诚自己的心意了。
晓寒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可是,我不会留在这里,跟你不明不白的在一起。我想要你知道,虽然我是被休的妇人,可我从未做过什么寡廉鲜耻之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可有考虑过,我们将来该以什么样的关系在一起生活?”
说到最后,晓寒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她很害怕,害怕他说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话语。可是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告诉她,一定要站直了身子,面对这一切。
易殊同的双眼睁大了,他承认,晓寒说的话,让他吃惊。因为他虽然想过要跟晓寒在一起,却未想过该以什么样的关系跟她在一起。
他无言以对,只能定定的看着晓寒渐渐变得哀伤的眼神。
好久好久,易殊同张了张嘴:“寒儿,再给我一些时日好吗?我从未考虑过这些,所以,我需要时间来确定我们的关系。”
晓寒摇摇头,苦笑一下:“我想我都明白了。你确实是喜欢我,可是,也仅仅是你的喜欢而已。我虽涉世未深,可我也知道,若是一个男子真心喜爱一个女子,他一定会想娶……算了,我们说清楚了也好。这里,我也住了很久了,我想,是时候该走了。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奸夫的真相,不然,我会一直错怪了凤夫人。”
易殊同看着晓寒脸上那抹勉强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拧了一下。晓寒说的不错,她其实什么都懂。
也许真的像玄武说的那样,他还没有放下心里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晓寒的哀伤让他觉得如此痛苦呢?
晓寒轻轻转身:“过几天,收拾好了东西,我会带着梨花离开这里。到时候,希望你兑现你的诺言,送我离开。”
易殊同呆呆的看着晓寒走出去,他想追出去,可是追去了,又该跟她说些什么呢?晓寒的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踏在了他的心上,重重的,重重的,渐渐变成疼痛。
晓寒慢慢的往她住的小楼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云上飘一样。她的腿在发软,心里也在疼痛。
原来他,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凤如练在两年前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让她至今都无法忘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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