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眉心一跳,只觉得有不太好的预感。 如今百里颜倾出现在这里,不过,她的身边并没有看到周子顾的踪影。 难道,周子顾离开宴席,并不是为了见百里颜倾。 那么也就是说,周子顾是为了见承安王殿下的。 如今,百里颜倾这副模样,看起来不善啊,像是来搞事情的。 不过… 江挽清看了身侧的宋南笙一眼。 如今有宋南笙在这里。 百里颜倾的怒火,怕是也不会对着自己。 想到这里,江挽清便对着百里颜倾行了一礼。 “见过公主殿下。” 一旁的宋南笙,后知后觉,听到了江挽清的声音,这才也连忙向着百里颜倾行了一礼。 等宋南笙的话音落下,百里颜倾也走到了二人的面前。 淡淡地说了一声:“起来吧。” 江挽清同宋南笙这才起了身。 百里颜倾的视线,却是突然放在了宋南笙的身上。 她只觉得面前的人很是眼熟,打量了一番,脑海中突然想了起来。 拧起了眉头,诧异道:“你不是兴昌侯爵府上的那个表小姐吗?怎么如今穿着一副丫鬟的着装呢?” 顿了顿,百里颜倾突然反应了过来。 冷笑了一声:“不对,如今应该称呼你为兴昌侯爵府的二姨娘了,是吧?” 宋南笙谨小慎微,她听周子顾说起过,这百里颜倾不是一个好惹的。 当下,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副威风劲儿。 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道:“回公主的话,是。” “啪”的一声。 江挽清瞳孔微缩。 看着百里颜倾,朝着宋南笙毫不留情的挥下了一巴掌。 宋南笙感受着脸上的火辣辣的疼痛感,却并不敢说话。 只是低着头,捂着脸,不敢做声。 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惹得公主的不快。 江挽清眼眸微眯。 缓缓开口道:“还请公主殿下手下留情呀!南笙妹妹同我家侯爷自幼一起长大,她同侯爷的情分是不一般的,若是打伤了,怕是回头侯爷更是心疼了。” 江挽清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百里颜倾恶狠狠地瞪了宋南笙一眼。 便又对江挽清说道:“好一个不一般!江挽清,像她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身为兴昌侯爵府的当家主母,不给她一些教训,还如此的宠溺她,就不怕兴昌侯爵府没了规矩!” 江挽清叹息了一声,连忙解释着:“公主殿下,这南笙妹妹有侯爷的这份情意在,又有我婆母宠着,我也不敢呀…” 百里颜倾便是抽起了一旁侍女手中的鞭子。 冷声说道:“你不敢,那便我来!宋南笙,兴昌侯爵府好心养着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下贱的东西!同外人苟且嫁不出去了,如今却不要脸的来勾搭上子顾,祸害子顾的名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嘲笑着子顾!”m.biqubao.com 宋南笙看着百里颜倾提着鞭子,小脸顿时间发白起来。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了江挽清。 江挽清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看我,我也不敢得罪公主殿下。” 宋南笙不明白,百里颜倾一直都与江挽清交恶 怎么如今,不对着江挽清发难,反而对着自己发难了。 这个时候,宋南笙后知后觉,才忽然想起,先前在府上宴会,周子顾同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让自己出头,是为了让百里颜倾将注意力放在江挽清身上。 可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啊。 眼看着百里颜倾提着鞭子,一步一步走近。 宋南笙小脸顿时间发白起来。 就在百里颜倾即将挥下鞭子的那一刻。 宋南笙连忙喊出口:“公主殿下!你不能!我已经有了子顾哥哥的孩子!” 一提起孩子,百里颜倾更是来了怒意。 当下一鞭子,便直接挥在了宋南笙的身上。 宋南笙顿时间哀嚎了一声,只觉得,胳膊都要皮开肉绽了。 她双手却是紧紧的护着肚子,深怕孩子出一丁点儿的意外。 下一秒,却是跪在了地上,继续开口求饶着:“公主殿下,求您饶命啊。求求您看在这个孩子是子顾哥哥的孩子的情面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百里颜倾眼中带着森森冷意:“看在孩子的份儿上?那也得这个孩子是周子顾喜欢的孩子才行。子顾都说了,是你用尽了下作手段,才得到了这个孩子,他讨厌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呢? 再说了,你这么喜欢勾三搭四,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孩子,就是子顾的呢?” 话音落下,百里颜倾便是又挥下了一鞭子。 宋南笙却只觉得,身上的疼痛,比不了胸口间的疼痛。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着百里颜倾:“不!子顾哥哥才不会这么说!” 宋南笙脑袋一片空白。 满脑子的都是子顾哥哥说她是用了下作手段,又或者是他一点也不期待这个孩子。 百里颜倾笑出了声:“你若是不信,那不如就看一看,我用鞭子将你的孩子打下来,看看子顾会不会皱一下眉头好了?” 一旁的江挽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对宋南笙有些不喜。 可是,看着百里颜倾这么折磨,宋南笙倒也觉得没必要。 正打算开口说什么时,余光却见不远处的周子顾,快步地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就在百里颜倾即将挥下,下一道鞭子之时,周子顾忽然唤出声。 百里颜倾听着熟悉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向了周子顾。 扬起了一抹笑意来:“子顾,你来了。” 宋南笙亦是抬头,看着周子顾,一脸的狼狈,眼中却是带着哀求之色。 周子顾缓步走到了江挽清的身边,责备的眼神看了江挽清一眼。 而后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南笙,便对百里颜倾说道:“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她惹了你不快?” 百里颜倾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周子顾。 便是问道:“是啊,她惹了我不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罚她呢?毕竟,她可是你的二姨娘呢。” 周子顾一脸冷意,没有看那宋南笙一眼。 自顾自地说道:“惹公主殿下生气的人,都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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