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旭闻言一下子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声音微弱地嘶吐着。 “你们,你们好狠毒的…………” 苏晗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对了,君墨旭,还有你的母后,为了拯救你,从高高在上的皇后成为一个不受待见的才人,静思宫,静静思过,还有华家,抄了家,据说现在在郊外的破庙里,连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你看看,你看看,你生来就是心思恶毒,就是一个害人精,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噗”君墨旭又吐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一般咬牙切齿的开口。 “君墨晔,苏晗初,你们不得好死。” 君墨晔上前一步,伸手搂着苏晗初的腰。 “我们怎么会不得好死呢?君墨旭,我们手握白瑟城二三十万大军,生意遍布了天下,有花不完的银子,还有一个可爱聪明的儿子,我们定然会夫妻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君墨旭这才发现,君墨晔今日脸色一点都不苍白,而且白头偕老几个字,猛然瞳孔放大。 “你根本就没有生病?活不过三十岁也是假的。” 君墨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你终于注意到了吗?没错,我从未真正生过重病,那些都只是我们为了迷惑你,迷惑天元,让你们放松警惕而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活不过三十岁不过就是无稽之谈,当初的确受伤了,但是有我家初初在,早就养好了。” “你……你们……” 君墨旭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手,竟会如此深藏不露,将一切都算计得如此周密。 “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苏晗初轻笑一声。 “从你折辱我们的那一刻起。” “君墨旭,我们当初被流放的时候,你已经是尊贵的皇太孙,只要你父亲继位,你就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你已经手握权柄高高在上了,可是你不思仁德,心思龌龊肮脏,不顾家族血脉,争夺权势,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胜利者可以高高在上,但是也应该有原则和底线。 你身为皇家之子,却连人最基本的道德和底线都没有,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赢,你不只会输,不只会失去皇位,你连亲情,友情,所有你在乎与在乎你的人都要失去。” 听着苏晗初字字句句诛心的话,君墨旭的呼吸愈发急促,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终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诅咒。 “你们………如此算计……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们………”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寂静之中。 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显示着他临死前的不甘心。 苏晗初与君墨晔相视一眼。 君墨晔上前踢了君墨旭一脚。 “初初,人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上前握着她的手。 虽然谨王府没什么侍卫巡逻了,但是君墨旭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身边肯定还会有几个忠心的人,再耽搁下去,怕也会添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晗初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阴霾的地方。biqubao.com 第二天。 苍鸿来伺候君墨旭洗漱的时候。 一进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君墨旭,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枯,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苍鸿心里一惊。 “殿下…………” 急忙上前,去扶君墨旭的身子。 却发现他身子已经僵硬了。 “来人,快来人,殿下薨了,快去报给皇上。” 苍濛也闻声赶来。 “这是怎么了?殿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苍鸿闻言开口道。 “不知道,昨晚我给殿下送药的时候,殿下只说他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便退下了,没想到,今天一早我来伺候殿下洗漱就这样了,这事情得尽快报给宫里,殿下薨了,我们这些照顾的人还不知道下场如何呢!” 苍濛闻言面色犯难地开口。 “殿下虽然现在封为了谨王,但是这天下人都清楚,他就是一个废太子,早已无人重视他,只怕这皇宫,我们能不能进得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苍鸿闻言沉思一下,悲痛地开口。 “我来替殿下收拾一下仪容,你去找武王殿下,让武王殿下去宫里告诉皇上还有……华…………淑贵妃娘娘,淑贵妃娘娘一直与华才人交好,到时候华才人自然也知道了。” 苍濛闻言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见武王。” 自己是打小跟在君墨旭身边的,看到他如今的下场,这心里自然也是悲痛的,苍鸿将君墨旭弄到了床上,尽量让他身体直一些。 “来人,打水来。” 很快下人打来了水。 苍鸿开始给君墨旭擦脸。 “去告诉侧妃,殿下薨了。” 下人闻言默默退下。 武王刚下朝,一出皇宫门口。 苍濛就着急地迎上去。 “见过武王殿下,我们的殿下薨了。” 武王闻言心里一禀,难以置信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怎么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我前两天去看皇兄,他都还好好的,是不是你们照顾不周?” 苍濛闻言急忙开口。 “武王殿下,昨晚苍鸿给我们殿下送药的时候,殿下说他想静一静,我们便都不敢去打扰,今天早上去伺候殿下洗漱,就发现殿下躺下冰冷的地上,身子都僵了,还请武王殿下看在与我们殿下过去的情分上,帮忙进宫禀告皇上一声,再请淑妃娘娘告诉一下华才人。” 因为是下朝的时间,来往的大臣比较多,此时听到苍濛的话,心里先是诧异了一番,很快也觉得正常,毕竟谨王的病大家都知道的,得了那样的病,去了也是迟早的。 有的大臣开始跟自己熟悉的人窃窃私语。 “谨王去了?” “应该是去了,那是他身边的苍濛,都来找武王殿下报丧了,肯定是去了。” “哎,一国太子皇上最为看重的储君,居然就这么去了,也当真是让人嘘嘘啊。” 武王面色凝重,眉宇间透露悲痛的情绪。 “你且随本王进宫,此事需得面见父皇,亲自禀报。” 苍濛感激涕零,连忙跟上武王的步伐,心中暗自祈祷能借此机会为君墨旭争取到一份体面的葬礼,至少让他的身后事不至于太过凄凉。 “多谢武王殿下,武王殿下一直以来跟我们殿下交,好在殿下落魄以后,武王殿下也不曾嫌弃过半分,有武王殿下这样的兄弟,是我们殿下的福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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