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小小的江挽清,顿时间乐了。 自己这似乎还没有坐热,一个个的,倒是都来指责自己的了? 江挽清扬了扬眉头,眼中带着不解。 周子顾见江挽清这副不知错的模样,心中更是窝火了,只觉得在公主殿下面前都丢了脸面。 便对江挽清呵斥了一声:“你明知道今日是你婆母生辰,我也早早地同你打了招呼,今日公主殿下会来。 你怎么就将这个生辰宴办得如此一塌糊涂,还一个帖子都没有送出去,你这生辰宴办的还叫什么生辰宴? 我母亲操持这一大家子不容易,如今,她老了,我就想对她好一些,让她过一个开心一些的生辰宴,为何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好?” 江挽清听对方的这一顿控诉,顿时间乐了。 便一字一句反驳道:“侯爷说的这么什么话?半生辰宴不要银子的吗?从前生辰宴大办,那是因为有我的嫁妆贴补,如今我的嫁妆可都拿去捐了。 你这兴昌侯爵府就是一个空壳子,每个月的用度开支,都成了问题,竟然还想着大办生辰宴?可以办啊,没问题啊,但是你得先拿银子给我吧?总不能一家子,就指望着我的嫁妆过日子吧? 从前是大姑姐每个月上门讨要银子,二姑家也时不时地来讨要,我还得养着庄子上的表小姐。 怎么如今你都回来了,还想让我养家呢? 你母亲不容易,说得谁家母亲容易一样?我母亲还拉扯着我们兄妹七个孩子呢,你母亲才生了几个? 侯爷若是想要尽孝,总不能一直当口头孝子吧?难道你对婆母的心疼,只是嘴上说说?你想给婆母办生辰宴,总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力气活儿,银子上全让我出了吧?” 江挽清的这一通吐槽,可是丝毫还没兴昌侯爵府里任何一个人面子。 周子顾同周子柒,二人当下便是红了脸。 周子顾却还能下意识地看了公主殿下一眼。 生怕江挽清这些话,给公主殿下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来。 而百里颜倾也确实,听到这些话,神情复杂地看了江挽清一眼。 她倒是没想到,江挽清看问题的角度,竟然如此的刁钻,还能让人无法反驳。 这一次,百里颜倾倒是有那么一些欣赏对方的了。 周子顾同百里颜倾也是相处不少时间的了。 对于百里颜倾的神情变化,也是了解几分的了。 当下,便看向江挽清,连忙开口道:“兴昌侯爵府向来是你管家,我怎么知道府上收支,是否亏损,够不够用的。若是没钱,你可以同我说啊。 再者而言,如今你已经嫁到了兴昌侯爵府,那便是兴昌侯爵府的一份子,婆母也是你的母亲,你尽孝,便是我尽孝,我们夫妻可是一体的。你…” “侯爷,”江挽清突然打断了周子顾的话,饶有兴趣地问道,“侯爷真的觉得,我们才是一体的?我们才是密切不可分的?” 说罢,江挽清的视线余光,瞥了百里颜倾一眼。 周子顾一愣,顺着江挽清的视线,看向了百里颜倾,见着公主殿下脸上淡淡的不悦,他脑中顿时间明白了过来。 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商讨,没必要闹成如今这么难看的局面。” 如今,百里颜倾是周子顾可以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草,他很在意百里颜倾对已经的感受。 周子柒倒是没瞧出这不对劲的氛围。 对江挽清破口大骂道:“江挽清!你若是无能,管不好这个家,那就早早的让出自己的位置来,你坐不好侯爵夫人的位置,有的是人可以坐好。” 说罢,周子柒便站了起身,来到了公主殿下的身侧。 扬了扬眉头,一脸的高傲:“我瞧公主殿下,便是比你厉害百倍千倍!” 百里颜倾面上倒是淡淡神色,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周子顾也有些摸不透百里颜倾的心情。 心中挣扎了一番,犹豫以后,便是站了起身。 来到了江挽清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江挽清,或许,就如子柒说的那般,你既然是当不好我的妻子,不如自请下堂!” 周子顾到底是撕破了脸,想要休妻了。 而百里颜倾这时,脸上也有了一些变化,挑了挑眉头,眼底有一些高兴。 “我不同意。”江挽清突然开口道。 这话一出,最先不开心的人是百里颜倾。 她看向江挽清,眼中带着一丝杀意。 只觉得是江挽清出尔反尔。 明明先前江挽清说好的是,会自己提出和离。 怎么如今周子顾提出和离,她倒是不同意了。 莫不是,耍着自己玩儿? 周子顾一愣,而后回道:“你以为,自己有拒绝的权利?” 周子柒脸上有些激动起来,便是呵斥道:“江挽清!你有一些自知之明吧!自从你来了兴昌侯爵府之后,便将周家弄得是鸡飞狗跳的!你早一日离开,这府上便是能多安宁一日的了,” 江挽清抱着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嗤笑了一声:“我何时说我不愿意离开的了?只是,自请下堂,是不可能的?我要的是,放妻书!而不是休书!” “放妻书?”周子柒听闻,眼眸微眯,“你也配?” 百里颜倾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江挽清没有骗自己。 还不等周子顾说什么。 这时,外头便是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来。 一位小厮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衣裳上,好似还被熏黑了一般。 周子顾见着小厮如此没有规矩,便呵斥了一声:“何事惊慌!没看见公主殿下在这里吗?真是丢了兴昌侯爵府的规矩!” 小厮连忙跪在了地上,脸上带着焦急之色:“侯爷,老夫人的院子里走水了啊!” “什么!” 周子顾顿时间激动了起来,连忙追问道:“那老夫人呢!” 周子柒亦是一脸担忧。 小厮垂下了眼帘,露出了一脸难色:“是老夫人佛堂旁边的屋子走水,如今那火已经烧到了佛堂了,老夫人还在佛堂里面,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势便是已经控制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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