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顾重星竟然有些慌。 虽然他没有做错什么,但被自己老婆碰见这个修罗场,那也是很要命的! 他连忙迎过去,伸手揽住池微末的腰身:“老婆,你怎么来了。” 池微末看了他一眼,然后去看那个陌生的女人。 她说:“我不来,怎么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呢?怎么,有人在这儿逼婚呢?还是逼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王方芸看见她,眉头立即皱起来:“你就是顾重星的老婆?” 在她的想象中,池微末肯定是个黄脸婆,再不济,也是个没有见识,土里土气的乡巴佬! 可现在一看,池微末又年轻又漂亮又洋气! 她能不气吗? 她只能安慰自己,池微末肯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顾重星和她,根本没有精神上的交流! 池微末笑笑:“对啊,我就是他老婆。不好意思哦,你要是想跟他结婚,要看我同意不同意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王方芸直接就开骂了:“我看你是走了狗屎运才嫁给他的吧?你哪里配得上他了?你知道他在外面多辛苦吗?你知道他为了公司,每天工作有多累吗?” 顾重星刚想说话,池微末拉住了他。 池微末低头看了看的指甲,笑着开口:“那抱歉,我不知道呢。我每天呢,就是看看秀,逛逛展,买买大牌。唉,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普通平凡又枯燥呢!” 旁边人听了,羡慕的泪水都从嘴里流了出来。 王方芸更是嫉恨,这个女人肯定是嫁给顾重星才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顾重星努力辛苦赚来的! 她不心疼顾重星,她王方芸心疼! “你根本就不是他的精神伴侣,何必占着他身边的位子?你说,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他?开个价吧!” 池微末笑得不行:“我以前以为,能从你妈那里听到这句话的。没听到还有些遗憾,没想到,今天听到了。” “不过,”她说完去看王方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句话?还精神伴侣,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四个字的?我不是他的精神伴侣,怎么,你是啊?” 王方芸没想到她这么刚,顿时就急了:“你看看她这个样子,生意上帮不了你,还这么粗鲁,这样的人,你不跟她离婚,留着干什么?” 池微末还想怼她。 顾重星拉住她:“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池微末没好气地说:“你说什么说!” “起码让我把事情说清楚。”顾重星叹口气:“首先,我跟我老婆很相爱,王女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我们不过就匆匆见过几次面,可能你喜欢我,但那是你的事,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更不可能因为你,和我老婆离婚,你听懂了吗?” 王方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甘愿舍弃到手的财富?” 顾重星说:“我不稀罕你家的财富,我这样说,够明白吗?” 池微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喂,你倒是说说,让我离开顾重星,你准备给多少钱?” 顾重星在旁边哭笑不得。 王方芸直接说:“你看看这个势利的女人,为了一点钱就可以舍弃你!” “什么!”池微末大吃一惊:“你竟然只想出一点钱,就让我和他离婚?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王方芸刚想着,她也算有点骨气。 没想到,她又听池微末说:“除非你出很多钱,我才会考虑考虑!” 王方芸指着池微末:“你看她!” 顾重星也看出来池微末的意思了。 他搂着人,一脸痴迷地开口:“看什么看,我老婆这么喜欢钱,这是好事啊!我就喜欢她这样!” “顾重星,你眼睛是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她都这样了,你还喜欢她?” “没错啊,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这大概就是,越是得不到的,越是不甘心吧。我老婆如果对我依依不舍,我反而没什么感觉。” “你们!”王方芸觉得这俩简直是奇葩:“难怪你们结婚了!” “是啊是啊,”池微末说:“不结婚难道便宜你吗?我见过破坏别人感情当第三者的,还没见过逼着别人离婚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你!” “你什么你!”池微末怼她:“你一个第三者,哪里来的脸站在这里?也就是现在社会平和了,不然早就有人拿臭鸡蛋烂菜叶扔你了!” 顾重星鼓掌:“老婆骂得好!” 王方芸怒道:“顾重星,你就真的不怕公司倒闭吗?你信不信我爸可以让你寸步难行!” 池微末拍着胸口:“哎哟哟我好怕哦!你快点让你爸行动啊!我倒要看看,你爸怎么让我老公的公司倒闭!” 顾重星无奈道:“王小姐,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你跟你爸……也回去反省反省,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强制性逼着人家做什么的。” “顾重星你简直不知好歹!” 王方芸听着耳边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她指着池微末:“你给我等着!” 池微末说:“放什么狠话啊!有本事别让我等,现在就弄我啊!” 王方芸气呼呼走了。 池微末对着她的后背做鬼脸:“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略略略!” 顾重星笑着扶她:“老婆……” “你喊谁老婆!”池微末一把推开他:“我没上公司来,你的小日子过得挺精彩啊!我要是晚来几天,你是不是就跟人家双宿双飞了?” “我冤枉!”顾重星忙说:“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她爸,结果她爸就说让我跟他女儿好,这不是神经病吗?今天他女儿就找上门来了,明显一家人都不正常啊!” “人家不正常,那是他们的事!可关键是,他们怎么会找上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人家误会的事!” “哪里有啊,可能是我太优秀了,太耀眼了,没办法……” “你还自恋上了!”池微末拍他一下:“顾重星,你等着,我这就回家告诉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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