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点点头,知道风慕齐想要干什么,于是笑着安慰道,“慕齐,你先听宋医生和墨医生的话,先把身体调整好,配合他们的治疗,等你好点了,我陪你去看凌一!” 风慕齐这才松开了阮念念的衣袖,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次见到念念,他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念念对他的疏离感。 好像,他和念念之间的感觉已经发生变化了。 难道这也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造成的改变吗?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走出了病房,留下宋医生照顾风慕齐。 …… 回到黎北寒的病房,阮念念把风慕齐说下药的人是温彦的事情告诉了他。 黎北寒并没有吃惊,毕竟这个结果他早就已经猜到了。 而且,他刚收到了陈一给他的调查,证实了温彦的确加入了夜门,也的确进入了禁地偷走了禁药和那些资料! 墨塞也对他这个左膀右臂下了追杀令,死要见尸,根本不给他活的机会! 这种种也证明了,温彦的确就是给风慕齐下药,主导了爆炸案的元凶! 甚至调查里还说到了胡大,那个被穿死在钢筋上的夜门人! 他是温彦的手下,因为没有顺利杀了他黎北寒,就被温彦狠心杀害了,而且死的那般惨烈! 此时阮念念给他带回来的消息,也说明了温彦这个人狼子野心! 或许他当初进夜门,就是为了箜亭这个禁药的! 看来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赶紧解决了。 “念念,我有点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红枣粥……” 黎北寒嘟起了嘴巴撒娇。 阮念念好笑地看着他。 她是发现了,自从这家伙醒过来,两个人重新和好之后,他太喜欢用撒娇这一套对付她了。 偏偏,好吧,她也太吃这一套。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阮念念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这才笑着离开了病房。 看到阮念念离开,黎北寒立刻把天才医生墨夜白叫了进来。 “用你的方法让我站起来,我要去见风慕齐!” 黎北寒很坚定地对墨夜白道。 “大哥,你疯啦!你知道那样做对你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墨夜白夸张地拒绝道。 要是这家伙在他手里出点事,那他以后不用在夜门混了! “你天才医生的大名不是白来的,我相信你的金针,快点吧,不要耽误时间,念念很快就要回来了!” 虽然说的话像是夸人的话,但是这说话的态度显得那么不耐烦。 墨夜白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这个人的。 现在他还好言好语的,要是他拿出老大的身份命令他,他也得乖乖听话。 于是墨夜白也不反驳了,争分夺秒拿出了金针…… 这边,风慕齐正在接受宋医生给他做的各项检查。 门被推开了,墨夜白走了进来。 “宋医生,您请先出去吧!” 墨夜白说着,黎北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黎总?!” 看着穿着病号服,一脸苍白的黎北寒,宋医生惊讶地几乎闭不上自己的嘴了。 伤的那么重,没有个把月是站不起来的,但是现在,他竟然好好地站在那里。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哦,不,不能说是好好站在那里,墨夜白正搀扶着他。 “宋医生,请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 黎北寒低声的嗓音响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自然指的是风慕齐了! “是!”宋医生弯弯腰,急忙退了出去。 墨夜白扶着黎北寒走到了风慕齐的病床前,拖过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 黎北寒示意他也出去。 墨夜白叹口气,“那你可千万当心,只要有一点点不适就赶紧告诉我,我就在门外!” “我知道了,快出去吧!”黎北寒看他一眼。 墨夜白只能无奈地出去了。 这个黎北寒就是个狠人,狠起来对自己都狠! 天晓得他那宽大的病号服下面扎了多少金针。 只要一根有个闪失,他就非伤即残! 墨夜白不放心地往外走去,把病房的门关上后守在门口。 病房里只剩下黎北寒和风慕齐两个人。 “阿寒,你……你这是怎么了?” 自从黎北寒出现在门口,风慕齐就震惊了。 怎么黎北寒也在这个医院,而且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这个医院看起来医疗条件很一般啊,黎家旗下有全国最著名的医院…… 对了,刚才那个宋医生是蓝家的专属医生。 其实是念念为黎北寒准备的吧! 有蓝家的医生,倒是在哪里都一样了…… 风慕齐心里有些失落。 黎北寒微微笑了笑,眸光犀利地盯着他,“我怎么了不是该问你吗?” “我?!”风慕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扫平了。 为什么问他!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可是既然他做过打断了凌一双腿的事情,难不成,他还伤了黎北寒?! “是……我干的吗?”风慕齐小心问道。 黎北寒确定他的确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于是三言两语把爆炸的事情告诉了他。 风慕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 他竟然和温彦那个混蛋一起制造了一起举国震惊的爆炸案! 他竟然想要炸死黎北寒! “你当时虽然是被温彦用药物控制了大脑,但是这些举动也是你心里真实想法的放大!风慕齐,原来你是这么想我死啊!” 黎北寒用调侃的语气说着。 风慕齐羞愧的无地自容。 “阿寒,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死!或许,因为念念我……我妒忌你,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死你!” 风慕齐艰难地做了一番自我剖析。 黎北寒点点头。 算他说实话! 他的确会因为念念妒忌他的! “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要不要跟着墨夜白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治病!”黎北寒看着风慕齐很认真地问道。 “跟着墨医生到安全的地方?!” 风慕齐已经知道这次他能醒过来是墨医生的功劳,对这个墨医生还是很信任的。 可是到什么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医院不是吗? 医院难道不能给他治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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