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嫁妆? 周老夫人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脸上有一些生气起来。 便是呵斥了一声:“你怎么能把一半嫁妆都捐出去了?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不过还好,你没有全部捐了!” 周老夫人心中压着火气。 不过,先前的嫁妆,都已经捐出去了,她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让那些用了善医堂好处的百姓吐出来吧? 江挽清听闻,却是笑出了声,捂唇说道:“婆母可真有意思,我的嫁妆如何用,还需要你的同意吗?我先前拿嫁妆贴补兴昌侯爵府,那是我身为当家主母的责任,总不至于用了一年多,您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我的嫁妆,就是兴昌侯爵府的所有物了吧?况且,我的嫁妆捐了出去,也是对百姓好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皆是点了点头,同时忍不住开始指责起周老夫人来。 “这江挽清说得没错啊,难不成她的嫁妆用着就用,旁人就真的以为,她的嫁妆成了兴昌侯爵府的私有物了不成?” “周老夫人说过也颇搞笑,江挽清用自己的嫁妆,怎么就得要她用意呢?” “本来兴昌侯爵府就日子过不下去,江挽清才贴补,如今侯爷又纳了两位姨娘,其中一位还有了孩子,不得指望江挽清的嫁妆来养侯爷的女人和孩子?” “这江挽清真惨,自己对兴昌侯爵府掏心掏肺,结果还要被自己的丈夫怀疑偷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话音传到周老夫人周子顾二人的耳中,二人脸色皆是难看起来。 周子顾深深地望了江挽清一眼:“你又何必要抹黑兴昌侯爵府,别忘记了,你也是我的夫人,我若是名声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老夫人气得冷哼了一声:“你如今嫁到了兴昌侯爵府,同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付出了一些嫁妆又如何?难不成花了你这点嫁妆,还要了你的命不成!” 江挽清看向二人,不缓不慢地开口道:“怕是不是要了我的命,是要了你周家的命吧!” 周老夫人顿时间反驳道:“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就非得用你的嫁妆了?” “如此最好!”江挽清嘴角微微上扬:“婆母,我虽然只捐了一半的嫁妆,可是我忘记同你说了,剩下的一半,全都是御赐之物了,等于是,我将自己能动的嫁妆都用了,日后怕是想要贴补兴昌侯爵府,怕是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只捐了一半,剩下的全都是御赐之物。 御赐之物动不得,卖不得。 那不还是等于把嫁妆全都捐了? 周老夫人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两眼一闭,便是向后倒去。 还好周子顾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周老夫人。 周子顾掐了掐周老夫人的人中,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母亲!醒醒!” 江挽清捂唇,眼中带着一丝诧异的神情:“侯爷,婆母怎么还晕过去呢?” 周子顾别有深意地看了江挽清一眼。 他也算是察觉出来了。 从一开始,江挽清的一言一行,皆是将兴昌侯爵府往抹黑的那个方向带了去。 她的那些话,都是对自己不利的。 好一会儿,周老夫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湿润,和一些愤怒。 周老夫人缓缓伸手,指向了江挽清。 张了张口:“江挽清!你…你…你可真……” 周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周子顾直接捂着了嘴巴,她不解地看向周子顾。 却见周子顾冲着自己摇了摇头。 周老夫人眼中带着无奈不甘,却也只能闭上了嘴巴。 直接将脸朝向了另一侧,生怕自己看见江挽清那张脸,会再一次被气着了。 周子顾那双漆黑的双眸中,不见半点波澜。 只是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气我纳了小妾,又误会了你。可是,纳小妾是你同意我才纳的,一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位是表妹,我难两全,你也是理解的。 可你偷人一事,是不是你作风或许放荡了一些呢?若是今日风行止不说出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怕是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你们二人私会无疑了吧? 既然风行止是以男子装扮示人,你是不是应该同她有些距离才是,而不是偷摸着私会,让旁人发现了传入我耳中,以至于弄出了这样的误会。 好了,夫人,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了,我们回家吧,还要给多少人看笑话不成?” 周子顾的一番话,将今日抓奸的罪过,又归咎于江挽清的身上来了。 是了,若非是江挽清做出了让人误会的事情来,又怎么会让人误会呢? 江挽清抱着小小,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哀伤。 用着一些委屈的语气,开口控诉道:“侯爷回家也有这么长时间了,若是真的关心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去的那些日子,都做了一些什么呢?若是侯爷多关心我一些,又怎会不知呢?” 周子顾面色一愣,拧着眉头说道:“我是因为腿伤…” 江挽清顿时间嗤笑了一声:“是,您因为腿伤,所以得让姨娘在跟前伺候着,还有公主殿下是不是得上门看你,倒是我不知好歹了,可我也凑不进这个位置啊,是我多余了。 侯爷若是真有旁得喜欢的人,我可以为侯爷让出这个位置。” 说罢,江挽清便是直接转身离开了,没有给周子顾反应的机会。 苏嬷嬷同莫语,还有风行止也连忙跟了上去。 而江挽清临走前的一番话,也让周围的一众人,都八卦起来。 “看来传闻不假,公主殿下竟然真的有去看侯爷。” “侯爷还真是…屋子里有姨娘,府外有公主,这江挽清倒是显得多余了一些。” “可明明操持兴昌侯爵府的人是江挽清啊…” ……… 众人看着抱着孩子,一脸委屈的江挽清从自己身边路过,皆是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目光来。 面对这一切,江挽清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 原本周子顾是想打算着,污蔑自己与人偷情,好休弃自己,正大光明地娶公主殿下。 如今,她直接将周子顾同公主殿下之间的事,捅在了众人的面前,周子顾想要休弃自己,怕是别想的了。 只有和离,休弃自己?那是做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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