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地逃到陈蕊面前,她一边撕番茄酱的袋子,一边嘲笑我,跟做贼似的。我能感觉到,她其实比我还不自然。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没有说话。我大口朵颐和我阔别已久的炸鸡块,她吃她的汉堡和薯条。
不得不说她吃东西的动作,十分的轻柔。而且还喜欢用手护着嘴巴吃。特别在吃脆生而富含碎渣的食物时,更是把双手都用上了:那可爱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养的那只小松鼠。
忽然想起王倩吃东西的那个霸气样儿,我忍俊不禁的笑出声,不明就里的她也跟着我傻笑。她的笑容,真的很甜很美。
就这样,在无比融洽的气氛的中,我们各自吃到心满意足。以至于,让我怀疑那些曾经针锋相对,在众目睽睽之下骂街吵架的过往,有没有发生过。
在回学院的路上,我们忘记了寒冷。
陈蕊调皮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是找准机会,就抓一把雪往我头上砸。生性好强的我,自然也不会便宜她,每次都用加倍的分量惩罚她。而她总会假装生气不理我,然后冷不丁地抓一把雪扔在我身上,报复我。
就这样,在寂静无人的大街,我们乐此不疲地追逐着,嬉笑着。好像一对热恋的情侣,抑或只是两个贪玩的孩子。
好在雪都冻得很硬,这样玩了一路都没把衣服弄的太湿。唯一苦的就是少了头发作掩护的头顶。
想起以前那头可以甩来甩去的秀发,我就恨叶柯和尤然恨到牙根痒。哪知刚一走神,脚底下就踩空了,立刻摔了一个仰面朝天。
这下可把陈蕊乐坏了,一个劲儿在那儿幸灾乐祸。我连忙爬起来,抓起一把雪就朝她扔过去。急于躲避的她,一个没站稳,就把脚崴了。
等着她哭哭啼啼的磨蹭到校门口,大门已经锁上了。陈蕊哀求了保安大叔半天,他都没有回应我们。
我连忙把自己给室友们买的全家桶,隔着伸缩门递给他,他二话没说就收下了。然后神秘兮兮地把脸凑过来,低声说:“谢谢好意,我懂了。”
可是,就是不给我们开门,敢情是肉包子打狗了。气得我在大门上踹了几脚。
“算了,另想办法。”陈蕊一步一拐地把我拉到了一旁,有些担心地说:“你事儿够多了,别踢坏了门,再扣学分。”
扶着她绕着学校围栏转了会儿,看着上面的红外感应器,想到崴脚的陈蕊,我没了主意。
“算了,去那儿开间房吧。”
顺着陈蕊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那家在学校拥有很高知名度的快捷酒店。想到陈蕊刚才这句话,我冲她坏坏地笑道:“是不是和宋志杰常去呀?”
陈蕊瞪着我,十分生气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嘿嘿!啥意思还用我说明?”
“滚!不要你扶我。”
看来她是真生我气了,一把推开我,然后一瘸一拐地在雪地上艰难行走,还没走出多远,就连续摔了好几脚。
我问她要去哪儿,她哭着说,不要我管,让我滚远点。看她花容憔悴的惨兮兮样,爱犯贱的毛病又犯了,心说“算了,就当帮宋志杰忙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背上肩,小心翼翼地走过已经结冰的大街,来到了那家快捷酒店门前。
“放我下去,我可不想让人误会。”安生了一路的她,终于知道反抗了。
“嘿嘿!放心我不乱说。”
见我没个正行,陈蕊再次恢复了以往的高傲。“各自开房间,懂不懂?也不看看你那恶心样。”
“嘿嘿!”她越正行,越让我觉得好玩儿。
“给我两百!我没带钱。”
陈蕊要钱的口气,就像我欠她的一样,这让我很不舒服。或许,平时她也是这样朝宋志杰要钱的吧。
我翻遍了口袋,勉强凑够了两百,递给她的时候,我很郑重地强调:这是我半个月的口粮,明天必须还。
她很不屑地邪了我一眼,然后当着我的面,把那团皱巴巴的零钱抖了几下。嘲笑一样地回了句:“放心!这点钱不至于。”
没想到,她会如此轻视别人的帮助,着实让我心寒。但是,转念想一想,可能这才是真实的她。懒得再搭理她的我,握着手里仅剩的五块钱转身就走,准备去网吧包夜。
就在这时,她突然叫住了我。问:“你去哪里?”
“网吧!”我随口答道。
“这些钱可以开两个特价房,别去包夜,那样对身体不好。”
听到可以开两个房间,我改变了主意。因为我真的不想包宿。整个大学时间,也没有出去网吧包宿。借用杨立川的话,就是现实已经很精彩,不需要到网上寻找安慰。
进酒店的时候,我刻意和陈蕊拉开了点距离。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难题出现了。
“假日开房的情侣太多,所以很抱歉,已经没有特价房了。”办理的房客登记的女服务解释道。
“标准间最低多少钱?”陈蕊忙问。
“现在只有一百六的了,请问你们还住宿吗?”
“嗯!……”陈蕊有些犹豫地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当然住,要一间。”
最后,还是我替她拿了主意,然后贴到她耳边轻语:“好人做到底,我还是去网吧包宿吧,记得还钱。”
服务员很麻利地帮她办理好入住手续,在递给陈蕊房卡的时候,还提醒我们别把床弄脏了。很显然,她把我们当情侣了。这让我大为恼火,便和服务员吵了起来。
“你咋说话呢?她是我朋友,看清楚是她一个人住。”
“房卡都给你们了,谁管你几个住。吼啥吼……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开放……”
“你才中学生?信不信我投诉你。”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小,难道长得年幼也是错。
“随便!反正明天就离职了。”
“行!算你行!我认了。”对于一个已经放弃治疗的人,我还费毛劲儿和她斗气。心想,就这态度还离职,被辞退还差不多。
当我再次转身,准备去网吧的时候,又一次被陈蕊叫住了。只见她面露难色,忸怩半天,才说出让我送她上去的话。
想到刚刚和那个服务员叫板,说她一个人住,现在上去送她,岂不是让人想入非非,小瞧自己。
“那不是有电梯吗?要是怕摔倒,在楼道走路时就扶着墙。”
看着眉头都拧成疙瘩的陈蕊,依旧一脸哀求。我只好送她上楼。
走进客房楼道里,每经过一扇房门,都能听见情侣们亲热的话语,还有身体剧烈碰撞的声音。想起身边就有一位秀色可餐的美女,我嗅到热血上涌的气息。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故意找话题。说“什么破地儿,隔音这么差,还要这么贵的房费。”
但是直到找到她入住的客房,她都没有搭话。借着打开房门的机会,发现她也有些面红耳赤。基于我的常识,显然她要比张亚楠懂得多。
不过,想想她和宋志杰的关系,这也实属正常。我和carly只相识两个暑假,就做出越位的事儿。她们为什么就不能,因为据宋志杰自己说,和她小学就在一起。
因为担心夜长梦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儿。我不等她完全进屋,就告辞道。“好了,你也到了,我走呀!”
没想到,陈蕊再一次拉住了我。我拽了几下,发现比前抓的几次更紧。她一脸茫然地说:“别走!好像这儿挺乱的,我怕!”
“把房门关好,就没啥可怕的,要是我在这儿,你才需要害怕。”
“别闹好不好!我是认真的。”陈蕊的脾气变得太快,我真不知道她是认真害怕,还是认真下套。记得尤然说过,傍大款的,一般都会在私底下再勾引个自己喜欢的。
虽然陈蕊的美貌是我很喜欢的,但是我不会和别人分享美丽。更何况宋志杰和她都是我的同学。就算我再脸皮厚,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还是懂的。
我拿出最认真的态度,对她说:“松手,这样不好,让宋志杰知道了没法做人。”
“你有病呀!干嘛总扯上他?做不做人是我的事儿,关他什么事儿。”只要说起宋志杰,陈蕊就激动的不得了,哭着就把我推到了楼道。“你走吧!算我眼瞎。”
虽然把陈蕊惹毛了,但是不管咋说,自己总算脱身了。倍感轻松的我,刚走出去没十步,突然又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这个陈蕊还真是阴魂不散,我很无奈哀求她。说:“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别这样,不是不想陪你,是怕犯错误。”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了一根塑料皮子,还炫耀似的展示着说:“没事儿,怕犯错误,就让我把你绑起来。你看!”
一个坏坏的主意,突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便爽快地答应了她。又问:“真是最毒妇人心,也就你能想出这损招。这是哪儿找的绳子?”
“在宿舍找的。”她似乎怕我多想,又补充道:“原先准备给雪人做头发用。”
回到客房里,她还当真就要动手。向来喜欢绑别人玩的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女的把自己绑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她被我绑的像粽子一样,扔到了床上。
“混蛋!放开我,你这个说话不算的臭无赖,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我没有理会她,摸了一把额头上汗珠。随后打开电视机,故意把声音开到最大。再走到她面前,往后一甩就把羽绒服脱了。
“你想干嘛?臭流氓……”认识陈蕊这么久,总算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刺激的我更加来了兴致。
“你说孤男寡女的,能干点嘛?等下我帮你脱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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