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图雅公主缓缓走向了下首之位,她来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稍作停顿。 太子殿下的脸上顿时间洋溢起了笑容来。 只以为,图雅公主或许是看上了自己。 他本就是太子,若是在得到图雅公主的助力,可就稳稳地压过承安王了。 想到这里,太子正打算同图雅公主打一声招呼。 却见图雅公主又继续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承安王殿下的面前。 太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神暗沉地看了承安王一眼。 承安王殿下目光闪烁着,冲着图雅公主点了点头。 图雅公主轻笑了一声,便又自顾地向着下首的位置继续走去。 她一一绕过了几位皇子和一些贵族公子。 终于,她在江令仪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来,便再也没有向前继续移动着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图雅公主,皆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图雅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江令仪可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图雅公主停在他的面前,莫不是喜欢的人是江令仪?” “可那江令仪不是已经有夫人了吗?若是公主非要嫁给他。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让他休妻再娶吗?” “说不定,图雅公主未必就是看上了江令仪呢。”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纷纷,江挽清下意识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和之前同图雅公主所说的并不一样呀,为何图雅公主又走到自己大哥面前来? 莫不是…… 江挽清眼眸渐渐眯起,眼中带着一丝不快,视线看向了那图雅公主。 下一瞬,却听图雅公主说道:“早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听闻了江令仪公子同兴昌侯爵府侯爷的名号了,今日一见,江令仪公子果真是人中楚翘。”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了。 越发的确定,图雅公主这话是喜欢上江令仪了啊。 而承安王殿下此刻,脸上已经应该不住的笑意了。 一同这般神情的,还有江挽清身侧的周子顾。 此时,坐在位置上的江令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来,有些不适。 便站起了身,朝着图雅公主行了一礼。 忍不住开口说道:“多谢图雅公主抬举,只是在下,已经有夫人了。” 图雅公主轻笑了一声,便又继续说道:“你紧张什么?我知道你有夫人,我只是说你同传闻中的那般一模一样,又没说我心悦的人就是你。” 江令仪听闻,顿时间松了一口气。 然而,承安王殿下同周子顾,却是同一时刻都将视线看向了图雅公主,神情颇为复杂。 二人不解,为何临时图雅公主又会这么说。 这和一开始所说的不一样呀。 江挽清瞧着图雅公主对自己投来的那一抹调皮笑意,顿时间明白过来了些什么。 便在这时,江挽清的余光,突然见有一人跑到了承安王殿下的身边,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些什么。 那承安王面色一面,冲着周子顾点了点头。 虽然图雅公主突然改变了原定事宜,不过,承安王还是要做那一件事! 江挽清瞧见这一幕,便明白了,好戏上场了。 下一瞬,只见承安王殿下突然离开了座位,来到了下首中间位置。 跪在了地上,朝着圣上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众人原都认真地瞧着图雅公主选夫婿。 忽而见承安王殿下来这一出,倒是有些不知所以了。 不明白承安王殿下这是闹哪一出着呢。 圣上抿了抿唇,便问道:“承安王,你有什么事?” 圣上的一左一右,分别坐着皇后与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瞧了承安王殿下一眼,眼中带着疑惑,亦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又要做什么。 承安王殿下朝着圣上磕了一个头,毕恭毕敬地说道:“父皇,儿臣有罪!” 圣上眼中带着困惑:“你不是说,有事情禀报,怎么说,又说自己有罪的了。到底什么事情,快说吧。” 承安王殿下这才抬起头,直视着圣上:“父皇,儿臣得到消息,说镇国公与外邦通敌,故而,今日儿臣没有得到您的允许,便直接派人去搜寻了镇国公府,儿臣查出了镇国公同外邦通敌的书信来了!”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令仪。 江令仪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亦是走到了中间,便是跪在了地上:“圣上,我镇国公府对大周那是忠心耿耿,不可能做出通敌一事啊。” 江挽清见此,亦是想要上前一步去言说。 却不想,被那周子顾拉住了手腕。 江挽清抬眸,看向了周子顾,眼中带着不解。 周子顾便说道:“如今你已经是兴昌侯爵府的人了,今日你出去,莫不是想要拉着兴昌侯爵府一同认罪?” 江挽清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侯爷莫不是忘记了,若是真的是通敌的罪名,那可是诛九族的罪,你以为,兴昌侯爵府可以跑得了?” 周子顾蹙着眉头。 他此刻自然没法同江挽清说,自己是这件事的功臣,届时有承安王殿下游说,他兴昌侯爵府不仅不会被罚,反而会得到褒奖。 江挽清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周子顾的衣袖。 便毅然决然的来到了江令仪的身侧,亦是朝着圣上行了一礼。 面露悲痛之色:“圣上!镇国公府冤枉啊。” 这一刻,在场的声音安静极了。 谁也不敢做那个率先开口的出头鸟。 终于,过了缓久。 圣上直视着承安王:“既然你说搜寻到了证据,那证物呢?” 承安王殿下收到指示,连忙向着远处的太监示意着。 那太监便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有一位侍卫来到了承安王殿下的后方。 那人亦是跪在了地上,朝着圣上毕恭毕敬地递出了书信来。 “回禀圣上,证据在此。” 圣上眼眸微眯,视线看了眼那侍卫手里高高举起的书信。 又看了一眼江令仪同江挽清。 缓缓说道:“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要说!证据都已经摆在了朕的眼前来了!” 承安王殿下缓缓勾起了唇角。 只这一次,他定然能够将镇国公府拉下马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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