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白白的鼓鼓的脸上神情虽然失望,但却不曾忤逆卓延的意思。看到许文成脖子上的白色布条时还鼓着嘴巴‘呼呼’地吹了吹,小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许文成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径直把小东西从卓延怀里抢了过来。对于小东西,他是喜欢至极的!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不用担心。”面对其他人担忧的视线许文成柔声道。只是一低头他立刻逗弄小东西去了,看着小东西紧张兮兮在他怀中都不敢乱动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
“我听传信的人说你已经没事了,郑叔郑婶都很担心。”顿了顿,卓延怜爱的看着小东西又道:“卓奕也吵着要见你,所以我就趁着今天赶集的日子带小东西过来看看,顺便看看你怎么样。”说话时卓延的视线朝着许文成的脖子瞥了好几次,只是每次都像是怕被许文成发现一般的很仓促很小心翼翼。
“我明天就会回去,所以你回去的时候可以让郑叔郑婶他们放心。”说起郑叔郑婶,许文成有些歉意。
廖玉真的对许文成照顾得十分周到,吃穿用度的都不用许文成经手,这不娇惯的生养了段时间抱着小东西才没多久竟然有些觉得累了。抱着小东西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让小东西坐在他腿上。
小东西似乎发现了许文成的异样,怕生的他竟自己从许文成的大腿上爬了下来,然后站在许文成脚边拽着许文成的裤子。小东西不高,刚刚比床沿高上一截,肩膀的位置倒是差不多和许文成坐在床上时膝盖一样高矮。
看着小东西懂事乖顺的模样,许文成越发的心疼。许文成光忙着心痛小东西,却没看到廖玉在一旁看到他抱着小东西时的不赞同,更是没看到小东西没人提醒自己乖乖从许文成腿上爬下来时他眼中的赞赏。
在暗处带着的十一倒是没什么反应,躺在屋上的横梁上,他的视线一直往上看着屋顶。耳朵漫不经心的听着这边的动静,若不是许文成早已经知道他在,恐怕没有人知道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对了,那天那个黑衣人怎么不见了?”卓延突然开口问道,他那天在巷子里看到许文成受伤吓傻了,但是后来那黑衣人突然出现倒是又把他给吓醒了,只是许文成后来被廖玉带到镇上的医馆去了,他没法跟着去这才跟丢了许文成。
就算是卓延没啥见识也知道那黑衣人身手很好,而且很凶的样子……
“他呀?他是我朋友,一直跟在我身边,那时候多亏他出手相助。”说起十一,许文成竟然笑了。
“是吗?”许文成很高兴,卓延却有些疑惑。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他可从来没见许文成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不过他对许文成本就知晓得不多……
“是的,明天他会和我一起回去,以后一段时间可能要住在我家。”许文成不由好笑,十一估计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登堂入室住在他家了,只是他一直没有深究所以才没挑明而已。只是这一次十一和他回去,那就是以他救命恩人和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住到他家去。
在横梁上躺着的十一一愣,轻放在横梁上的手用力一握竟然生生在木制的横梁上划出四道痕迹来。他那不经意的动作造成了不小的声响,在他身下的几个人都纷纷闻声抬头。
廖玉倒是早已经知道十一的存在,并未介意。只是惊讶十一原来是呆在房梁上。
卓延却是惊得倒退一步,和小东西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惊讶,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他、他怎么在这里……”
“放心,他不会做什么的,而且他一直呆这里。”看着震惊的左右许文成略带些邪气的笑道。他脚边站着的小东西也对十一很感兴趣,一双干净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圆溜溜的。
十一见被人发现,从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他眼中有些懊恼,若是在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刚刚那一瞬间足够他死五六次了!不过这都怪许文成,若不是许文成他不会如此失态。
“他不会伤害我的。”许文成察觉到十一眼中的情绪,低声笑道。
十一懊恼的看向许文成,许文成也微微抬头看向十一,在外人眼中许文成眼里全是信任,但是只有十一才在许文成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揶揄。
十一不过是他当初一时兴起捡回家的东西,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应该养成随地捡东西的坏习惯。十一,有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52·054.少爷的脾气越来越奇怪了
卓延下午就带着小东西离开,许文成本想留下卓延让他明天和自己一起回去,但是这里是廖玉的地盘他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任由卓延抱着小东西离开。
许文成现在住的这镇上并不是他们河对岸的那个小街道,而是更远处的一个大镇。这里离桃源村很远,前前后后若是用走的估计的一个时辰才能走一趟。卓延看上去有些瘦弱像是没有吃饭没有力气的模样,回去时他还要抱着个小东西,估计到家得天黑。
送走卓延和廖玉之后许文成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担心,这大镇和他们住的地方相差很远,中间还有好一段林地,若是卓延一个人回去还得照顾小东西,两个人又都是很好欺负的类型,实在是让那个他安不下心来。
天色暗了之后许文成就更加放不下心两人了。
“十一,你能不能帮我去送送他们?”躺在床上许文成轻声问道。
话音落下屋内没有动静,因为已经熄灭了烛灯所以许文成也看不到十一的表情。
“这是任务?”许久之后,十一略带沙哑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才传过来,在这黑暗中格外清晰。
许文成闻言不免有些好笑,他道:“不,这只是作为朋友的一个请求。”
许文成不清楚十一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隐隐间觉得窗口有什么东西晃了晃,然后窗户被人打开又合上了。
知道十一已经去了许文成嘴角挑起弧度,十一这人吓人的地方倒是很吓人,但是有些方面却是十分的单纯好骗。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人待到组织训练成杀手。黑暗中,有一瞬间许文成甚至是揶揄的想也许十一就是被人骗过去的也说不定。
十一去送卓延两人,许文成心里安定下来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些睡意,没多久之后就睡了过去。
廖府,另一侧,书房内。
“还是没有打听到?”背对着屋内面向漆黑的窗口,廖玉状似叹息般轻轻的说道。
廖玉语气很轻,但是在他背后的几个下人却个个开始颤抖起来,其中有一个胆小的竟然吓得跪了下去,“少、少爷,那人是突然出现在桃源镇的,我们、我们真的——”
“哐当——”
那男人还没说完,廖玉已经抓起放在手边的阳台朝着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那男人的额头立刻留下大红色的鲜血,打完了人廖玉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那被他砸到了额头的男人却绷紧了身体不敢再多说什么,甚至是连脸上的血都不敢伸手去擦拭,屋内其他的人纷纷大气不敢喘一声的低着头。
“给我继续查,一定要查出那个十一的资料。”廖玉脸上不见任何怒气的缓缓的说道,他语气很轻,完全看不出就在几瞬前他还曾经拿砚台砸过人。
“是,少爷。”众人应声道。不敢却没有任何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在他们看来,除非廖玉亲口说他忙可以走了否则多动一下都有可能成为他们被惩罚的理由。
廖玉又转身面对窗外。他这院子就他一个人住,就连多余的仆人都没有一个,除了他找来的人外便只有许文成那边有几个人。这种冷清他已经尝了十几年,早已经习惯,但是现在他却贪恋上了许文成那边屋里的暖色烛灯。顿了一下,廖玉轻笑道:“牢里那些人还在?”
“是,少爷,都好好的活着。”被廖玉轻柔且带着笑的的声音骇到,其中一个仆人震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那就好,带我过去……你们回去吧,十一的消息尽量快点查出来。”廖玉轻微的声音像是要融化在夜风当中,一屋子人却依旧还是绷紧神经,没有任何人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直到廖玉出了门,向着他廖府后面的地牢而去,这屋子中的人才纷纷如临大赦般喘息起来。
几人纷纷擦拭着额上的冷汗,面色都是一篇惨白。
“小少爷这些年脾气是越来越奇怪了……”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男仆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把额上的冷汗擦掉。
“嘘,别胡说,这里可是廖府……”
“就是,小心被听到……”
那被廖玉一砚台把额头砸出了血的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往门外走去。屋内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纷纷叹了口气拉拉后各自离开。
离开了书房的廖玉不知道这些人小声谈论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地牢走去,眼中带着瘆人的兴奋光彩。跟在他身后的仆人把头低地更低,恨不得变成空气才好。
“开门。”阴森的地牢前,廖玉的声音确实越发的悦耳轻柔,仿佛是在对情人耳际诉说情话般。
他身后的仆人忍住想要打寒颤的身体,然后动作迅速的打开地牢的大门,然后在门外等待着。
廖玉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进出大牢,但是所有陪同廖玉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廖玉到底在做什么。不用亲眼去看,光是用耳朵去听那地牢里不断传来的哀嚎和惨叫就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牢地势偏低旁边又是湖水的原因,后在门外的那仆人总觉的隐隐间在空气里嗅到了人血腥甜味。luo露在外的后领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他依旧如同木头一般杵在原地。
这次被送进地牢的人据说是找人去‘教训’少爷的人,被送进去几天每天少爷都回来,第一天的时候少爷甚至是一身血的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两眼满是柔光。瘆人得很。而且这几天里少爷没事就喜欢往这边来,估计地牢里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进去的人。
不知道多久之后地牢的门才从里面被打开,廖玉缓缓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沾了血的手巾擦拭着自己沾着血的手,似乎是及其嫌弃手上的血液一般,他擦完了手上的血渍之后把上等丝绸所织成的手巾往旁边扔去,“脏死了。”
那仆人完全无视被扔在脚边的东西,只是默默跟在眉目间满是温柔的廖玉身后。
“拉出去埋了,记得清理干净。”仿佛在说什么可有可无的事情,廖玉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他看想远处黑暗的视线毫无温度,冷冷的笑意仿佛刀锋一般瘆人。跟在他身后的仆人闻言脚步一顿,随即依旧中规中矩的跟了上去。
廖玉见状可有可无的挑了挑眉,目光游移,从冰冷的黑夜移到了许文成所住的那个院子,廖玉的眼眸仿佛也被那暖黄色的烛光温暖了,带了些温度,“对了,许文成的药熬好了吗?”
“回少爷,许公子的药已经熬好了。若是需要,我现在去拿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廖玉心情极好的摇了摇头,转道向着厨房走去。
许文成吃的药平时都是他亲自动手熬的,只不过今天他有些事情耽误了所以才让人代替着熬,但是送药的事情还是一定要他亲自去做的。
不过——
廖玉有意无意间嗅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腥味,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备水,我要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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