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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遍看完,楚淡墨打算看第四遍时,一双柔软的小手按在图纸上,遮住了所有的路线,就在
楚淡墨看着这双手眼中闪过不耐之色,与抬头呵斥时,绯惜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既然已经决定袖手
旁观,小姐何苦还有作贱自个儿的身子骨!”
绯惜她不笨,她的性子大大咧咧,只是不喜欢费心思,但只要她留心了的事情,她都能察觉起其中
深意,她知道她家小姐在找什么,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更加的心疼。她家将军夫人为了这天下而亡,而
她的小姐也要为这天下操劳奔波以致夜不能寐?这凭什么?天下不是她家小姐的,那些真正拥有天下的
人可以为了私欲置苍生不顾,为什么她家小姐却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废寝忘食?
原本烦躁的心,因为这一句酸楚的话,疼惜的语气而变得柔软,楚淡墨抬头,透过烛光看着眼圈已
经泛红的绯惜,轻柔的叹息道:“惜儿,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绯惜压抑的情绪爆发,不禁提高声音近乎吼道,“小姐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对谁
都是仁至义尽。那些人既然这么有本事引敌入国,难道还没有解决的本事!”
“惜儿,事情不是这样的简单,这次根本不是聂炎而是聂啸挂帅!爹爹曾经说过,聂啸是一代将才
,他行事多是出奇制胜,出人意料!若是他攻入南粤城,那将会是一场灾难。”楚淡墨眼中弥漫起哀伤
,目光便得有些飘渺,好似真的看到那血流成河的一幕,“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发生的事情!”
“可是小姐……”
“我有分寸,惜儿。”淡淡的一句话堵了绯惜所有的语言。
绯惜见楚淡墨如此强硬而又坚持的态度,也没有办法,只好走进她陪着她一起仔细的揣摩起图纸来
。摇曳的烛红拉长两张素洁的容颜,投射到洁白的营帐上,纤细的身影,执着的神态,远远胜过万千粉
黛。
“小姐,会不会是你多疑了?”看了两遍,绯惜便失去了耐心,“这一带,从梁军的驻扎地到这儿
,出了峡谷外更本没有路!北边是钟南山,那边峭壁曲折,从那边翻越而来,没有一日是根本不可能的
事情!”
楚淡墨顿时也唯有凝神思考,恰逢此时,一股强烈的寒风吹进帐内,寒风过后,一缕浅淡的龙浅草
香轻轻的漂浮过楚淡墨的鼻息:“惜儿,你身上怎会有龙浅草的味道?”
“没有呀?”绯惜被楚淡墨突然的一问弄的一头雾水,抬起手仔细的嗅了嗅,可就是没有问道。
猛然间,楚淡墨眼中精光一闪,紧紧的看着绯惜:“你之前可有碰到那黑衣人?”
“有啊,我是真的想要割他几片肉,后来想着不能弄脏小姐的宝刀……”
楚淡墨没有再听绯惜的喋喋不休,听到绯惜肯定后,立刻再次看向图纸,目光凝在某一点,心里下
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五十五章:计高一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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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茫茫,寒风猎猎。厚的挥不开的浓雾伴随着寒风一起笼罩着整个大地,恰是从地面冒出的寒气
,让人止不住的从脚底冷到了心口。
距离军营后方不足三里的钟南山脚下,楚淡墨一袭纯白的斗篷在白雾弥蒙中翻飞,若不是那飘扬的
青丝,只怕连站在她身边的绯惜与红袖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她仿若已经融入了这白茫茫的世界一般。
“小姐,辰时已过,惜儿估计寒雾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散去。”已经在这儿守株待兔半个时辰的绯惜
终于失去了耐心,于是轻声抱怨着,“小姐,我们会不会白等啊?”
楚淡墨闻言,目光淡淡的瞟了嘟着小嘴嘀咕的绯惜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远远的投射出去,似
乎穿透了厚厚的浓雾,深深的凝视着那一条还未凝冰的河流。
龙浅草,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药草,世人都以为其不存在,只因为它生长的尤为怪异,它要长在临近
水源的地方,而且它见不得光亮,永远将自己的根叶长在泥土松软的夹缝之间。
不久前楚淡墨再一次去检查了聂七的尸身,确定了他身上确实有龙浅草的问道,以及鞋上沾着的泥
浆,还有带着泥土之气的湿润衣物,这无一不表明他在不久前曾经从地下行来。
整个钟南山方圆十里,唯有这里有一条小河,而且这个位置背对着营地,当初大军选择驻扎在此处
便是相中了后面陡峭高耸的山壁,敌军不可能翻山而来,因此对于这边的防范巡查极少。也由此给了敌
军可趁之机。因为谁也不会轻易的想到,敌军会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将着高耸入云霄的峭壁从地底
下打通。
之前攻打南粤城,偷袭军营也不过是在为此刻故布疑阵,混淆视听而已。
“小……唔……”绯惜看见楚淡墨不理会她,正想再抱怨几句,可是刚一开口便被红袖伸出的玉手
捂住了嘴。
只见红袖眼中精光一闪,莹润的玉耳动了动,松开绯惜的嘴,超前走几步,更加贴近楚淡墨:“小
姐,来了!”
楚淡墨收回目光,藏在斗篷下的手腕缓缓的抬起。她的手上握着一支羊脂白玉簪,那簪子上光芒四
射的鱼目夜明珠,即使是在昏天暗地的白雾中,也依然璀璨的不能忽视。
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当一个个晃动的黑影在百步之外的浓雾中蹿出,楚淡墨眼中的冷光不亚于
弥漫的寒雾的冰凉。
“射!”举起的手猛然挥下,一道明亮的冷光在山脉上一晃而过。
“咻咻咻——”
“噗嗤噗嗤——”
一道道利箭从楚淡墨身侧飞出,一声声没入**的冷音在徐徐刮过的风中格外的响亮。
偷袭的梁军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看到一道明光闪过,不等他们想明白,一支支夺命的利箭便
随风呼啸而来,随后便是伙伴们一个个中箭倒下。
此次领头的不是别人,就是聂啸的儿子聂焱,聂焱见此知道中了埋伏,立刻抬手给身后的下属下达
命令:“分散!”
只是眨眼间,原本群集的聂家军便散开,瞬间好似淹没在茫茫白雾之中。
楚淡墨见此唇角冷冷的扬起:“换箭!”
随着楚淡墨一声令下,一支支带着火把的利箭朝着溪边的四周方向射去,烈火之箭扫过,寒雾顿散
,一个个黑影乍现,还未等到避过带火利箭的聂家军反应过来,一支支锋利无比的冷箭便紧接着火箭而
来。
“砰砰砰——”又是一批倒地之声。
“伏地进攻!”聂焱见此知道遇到了高手,遇强则强,反应极快,立刻下令。
一个个站在前方黑衣聂家军马上趴伏在地上,他们后面的同伴则用内力相辅,一掌打在他们的脚心
,瞬间化作一条灵活的蛇一般擦着地面飞速前行。
“惜儿!”楚淡墨一听到地面摩擦的声音,便出声唤道。
绯惜眼中一亮,旋身越上前,手中冷光闪过,软剑已从纤细的腰间抽出,足尖点地,恰是一只乳燕
轻灵的飞跃而起,翻手一剑,剑的火花似乎拨开了寒雾,强烈的剑气横扫而过,山谷响起一阵阵惨叫,
那些划过来的敌军纷纷停止在半路,艳红的鲜血顷刻浸湿了那一方土地。
眼看到自己的下属一个个送命,惨死于对方剑下,聂焱的眼在寒雾后变得赤红,双手握的“咯咯咯
”作响,骨节分明,一声爆喝响彻山脚:“我要你陪葬!”
随着那一声爆喝响起,聂焱旋身飞起,带着浓浓杀气的寒刀朝着半空中的绯惜劈下。
绯惜正在得手的喜悦中,还未缓过神来,眼前闪过一道寒芒,一股强大的令她窒息的气流扑面袭来
。就在她心头叫苦,准备挥剑迎上的时候,一股大力将她拉开,艳红的身影闪过她的眼角。
“乒乒乓乓!”半空中立刻响起刀剑相鸣的刺耳之声。
刀光剑影划过楚淡墨的眼眸,却丝毫不能让她动容,宽大的袖袍挥起,又是一道明光从她手中闪过
:“从左右两方围剿过去!我要他们全部有来无回!”
白雾茫茫中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的命令,可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极快的在她身后响起,一眼望去看不
到任何人影闪动,那细小的声音也在半空中激烈的刀剑相搏之声中,以及呼呼而过的寒风中淹没。
那边聂家军看到没有冷箭射来,也迅速提着寒刀朝着这方杀过来,然而还未冲过百步,破开白雾而
来的便是从四面涌上的大靖士兵,大靖士兵提刀便砍,也不管砍没砍中,转身就闪,只是眨眼就消失在
雾后。
此时的聂家军才感觉到了心惊!他们个个身着黑衣,在浓雾中只要距离稍进便会被发现,可是靖军
却是个个一身白衣,甚至连唯一的黑发都被白布披盖。两军已经交接上,根本无法从脚步声断定身边的
是敌是友!这一场交战中他们就像是被刺瞎双眼的老鼠,而对方无疑便是神出鬼没的猫,胜负似乎早已
在这场计划被识破之时就已经注定了!
------题外话------
这几章很乏味(⊙_⊙)?亲们都不喜欢这样的情节(⊙_⊙)?
呜呜,可是它是必须滴,8过乃们放心,很快楠竹又要蹦跶一次!
☆、第五十六章:大挫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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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皑皑覆盖在山谷,辰时已过,此时的天已然褪去了那一层橙色的彩妆,恢复了一片纯白,层层
云浪与白雾相连,装点出粉白的世界,唯有那白雾稀薄处突出山峦如黛。
如此溟濛的画面本应该在幽寂的清晨宁静,然而峡谷之间,却响起格外刺耳的刀枪相鸣之声。轰隆
隆的山石被推下,换来的是一阵阵的惨叫与嘶嚎之声,刀光剑影在山谷寒光闪闪,似乎破开了薄雾,扬
起一串串艳红的血珠。
轻风拂过,掀起的是一阵阵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之气。
“七哥!这次一定让所有梁军有来无回!”十六皇子扬剑挥手,斩杀最后一个围在他身边的大梁士
兵,完全不顾飞溅而起的鲜血洒满他半边小脸。星兴冲冲的挥舞着手里仍然带血的刀,奔到山谷之上安
王凤清淇身边,初次上战场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有浴血奋战后的兴奋。
凤清淇将茫然的视线从峡谷下厮杀的收回,落到小小的弟弟脸上,透过薄薄的迷雾看到他脸上的一
道道血痕,漆黑幽深的眸不禁染上一丝悲色。
“十六弟,嗜杀并非王者之道。”忍不住,凤清淇将心中的想法叹出来。
“七哥,你在说什么浑话?我们杀的都是欲图侵占我们大靖土地的乱臣贼子!”十六皇子古怪的看
着凤清淇道。
凤清淇听了唇角微微的扬起,投向茫茫苍穹的眼中闪过的不知是悲还是喜。
十六皇子从来都搞不懂哥哥们的心思,见到凤清淇这般也难得去猜测,但是两眼放光道:“不知道
‘聂九’得手了没有?若是得手,梁国不退兵都不行!”说到这里,似是有想到什么,抬起头扬起脸,
有些意外的说道,“那医仙还真是不一般,我从未见过心思这般缜密的女子!宫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差远
了。”
凤清淇迎风而立,迷雾中的轻风掀起他月白色的斗篷,衣角在风中猎猎翻飞。耳边听着弟弟真心的
赞赏,眼前血腥厮杀的画面瞬间褪去,浮现那一张素雅清丽的容颜。唇角欣然的笑意染上眼底,心中歆
羡喟叹:好似所有的污秽一旦经过那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都会变为时间至纯至洁。
这一边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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