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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了。”玉仪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小声道:“先去吃饭,等下人来人往的看见不好。”

    罗熙年偏要故意曲解,问道:“那吃完饭以后呢?”

    玉仪捏了他一记,“吃完午饭,吃晚饭!”

    两人嘻嘻哈哈笑闹了一阵,方才出去。

    做了酸笋鸡皮汤,罗熙年喝了一碗便不想喝了,菜也没吃几口,丢下筷子,“最近的菜怎么都不好吃,看着就没了食欲。”

    玉仪到没有觉得不好吃,说道:“你是吃腻了,改天我让厨房做几个新的菜样。”

    谁也没有深想其它,便丢开了。

    谁知道换了新的花样上来,罗熙年的胃口还是不大好,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月,玉仪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

    该不会……,罗熙年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最近他都没有出门吃饭,全都是跟自己吃的一样,这上头应该没有问题,自己不是还好好的。

    因为朱道婆的事还没有公案,一直对四房的人悬着心。

    玉仪越想越担心,怕某人不小心着了四房的道,抽空跟他说了。

    谁知罗熙年却满不在乎,笑道:“不过是开春少吃了些,你也太草木皆兵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熙年尽量在卫所就把事情做完,不再回家处理公事,一回府就赶来陪她,——也不知道是有意让玉仪宽心,还是别的什么,胃口倒是好了不少。

    玉仪自己也觉得有点惊吓太过,只得笑笑了事。

    然而罗熙年的异常状况并未结束,没过几天,又是什么都不想吃,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这一回不光玉仪坐不住,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有些疑心。

    罗熙年才二十出头,虽然不是长身体的时候,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谁不是做事生龙活虎的?哪有吃饭像个姑娘似的秀气?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玉仪借口自己身子不爽快,让人请了大夫,还怕府里的大夫被四房收买,特意请了外面的大夫。

    那大夫给罗熙年切了脉,没看出个什么端倪,只开了一副解油腻带安神的汤药,让多休息休息,说是调养过来胃口就好了。

    玉仪微微烦躁,让人拿了赏银打发人走。

    “你别担心了。”罗熙年反倒安抚她,“这个就是一个庸医,我再找个好点的大夫瞧一瞧,买个安心大家清净。”

    玉仪想起一个人,先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担心罗熙年多一些,开口道:“江府不是认识一个神医吗?就是上次给我表嫂看病的那位,不如把他请来看看。”

    原是要说让罗熙年去找人看的,又怕他不当一回事,还是觉得当面问清楚了,自己方才能够放心。

    罗熙年微微皱眉,“罢了,好大夫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

    上次是为了玉仪不得已,否则得话,实在不想求到江廷白面前,因此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玉仪见他犯了拧,又不好多说,只得按下不提,说道:“那就叫宫里的太医来,总该比街头买狗皮膏药的好一些。”

    罗熙年应了一声,“你不用张罗,回头我去宫里的时候看看便是。”

    第二天,罗熙年黑着一张脸回来。

    玉仪心头直跳,拉了他到里屋单独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太医看出什么不妥?”

    “哐当!”一声,一直茶碗被砸在了地上!

    罗熙年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脸色阴霾的想杀人,冷笑道:“好好好,很好!暗地里争不过就明着来,公然要毒死自家兄弟了!”

    不义(下)

    “中毒?!”玉仪惊呆了。

    外面的丫头们听见屋里有响动,又不敢闯进来看,还是蔡妈妈仗着身份不一般,在外头问了一声,“老爷、夫人,要不要紧?”

    “没事,我不小心打了茶盅。”玉仪在一瞬间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她自来是这样的性子,闲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遇到大事反倒沉得住气静下来。

    罗熙年在宫里找了太医把脉,得知讯息后一路气冲冲回来,火气还没有消,心里更是又惊又怒,连带胸口觉得更闷了。

    “你现在觉得怎样?”玉仪先管不了抓凶手什么的,急问道:“太医怎么说的,开药没有?先别生气,给你解了毒才是最要紧的。”

    “太医说药有些复杂,自个儿熬制把握不好,正在配丸药,明日取。”

    玉仪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心疼道:“那我先去让人熬点绿豆汤。”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罗熙年的神情有愤怒,也有寒凉,“太医说了,我中得是一种慢性的毒,靠得就是一天一天的累积,以至于越来越深。”冷冷一笑,“杀人不过头点地,呵呵……,人家还钝刀子慢慢磨呢。”

    “慢性?”玉仪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这毒你早就沾上了?!”急问道:“太医知不知道是几时开始的?咱们也好顺着日子去查啊。”

    “具体的人家也说不好,大概十来天前吧。”

    十来天前?

    十来天前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啊。

    玉仪脑子里有点乱,一下子想不出什么眉目,看了看罗熙年,上下打量,“该不会是……,身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男人身上能有什么东西?罗熙年又要去早朝去卫所,连荷包都没有挂,腰间只有一块旧年的玉佩,根本找不出不妥来。

    玉仪茫然了,“难道是咱们屋里有脏东西?”

    “搜!”罗熙年微眯着双眼,沉声道:“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搜出那腌臜东西!”

    “可是……”玉仪又有些奇怪,----如果真有什么毒物在屋子里,岂能只毒了罗熙年而不毒自己?那不成,毒药还通灵性识得男女?

    况且自己的屋子外人不得进,连问棋这样的二等丫头,都只在有事时进来回报,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里屋来。

    不过眼下顾不得推理这些,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到书房歇一歇,我带着人在屋里慢慢的搜。”顿了顿,“免得闹出太大的动静来,那些背后害人的一计不成,紧赶着又生一计,可不就逼坏你了。”说到最后,声音忍不住带出哽咽来。

    “既然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能留下你在这儿?”罗熙年见她犹豫,伸手拉她道:“走吧,那东西没有那么毒,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事的,让段嬷嬷她们在屋子里找就是了。”

    玉仪也不放心离开他,只得出去交待了段嬷嬷,让搜一搜不是自己的东西,没有说中毒一事,免得惊慌失措的众人走漏消息,然后跟着罗熙年走了。

    而且这种状况下,玉仪免不得要怀疑六房的下人。

    ----消息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晚饭时分回来,段嬷嬷等人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咱们屋子里有东西,又不是你身上,还能是哪里呢?”玉仪十分无奈颓丧,心下正为罗熙年中毒而烦恼,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晚饭桌上菜式琳琅满目,小夫妻俩都没怎么动筷子。

    “会不会……”玉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抬头时,罗熙年似乎也要说点什么,两个人不约而同往西边看了看,----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书房!

    罗熙年静了静,说道:“看来是了。”

    玉仪颔首道:“其实现在细想一想,这些天你大都是晚上胃口很差,中午没去书房就好一些,倒真是我们疏忽了。”

    ----难怪自己去了一趟,回来胃口就不大好。

    既然找出一点眉目,罗熙年也不那么着急了,纳罕道:“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出了倚松和扫药,根本就没有外人进过书房。”声音微冷,“若说是他们两个做的,还真是叫人难以相信,……到底要多大的好处,才会连命都不要了!”

    然而搜查书房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收获。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要是太明显的东西很容被发现,既然四房起了杀意,自然不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

    这跟当初四房设计毒害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当初自己死了。

    ----国公府死了一个儿媳妇,再娶一个就行,又不是自家的血脉,死了便死了。

    即便是外祖母知道这事,恨归恨,但却不会倾尽全家之力给自己报仇,不然和国公府杠上了,顾家的人日子也不会好过

    说到底,自己对于顾家只是一个外姓女,没有那么重要。

    况且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又重视家族兴衰,想必就算是明芝屈死了,作为娘家的公主府,也一样不会公然去叫板闹事。

    可是罗熙年不一样,他是鲁国公最心爱的嫡出幼子。

    四房下手,必定会做得干干净净。

    ----这可就叫人头疼了。

    罗熙年再次向卫所告了假,在家调养身体。

    书房成了六房的禁地。

    不过让玉仪感到欣慰的是,太医的药效果不错,加上罗熙年再也不去书房,前段时间恶心、难受等症状渐渐减轻,慢慢的胃口也好些了。

    “这段时间,四房不会又在谋划什么吧?”

    “肯定闲不住的。”罗熙年斜斜的歪在美人榻上,刚吃了丸药,嘴里发苦,正在享受专人服务,----一颗又一颗玉仪亲手腌制的蜜饯,送往他的嘴里。

    甜东西他并不爱吃,更多的是享受妻子的温柔罢了。

    “别担心,好歹我也在锦衣卫呆过的。”罗熙年心下蓄了浓浓的杀意,还有无法抑制的愤怒,明明知道兄长下手,可是却偏偏找不到蛛丝马迹!

    给兄长下毒?人家都是老手了,这可不大可能。

    难不成……,非得真枪真刀的面对面拼杀?!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半晌外面响起脚步声,彩鹃喊道:“老爷、夫人,国公爷和太夫人过来了。”

    玉仪赶忙将蜜饯放到一边,朝罗熙年递了个眼色,示意别动,自己迎了出去。

    小汤氏亲自掀了门帘子,让鲁国公进来。

    “爹,娘。”玉仪上前福了福,“小六身子有些虚,还难受着呢。”

    鲁国公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朝罗熙年问道:“怎么又告假了?是不是上次的伤口没有长好?这次就好好的歇一歇,等痊愈了再去卫所。”

    “爹。”罗熙年没有回答,却道:“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小汤氏问音知雅,知道他这是要避开自己,赶忙朝玉仪笑道:“正巧我有点事要找你,咱们娘俩出去。”

    玉仪点了点头,跟着她出了门。

    鲁国公脸色不大好,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罗熙年淡淡道:“最近一直胃口不好,犯恶心难受,起先也没有留意,后来去让太医瞧了。”

    “怎么了?”

    “太医说,我中了慢性的毒。”

    “中毒?!”

    “爹。”罗熙年的神色有一丝凄凉,“四哥何至于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便是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将来我若做了什么错事,爹也别怪我了。”

    ----若不是顾及着父亲,怕他承受不住兄弟相残,……下毒、陷害、算计,这些手段谁人不会?!自己一个大男人,用得着整天撒娇卖痴的装无赖?

    真不行,直接一刀捅了便完事!真刀真枪上面见功夫!

    “老四居然……”鲁国公气得发抖,再看小儿子,只见一双眼睛里寒光迸射,想来若不是顾忌自己这个做老子的,早就提刀杀过去了。

    “四哥还真是好手段!”罗熙年冷笑道:“我都把书房都翻遍了,愣是翻不出一丁点儿东西来!”他问,“要是我也这么做了,找不到证据,爹是不是也不会罚我?!”语气里尽是嘲讽,和说不尽的痛恨寒心。

    鲁国公合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两个儿子已经不容水火,必须舍弃其中一个!不然等自己一撒手,说不定会落个两败俱伤!

    ----可是这事能怪谁呢?

    说到底,还是当初老五死得时候,自己没有处罚老四,纵容了他。

    让他以为,自己无论如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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