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殇恻隐_分节阅读_9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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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让人陪着西门晔,也好有个照应。

    寻隐将溟云殿的下属也赶了回去,自己带着千代流殇几人继续朝北赶。

    这一日,一行人露宿在某个农家小院里,寻隐眼睛直直地盯着千代流殇,静静地发着呆,这是最近寻隐最常干的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寻隐是犯了花痴,可是渐渐的,众人偶尔能从他眼中看出些悲伤甚至更深沉的情绪,可是大家若是问他怎么了,他总能一如既往地开着玩笑说:“我家流殇太迷人了……真想永远把流殇锁在我身边……”

    “老沈,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闫旭将沈昱之拉到一边,小声地问道,这种情形真的太不正常了。

    沈昱之撇撇嘴,暗道我哪知道?他摇摇头,然后将目光定位在静司身上,他朝静司勾勾手,然后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也不知师弟怎么了。”静司无奈地回答,其实从小到大,他都很少能猜透这位聪明的师弟想着的是什么。

    “你们猜,会不会是主子得到了宝物不肯给寻殿主,于是乎……”闫旭自认聪明地猜测,嘴边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可能!师弟不是这种人!”静司义正言辞地反驳,顺便朝沈昱之投去一个求安慰的眼神。

    沈昱之心里一颤,立即脱口而出:“是啊,我也不相信寻殿主是这样的人。”

    “别这么认真嘛,我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一路上,闫旭觉得气氛着实诡异,沉闷的让他蛋疼。

    就在三人小声嘀咕的时候,千代流殇突然出声说:“闫旭,过来!”

    闫旭忙收敛表情,正经地朝千代流殇跑去,笔直的站着问:“主子,何事?”

    “有件事交代你去做。”千代流殇随手写了封信交给闫旭,交代道:“将此信送至函京城千代侯府交给沐管家,然后你就在函京城呆着,好好看着京城的局势,此次冬试,你暗中看看可有使用的人才,不管是军中还是千蜃阁都有用。”

    闫旭眼眶发热,他知道千代流殇这是故意给他去函京城的机会,否则这点小事随便找个人去做都成,他嘴唇动了动,毅然说:“主子,这些人属下交代人去办就好,还是让属下待在您身边吧?”

    “不用,此次我们去的是溟云殿的秘密之地,不方便带外人,昱之一介书生不成威胁,至于你,即使不去函京城也不能与我一同。”

    闫旭顿了顿,然后深深鞠了个躬,应诺:“是,遵命!”

    三日之后,最后剩下的四人抵达了雪炎谷,寻隐目的明确,拉着千代流殇直奔孤傲空的住处。

    “师傅!”寻隐在院子里看到正闭目养神的孤傲空,大叫一声,声音掩不住的可怜。

    孤傲空睁开双眼,看着憋着嘴的寻隐以及他身后一身玄衣戴着面具的男子,一时有些怔忪,他没想到,寻隐竟然真的将这人带回来了。

    这……他该如何应对?

    “孤前辈!”千代流殇双手抱拳,打了声招呼,他对孤傲空不是没有过恨意,只是因为寻隐的原因,慢慢消散了,说到底是上辈子的恩怨,而他这个受害人只是一只替罪的羔羊。

    “嗯……千代阁主……”孤傲空不自然地应了一声,然后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也没必要装腔作势的寒暄,因此谁也没继续开口。

    “师傅,您给看看他。”寻隐抱着孤傲空的胳膊摇了摇,声音带着哀求。

    孤傲空一愣,随即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竟是寻隐带千代流殇来的目的竟是这个,他不敢耽搁,朝千代流殇伸出手说:“手伸出来我看看。”

    诊了会脉,孤傲空让他解掉了脸上的面具,仔细观察着那彼岸花的形态,眉头越皱越紧,出声询问:“这些年你服了多少种药?”

    “记不清了。”千代流殇淡淡地回答,从他知道自己身上中有这种毒药开始,他就一直铭记于心,多年来,他钻研医术,试过的药不下十种,好在他都有一一记录在册。

    孤傲空仔细地看了千代流殇的小册子,却也无法确定这些药到底行不行,他甚至无法确定,此时千代流殇身上的花开彼岸还是当年的那个花开彼岸么。

    “你随我进药房吧,其余人在此等候。”孤傲空带着千代流殇向外走,他的药房并没有与住处连在一起,而是在山谷的一处暖房内。

    “师傅。”寻隐焦急地呼唤一声,眼底带着不安。

    “为师会尽力。”

    寻隐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身边站着两个石化的人。

    饶是他心情不好也有些乐了,伸出手掌在沈昱之眼前挥了挥,然后吼道:“喂,回魂啦!”

    沈昱之和静司同时清醒,两人动作一致地指着千代流殇远处的背影,异口同声问:“那……就是千代阁主(主子)的真面目?”

    寻隐见二人那副张大嘴巴,瞪着双眼的模样实在可爱,一时起了逗弄之心,他沉着脸问:“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只是……只是,没料到主子竟然……呃,如此……”沈昱之比比划划,结结巴巴了半天也不能将一句话说清楚。

    他的内心无疑是震撼的,从未想过千代流殇的容貌竟然是这幅样子,虽然很多人都猜测他有一副英俊不凡的脸,可是见到那左脸上诡异的花朵以及那红色如血的眼珠,他的内心依旧是震撼的。

    多么诡谲的面孔啊!这一刻,沈昱之将千代流殇与战场上那个嗜杀的魔将联合起来,感慨道:“难怪主子从来不在人前露出真容。”

    “你什么意思?”寻隐挑着眼角斜视沈昱之。

    “呃,我的意思是说,主子的容颜如此特殊,若是一般人见到了肯定惊为天人,到时候肯定麻烦不断,呵呵……”沈昱之干笑着随意扯了个理由。

    静司可比沈昱之厚道多了,他感叹:“若千代阁主没有脸上那胎记,不知该如何的冠绝天下。”

    “寻殿主,主子他……”沈昱之将话题拉回正题,刚才孤傲空那套动作明显是医者对待患者的,难道他家主子有病不成?

    寻隐点点头,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眼底凝聚着淡淡的忧伤,望着孤傲空与千代流殇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一片枯黄的叶子从稀疏的树干上飘落,被秋风控制着在半空中飞舞,却依旧没能逃脱命运,带着不甘堕落,最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尘归尘,土归土。

    抬起脚步,寻隐双腿不受大脑控制得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等他追到药房外时,那二人刚好关上门。

    流殇恻隐   第一七零章   焦虑不安

    寻隐在药房外来回徘徊,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止不住的慌乱,万一无解怎么办?万一出不来了怎么办?

    天渐渐暗了,晚霞也慢慢从天边消失,只余下一抹有些发红的霞光。寻隐靠在一棵老树干上,抬眼望天,眺望着沧溟色的天空在他视线内越变越模糊,经久不动。

    “师弟,我给你带吃的来了。”静司提着食盒走过来,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沈昱之,他们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到寻隐身边。

    寻隐动作僵硬地低下头,脖子有些酸,可是他却不打算揉,他自发的从食盒中取出食物,无滋无味地往嘴里扒饭。

    不用人劝,不用人安慰,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悲伤,他的眼泪,他的失落,一切的消极情绪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静司从未见过寻隐这副噬魂落魄的样子,以往再大的困难寻隐也能笑哈哈的,可是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以往他所谓的困难在寻隐眼中都不算什么。

    将另一份食盒提到药房的东面窗台上,那里是给孤傲空送饭的地方,以往孤傲空也常在药房一待待上几日,静司总是用这种方法送饭。

    沈昱之在树根处坐下,撑着脑袋紧紧盯着房门,他突然开始羡慕闫旭了,若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该多好,心里止不住七上八下的想法,咯得慌。

    “真的……这么难吗?”沈昱之斟酌着词语问。

    “他自己苦心钻研了十几年都没能成功,你认为呢?”寻隐大口大口地咽着饭菜,囫囵的说。

    “主子的医术……”沈昱之有些慌张地开口,在北枭时,千代流殇的医术是军中第一,连军营里的几个老军医都佩服不已的。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雪炎谷一旦入了秋,夜间温度骤然降低,树影婆娑,寒风呼啸,寻隐和沈昱之却依旧坐在药房的门外。

    寻隐双手抱着膝盖缩着,沈昱之劝他回去休息,打算两人轮流守着,却被寻隐拒绝了,谁知道千代流殇什么时候突然就出来了。

    况且,要休息哪里不能呢?不过是换了个地而已,寻隐往后靠在树干上,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人。

    真是莫名其妙的思维啊!寻隐拍着额头苦恼不已。

    沈昱之呼出一口热气,搓搓冰凉的双手,一转头就见静司带着几个人扛着好几个东西过来,他暗道:怎么把这小子忘了?

    以静司这小子的个性,怎么可能放任寻隐在这受冻不管呢?

    人影走近,静司指挥着几个穿着布衣的青年开始摆弄起来,有敲桩立杆的,有拉绳铺布的,还有堆柴生火的,很快,这片宽敞的空地上就被倒腾出一个营地的模样。

    效率真高啊!连沈昱之这个过惯了军营生活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觉得,静司真的是一个持家的好手。

    静司拜谢了几位帮忙的兄弟,走到两人身旁说:“师弟,沈先生,你们进帐篷里守着吧,虽然简陋了些,好歹能遮风挡雨的,这雪炎谷的夜里冻得很。”

    沈昱之揉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帐篷底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带着暖和的太阳的味道,舒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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