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了沉睡中的城市。 紧闭的院门被推开,张恒从里面走了出来,短袖背心,大裤衩,趿拉着一双凉鞋。 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跺跺脚就能震动内娱的顶级大佬。 手上拎着个铝锅,径直走向街口的早点铺子。 今天来得早,排队的人不是很多。 “哟!六爷,今个起得够早的啊!” “六爷,早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恒的官称从六哥,变成了六爷,对此,他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毕竟年纪大了,现如今这条街上邻居家的孩子,都开始称呼他“爷爷”了。 张恒和邻居们聊着天,队伍缓缓向前挪动,终于排到他了。 “豆浆,20根油条,门钉肉饼刚出锅啊?来8个。” 领了票,张恒找了张桌子坐下,老邻居递上根烟,他笑着接过,一边抽烟,一边和邻居们瞎聊。 “78号,装得了!” 张恒起身,递过写着“78”的早餐票,把东西接了过来。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好些店铺都已经开始全自动了,但这家早点铺子还是坚持着老传统。 “走了啊!” 和街坊们道别,张恒出了早点铺,又是一路招呼着回到家。 刘珊珊和张钦贺已经起了,正盯着个小姑娘洗漱。 这是张紫枫和易洋千禧的小女儿洋洋,今年刚5岁,张紫枫在44岁那年生下了她。 临产的时候,出了意外,大人和孩子差点儿都没保住。 因为这个,张恒在医院狠狠的给了易洋千禧两圈。 “舅舅,有饼饼吗?” “有!洋洋要吃的,能没有吗?” 对这个小外甥女,张恒是真的宠到了骨子里。 端着早点进了屋,刘珊珊也追了进来。 “过几天就是你爸的79大寿了,几个孩子能不能回来啊?” 中国人的习惯,不喜欢过整寿。 “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张恒也有些无奈,孩子大了,一个个的全都飞出去了,经常几个月都不回家,有时候打个电话都找不到人。 唉…… 刘珊珊叹了口气。 “你爸昨天还问我来着,妙妙他们就那么忙。” “妈!” 赵金麦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洋洋。 “孩子们都忙事业呢,有我们在家陪着还不行啊,紫枫和小易那天也过来!” “忙,都忙,就我和你爸是闲人!” 张恒和赵金麦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老太太现在上了年纪,变得特别爱唠叨,遇到一件事就能说个没完。 张恒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能烦,还得陪着。 吃过早点,张恒照理送洋洋去幼儿园。 这小家伙自打出生就住在这里,基本上就是张恒和赵金麦给带大的。 自己的四个孩子都不在身边,有这么个小东西,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舅舅再见,晚上洋洋想吃涮片片!” 张恒笑着挥了挥手。 “好,晚上吃涮片片!” 目送着洋洋进了门,张恒这才上车离开。 今天和余谦、侯镇、孙胖子约好了,一起去泡大池子。 现如今,这种老式的大池子澡堂在京城也不多见了,平时光顾的都是一帮上了年岁的老头儿。 张恒…… 他还没觉得自己老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50岁才哪到哪啊,放在当下属于正当年。 可能是因为系统的缘故,张恒丝毫不见老态,不知道的,说他刚20多岁也有人信。 车停在门口,张恒拎着个浴筐走了进去。 交钱,领手牌,一切都和上世纪80年代一模一样。 难怪那些老头儿有事没事的就来这里泡一天,打发时间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怀旧。 “怎么才来啊?” 张恒进来的时候,余谦等人正批准毛巾打牌呢。 “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闲人啊?我不得先把孩子送幼儿园。” 张恒说着,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依旧精壮的身材,看得余谦等人羡慕嫉妒恨。 他们就算是岁数比张恒大,可张恒也已经50岁了,怎么看着还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样。 这可上哪说理去。 “眼热也没用,谁让你们平时不注意锻炼!” 应该是,谁让你们没有系统呢。 说起系统,这位神仙从张恒40岁之后,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低了,最近这两年更是每年才光顾一次。 张恒也无所谓,重活一次,能过得这么精彩,多亏了系统的帮衬。 “你们玩着,我先进去泡着了!” 余谦三人见状,也把手里的牌扔下,一起去了里面。 这会儿还没上人,池子里就一个老头儿正泡着呢。 听到水声,猛然惊醒,然后就见一个白花花的大胖子把池子里的水,从下巴直接没到了下嘴唇。 “爷们儿,您一下来,这池子里的水得升上来半尺!” 孙胖子也不介意老头儿的调侃,他这一身肉,就等着什么时候去炉子里做烧烤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很自然的就聊到了德芸社。 郭班主宣布退休前,最终还是把德芸社传给了郭奇林。 郭奇林现在也不拍戏了,一门心思的钻研相声,算是随了老郭的心愿。 至于太后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大林不赖,虽说照他爸爸还差了点儿火候,可德芸社能传下来就不容易!” 当年郭班主传位前,很多人都担心,德芸社会随着老郭退休而没落下来。 好在有岳芸鹏等一众师兄弟支撑着,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到现在,德芸社已经迎来了新一代的相声演员。 郭奇林也学着郭班主开科收徒,其中有好几个,现在已经能挑大梁了。 “六爷!泡着呢!” “六爷!今个够早的啊!” 又有客人到了,大池子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张恒打着招呼,起身出了池子,找了个搓澡的师父,舒舒服服的搓掉了一层皮。 咔嚓! 这个季节的萝卜味道一般,可没有这玩意儿就着茉莉花茶,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 “我那徒弟还没回来呢?” 余谦提起了傲傲,当然,现在叫小名不合适了。 “没呢!我现在都轻易见不着。” “嗐!人家干的是正经事,那叫什么来着?” 侯镇推了孙胖子一把。 “为国铸剑!” “对喽!为国铸剑,利国利民的大事,你这当爹的可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傲傲最终还是随了赵金麦的心愿,长大后没说相声。 不但如此,张恒夫妻谁都没想到,小学考试还经常不及格的笨蛋儿子,上了初中以后,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学习成绩坐着火箭一样,蹭蹭提高。 只是高考的时候,没能按照赵金麦的心愿去学医,而是在和张恒商量之后,报考了国防科技大。 如今…… 保密! 张恒也只是知道,作为当下知名的材料专家,傲傲在七代机的研制过程当中,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具体的…… 有保密条例,孩子不说,张恒也不问。 只要知道做的是正经事就行了。 “师父临走的时候,还念叨呢,说是可惜了,傲傲这孩子天生就是说相声的好材料!” 石先生已经走了几年了。 曲艺界少了个相声演员,国防领域多了个天才式的专家。 “等会儿干嘛去啊?也别在这儿泡一天啊!” 侯镇说道。 “要不……上园子里瞧瞧去,挺长时间没去了,还真挺想的!” 自从郭班主宣布退休,余谦也随着一起告别了舞台,但他这人闲不住,在家待了没半年,都快憋疯了。 现在时不时的就去小园子转转,偶尔登台给年轻的演员捧哏。 “怎么着?去不去啊?” 余谦看向了张恒。 “闲着也是闲着,你们要是都去,我就一起呗!” 余谦笑了,掏出手机拨通了栾芸平的号码。 “喂,小栾,是我,等会我和孙胖子,少侯爷,还有你六爷去小园子,看看给安排安排!” 电话那边的栾芸平闻言,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的,这老四位怎么想着要去小园子了。 哪敢怠慢,赶紧看了一下今天下午场各个小园子的节目单。 “大爷,天桥剧场吧,那边今天缺个大底!” “得嘞!等会儿我们就过去,别往外贴水牌子啊,给观众一个惊喜!” 余谦笑得格外开心。 挂了电话,又看向了张恒。 “说个什么啊?” 啥意思啊? 只是说要去小园子,又没说登台。 他都多少年没说相声了,虽然技巧还在,可…… “去了不说一段有什么意思,要不这样,咱们说个扒马褂。” “忒老了吧?” 现在年轻人喜欢曲艺的,也基本上没人听传统的老段子了,听的都是与时俱进的新活。 “新的我也得会啊,就说这个,我捧,你逗,你们俩谁腻缝儿?” 余谦不容张恒推辞,直接给定下来了。 “少侯爷上吧,我又不缺演出!” 商量好,几人穿衣服走人。 开车很快到了天桥剧场。 这边的负责人是岳芸鹏的徒弟刘小亭。 “四位爷爷。” 刘小亭的岁数比张恒还大着7岁,但见着面照样得喊“爷爷”。 四个人被引进了后台。 张恒上次来天桥剧场,差不多是10年前了,里面的格局和当年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进了后台,一帮演员纷纷起身,都是侄子,孙子辈的。 “咱们用对对活吗?” 张恒接过刘小亭拿来的月白色大褂。 “台上见!” 说个《扒马褂》还用得着对词,那叫丢人。 下午场开始,四个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上场门边上,听着年轻一辈的德芸人在台上使活。 好些当下的热点话题,还有网络名梗纷纷被搬上了舞台,观众们听着,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要是使这种活,咱们可玩不转。” 余谦也不得不感叹自己老了。 “不能够,您可是相声皇后,万物皆能捧!” 张恒搭了一句。 余谦被逗得开怀大笑,可他也知道,自己那一套,现在怕是不灵了。 节目一场接着一场,很快就到了攒底的节目。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扒马褂》,表演者:余谦、侯镇、张恒!” 谁? 台下的很多观众在听到张恒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一愣。 张恒虽然已经很久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关于他的热度,和十几年前相比,丝毫不见消退。 一直到现在,张恒曾经的那些音乐作品,还在金曲榜上挂着呢,对于后来的新晋音乐人而言,张恒就代表着跨时代的标杆。 很多人都以他为目标,却从来没有人能实现超越。 三个人依次登台,当看到走在最后面的,真的是张恒的时候,小园子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六哥!六哥!六哥!六哥!” 张恒笑着,朝台下摆了摆手。 “现在叫六哥的可不多了,都管我叫六爷!”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笑声。 “我也早就习惯了,老了就是老了,叫声六爷,诸位不觉得吃亏吧?” “不吃亏!” “六爷,您吉祥!” “六爷,什么时候什刹海冰场干一架啊!” “好嘛!” 余谦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们说了,您要是不乐,到时候咱们再约架啊!” 这句神捧,又引得观众大笑不止。 “好了,好了,我难得有机会上台说一段,咱们别乱啊,等会儿我要是忘词了,可不怪我!” “不怪你怪谁啊?” 侯镇搭了一句。 “怪你!” 张恒将矛头指向了侯镇。 “怪得着我吗?” “怎么不怪你,本来是我和余老师,孙老师说好了,一起上台说一段,你非得跟着掺和,说实话,就不爱和你一起说相声。” 张恒开始入活了,《扒马褂》的开场,都要引到逗哏的和腻缝儿的之间形成矛盾。 最后一个要走,一个去扒马褂,接下来才是圆谎。 “话既然说开了,今个咱俩只能留一个,要不我留,要不你走!” 侯镇刚要搭茬儿,突然反应过来。 “合着里外都是我走啊?” 哈哈哈哈…… 谁说传统段子没人听,那得分是谁在台上使。 接下来,张恒和少侯爷在台上,围绕着一件马褂,开始了撕逼大战,为了保住马褂,张恒又不得不违心帮着圆谎。 “哦!您说的这件事是他说的?” “没有吧?” “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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