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声音如线,落入张炎耳中:“臭小子,我教你茅山之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今晚你要帮我捉住任老太爷的僵尸,免得它到镇上作乱。 还有那养尸地,明日你也要带我去看上一看。” “那是应该的。” 张炎满口答应了。 但九叔脸上却依旧阴云密布,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张炎悄声问道:“九叔,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九叔却突然冷笑一声:“说起来,你们这群人,和那群倭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越看越是云里雾里。 而且倭国人,怎么跑到我们镇上来了?” 张炎倒吸一口凉气:“九叔,你能看出跟我们不对付那伙人,是倭国人?”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不令他吃惊? 以往的诡异剧本中,不论是哪个国家的人,身份都会被诡异世界的规则隐藏的很好,基本看不出来对方是外国人。 而且语言也会在剧本中自动转换为土著语。 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张炎还是第一次被诡异世界的原住民,指出某个小队的国籍来。 九叔哼了一声:“我和倭国人打过交道,自然能认出来。 那些倭国人狼子野心,无论他们说的唐国语多么的清晰,多么的字正腔圆,但始终改不了他们倭国那一副小家子气。 是不是倭国的,我一眼就能瞅出。” 张炎没接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九叔赞赏地看了张炎一眼,却自圆自说起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那倭国逼我唐国太甚,我早就想灭一灭他们的威风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是不是上面派来执行什么剿灭倭国间谍任务的?” 看着九叔一脸八卦的表情。 张炎瞪大了眼,顿时对九叔今晚的举动恍然大悟。 卧槽,难怪九叔主动提出要教自己茅山法术。 感情九叔的想象力和道法一样高深莫测,自己给自己弄了个逻辑闭环。 现在是民国初期,军阀割据的时候。 但距离倭国炮轰国门,让唐国屈辱的割地赔款,也没过去太久。 唐国人义愤填膺,都对倭国恨之入骨。 难怪九叔会对自己那么热情。 感情是他误会张炎是政府派来的某特勤部门,执行歼灭倭国奸细的神秘组织了。 这美丽的误会,张炎自然不会戳破。 事实上,他们这些寄魂师,确实是为了国家气运而战。 某种意义上来说,九叔的误会,并没有错。 只是他为之而战的不是现在,而是唐国的未来。 “舍小家,保大家,隐姓埋名,为国铸剑。” 不知不觉间,张炎将写在高中黑板上的那一行字,念了出来。 九叔也肃然起敬,不由得痴了:“好一个隐姓埋名,为国铸剑。 家国家难,我道门也不能独善其身,终会下山,荡平世间邪祟……” 从衙门一路跑到任府,并没有用太长时间。 灵堂内。 入夜后,任家的大堂,已经变成灵堂。 任婷婷一身孝服,折着纸钱烧着,神情甚为悲伤。 张炎走了进来。 任婷婷抬头一看张炎,想要笑,但却最终化为了一脸的苦楚。 这张炎并不是真正的张炎,而是张炎利用器官之匣制作出来的复制品,被刘梦遥附身操控。 真正的张炎,还被关在牢狱中。 而晨亿和赵刚猛几人,早已经去了任府外堵截倭国队,免得他们暗中使坏。 “表哥把你放出来了?” 任婷婷问。 “我清清白白的,你表哥问我一些话,就将我放了。” 假张炎点点头,走到灵前,蹲在了任婷婷身旁,问道:“怎么,只剩下你一个留在任府中?” “所有人都害怕,入夜前全都跑光了。” 任婷婷苦笑 “阿保阿胜呢?” “也跑了。” “刘管家了?” “他跑得最快,结算了工资,下午就跑了。” 刘梦遥撇撇嘴:“他们吃任家的、住任家的,大难还没来,就跑? 你任家识人的眼光,也太差了点。” “要跑就让他们跑了吧。” 任婷婷无可奈何地说:“爹走了,娘又不在了,没了主心骨。 只剩下我一个没出闺的妇道人家,哪里留得住人。” “不用怕,我来陪着你。” 刘梦遥诡异的一笑,心里又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幸好任婷婷没有注意到,否则真要怀疑自己身旁张炎的身份。 刘梦遥拿起一叠纸钱,数了起来:一五、一十。” 她将十张纸钱,放在最近手的位置。 任婷婷有些奇怪:“你在干什么?” “折纸鹤。” 假张炎应了一声。 “纸鹤?” “是折给任老爷的,你应该听说过,骑鹤上扬州。” 刘梦遥在自己的世界,虽然没看僵尸先生,但是却在张炎的脑子里见过,早就记得清清楚楚。 她依照张炎之前的吩咐,尽量也不偏离原著。 哪知道任婷婷噗嗤一笑:“张先生,你真好笑,骑鹤是做生意的意思。” “在阴曹地府一样可以做生意嘛。” 刘梦遥道:“对了,任老爷贵庚?” “五十八了。” 刘梦遥手速飞快,很快就折了五十八只纸鹤,抛进火盆。 火盆里的纸鹤被火焰吞噬,缓缓燃烧成灰烬。biqubao.com 灵堂内帐幔寂动,显得更加阴森。 骤然,一股阴气从地下往上升起。 紧接着一阵脚步跳动声,隐隐传来。 由远至近。 “来了!” 刘梦遥眼神猛地一闪,豁然站起来。 “什么来了?” 任婷婷不解地问。 “你的爷爷。”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非人类的低喝,桌子上的黄纸,金元宝被那急风一吹,全都吹到了墙角边上。 对面的帷幔被一股力量扯掉,一个黑影,映入两人眼中。 任婷婷看清那人的面容,失声喊道:“爷,爷爷?” 刘梦遥往前一步,挡在了任婷婷面前:“他不是你爷爷,已经变成僵尸了。” 任老太爷化为的僵尸,猛然闻到了任婷婷的气息,双腿乱跳,眨眼间就跳到了刘梦遥跟前。 双手一抓,爪子就要将刘梦遥洞穿。 刘梦遥低喝一声,手里抓着张炎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符箓,朝僵尸身上贴去。 符箓上身,僵尸猛退了几步。 但是眨眼间,那张南明观的符,就啪啪啪的爆炸起来,很快就被任老太爷身上的尸气给烧成了灰烬。 “这僵尸身上,果然有一条规则,让别的世界的符箓,对这里的土著僵尸没有用!” 刘梦遥气的跺脚,眼看僵尸再次朝她抓来。 她无奈之下,只能拽着任婷婷,绕着柱子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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