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穗岁生气了,欲要推开他起身。 “不怪小桃多想,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我这么快对你就没有吸引力了吗?” 她眼尾通红,抓起自己缝制的露骨衣裳。 “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克制,嫌弃我是个黄脸婆吗?”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楚知弋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 嫁给他之前,连穗岁身上还肉乎乎的,现在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她跟着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她的衣服宽大得不像样子,袖子竟然自己滑落下来,露出她的香肩和锁骨,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顺着往下,她虽然瘦了,但是可能是生过孩子的原因,那个地方没瘦,将她衬得越发勾人。 “对不起,是我不对。” 他本来想将连穗岁暴躁怀里好好哄一哄,哪料到触手摸到一片柔软,连穗岁嘤咛一声钻进他怀里,剩下的事情顺理成章。 完事儿后,他躺在床上,连穗岁的脑袋从他脖颈处抬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我的袖子也是你play中的一环吗?” “扑雷是什么?” 她的袖子是她自己拽掉的,她只是觉得有趣。 “以后还想试什么模式,都可以尝试,什么清纯柔弱白莲花,黑月光,高岭之花……” “上次试过霸道腹黑总裁,下次换清纯校园男神,国民老公……” 连穗岁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兴奋,听不懂她说什么的楚知弋默默地穿上衣服上朝去了。 他琢磨着,宋晓岚死早了,应该晚点死,好给他解释解释连穗岁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连穗岁睡了个回笼觉,醒来陪着三小只玩了一会儿,把孩子交给奶娘,她就开始策划赏花宴了,她不打算办得太隆重,只邀请京城官员们的适龄千金以及家中的公子来参加。 形式也不用太死板,都是年轻人,应该在园子里多走动走动,多见一点异性,免得被渣男三言两语就欺骗过去。 戏文里歌颂的爱情,最终受伤的都是女人,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年头,女子被约束在闺房里,见过的男人太少。 她要想提高女性的思想,就得先把女性从闺房里拉出来。 “届时只需要加强宫中的守卫,确保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翻不出浪花,这场赏花宴就算成功了。” 宫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伺候的人,连穗岁原本还打算放出去一批呢,宫女还好,早点出宫还能嫁人,内侍出了宫就没有活路了,他们拼命地想表现自己,都把连穗岁的话放在心里。 “娘娘您放心吧,奴才们一定盯紧了!” 连穗岁又想起那年宫宴上被下药,内宅里的那些事情屡见不鲜,她又吩咐裴淑。 “每个客房给我配上一个守卫,谁要是敢在我的宴会上撒野,让我抓住,一律严肃处理!” 园子里的牡丹花开得灿烂,赏花宴也如期举行了。 不同的是,这次入场,不管谁家的公子小姐都会领到一个荷包,荷包上绣的有他们自己的名字。 都知道赏花宴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宴,跟以前各家夫人来掌眼不同,这次连穗岁把选择权交给了年轻人。 她不想让婚姻成为家族权利的牺牲品,她想让大家都幸福。 荷包里有三张纸条,每个人都可以把有好感的对象的名字写进去,最后上交给连穗岁。 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有三张纸条,难道能选三个人吗? 千金们羞红了脸,再三跟今日宴会上伺候的内侍们询问,是不是这个意思,内侍但笑不说话,惹得她们心里更忐忑了。 反观入场的年轻公子。 “能不能多拿几张纸条放进去?万一我们心仪的对象没选我们,我们不是还能有更多机会?” 大家猜测连穗岁的用意,是将男女的荷包打开对照上面的人进行赐婚,这个方法十分大胆了,他们来之前并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们会更兴奋,可能提前就派人去打听参加宴会的名单了。 内侍摇头,公子们拿上荷包入场了。 成王也领了荷包,只是他的心情没有年少时欢喜了。 连穗岁坐在高处看着园子里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怀念当年上大学的情景了。 单纯,干净,美好,不用考虑世俗的偏见,也没有被生活打倒。 就连裴淑都没弄明白连穗岁的意思。 “娘娘,这样赐婚,会不会太儿戏了?” 对照荷包里的姓名,就直接赐婚,其他人呢?每个人有三个选择呢! 要是有人贪心,三个都写了,到时候又怎么办? 连穗岁抿唇浅笑。 “等等你们就知道了。” 这种宴会方式让成王觉得羞辱,他堂堂一个王爷,被人像货物一样打量比较,甚至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对方的最优选,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没有人愿意选他,到时候,他的自尊面子往哪里搁? 他相信在场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连穗岁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凭什么每次被挑选的都是女子? 当女子同样拥有了选择权的时候,他们就该慌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只是觉得自己是男人,挑选的妻子必须全心全意为家庭牺牲。 但是凭什么呢? 宫里举行的第一次赏花宴很快落下帷幕,参加赏花宴的少年少女们回家等了三天,无事发生。 大家都摸不着头脑。 但是很快,他们又收到了第二次赏花宴的邀请。 仍旧是荷包,三张纸条,宴会结束的时候交上去。 第三次,牡丹花已经败了,开得早的荷花在水面上露出了尖尖的花苞。 连穗岁将赏花宴办在以前的九王府。 这次没有荷包,却有考试,考试的科目有点奇怪,女子考试的科目中有如何管家理财,有嫁人后要考虑的婆媳关系夫妻关系的矛盾该怎么解决。 并不是泛泛而谈,而是具体到比如早上给婆母请安被立规矩,丈夫不帮忙的情况下如何脱身。 比如丈夫要纳妾,女子应该怎样解决…… 甚至还有面对生孩子难产,婆家人保大时该怎么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题目。 很多问题角度刁钻到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女根本想不到该怎么回答。 男子们的考试也不简单,同样的问题换个立场,比如男子成亲后应该履行什么样的职责,未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妻子跟母亲产生矛盾,应该怎么调节…… 题目乱糟糟的,有人咬着笔杆子,迟迟不能落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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