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见着周子顾不听自己的话,依旧往前走。 顿时间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这位公子,你既然来了我们听书楼,也得听我们这里的规矩才是!” 周子顾的随从一直同小厮拉扯着。 周子顾也不听身后的那些吵闹,眼神紧紧盯着顶楼的位置,继续向前走。 终于。 就在他快要踏上顶楼的那一瞬间。 楼梯口却是突然出现了两个护卫。 看起来,应该是听书楼的打手。 周子顾看着二人,眼眸微眯:“都给我滚开!” 两位护卫不为所动。 其中一人居高临下地看向周子顾,冷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来了听书楼,就得按我们的规矩行事。这顶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来的,想要上来也得按照规矩来才是!” “还不推下去!” 护卫捏了捏拳头,眼中带着一丝威胁之意,朝着周子顾抬了抬下巴。 周子顾抿了抿唇,用力地捏了手中的拐棍。 张口道:“若是今日我非要上这层顶楼呢?” 护卫冷笑了一声:“那只有从我的身上踏过去了。” 周子顾听闻,便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夫人!我知道你在这里!如今我来了,你还不快一些让我进来!” 周子顾没有喊出江挽清的名字,还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的。 不过,他的这一声呼唤,倒是吸引了一些楼下人的目光来。 护卫有一些不耐烦了起来:“再继续无理,我便将你打下去了!” 周子顾心中也越发的笃定了,这些人不让自己过去,定然是因为江挽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不是,真的来这里私会野男人的了! 周子顾不由地想起,母亲同他说,江挽清和风家主得很近。 一想到这里,周子顾便直接将手中的拐棍,化为武器,率先对两位护卫,发起了攻击。 两位护卫的身手也不差,顿时间便同周子顾打得有来有回。 这一动静终于是惊动了楼下的那些人。 “这楼下的人,怎么打了起来?” “刚才听到对方喊了一声,好像是来找他的夫人来着的。” “既然是来找他的夫人,为何这些护卫不让他进去呢?难不成是他的夫人不想见他?” “可真奇怪。” 楼下的人议论纷纷起来,心思全然不在听书先生的身上了。 两位护卫还是有些处于劣势的。 便在这时,不知何时,周围又来了好多护卫。 众人看着周子顾,皆是带着不善的目光来。 周子顾冷眼瞥了一眼楼下的看众。 顿时间便提高了声调开口说道:“我乃兴昌侯爵府的侯爷。此番前来,是来寻找我的夫人,我夫人是来你们听书楼听书的,可为何你们却不让我去找她? 难不成,你们想要扣押我的夫人不成。还是说,她并不是一个人来听书楼听书的,所以让你们来阻止我的。” 此话一出,一些人便自动八卦了起来。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前段时间,突然起死回生的兴昌侯爵府的侯爷。” “不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夫人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莫不是同别的男人相约?瞧这侯爷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生气,莫不是真是来抓奸的吧?” “要我说,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你想想,那么一个大好年华的夫人,年纪轻轻的便丧夫,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如今这么大的动静,那夫人还不出现,莫不是真的是去同别人约会不成?如今被侯爷堵在了门口,所以不敢出来了?”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当下,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顶层。 周子顾见气氛已经到了这里。 便开口道:“若是你们再不让开,我只能从兴昌侯爵府拉一些人来了!又或者是去官府报案,说你们无缘无故扣留我的人了。” 面前的护卫一听,顿时间愣在了原地。 众人犹豫挣扎之后,便又给周子顾让出了一条路来。 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之下,周子顾走向了那处顶楼的位置。 而楼下好奇心重的客人,也已经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看着好戏。 这抓奸的戏码,可比说书人的故事,还要有趣得多了。 毕竟,如今的才是身临其境。 周子顾拄着拐杖,向着最里头的那处包厢走了过去。 他停在了包厢的门口, 下一瞬,便是想要拉开包厢的门,却不想,门里的人,却也同时拉开了门, “侯爷?” 抱着小小的苏嬷嬷疑惑着开口。 周子顾看着面前的苏嬷嬷,蹙了蹙眉。 又看着苏嬷嬷身侧的莫语。 透过二人,却又并没看到的身影。 不由地问道:“夫人呢?” 苏嬷嬷没有及时回话,只是看了一眼周子顾身后还跟着那么多的陌生人,拧了拧眉,便说道:“夫人待一会儿就会过来。” 周子顾听着这话,却是有些不淡定了起来。 连忙呵斥了一声,便又问道:“我再说一句,夫人呢?她去哪里了?” 身后看戏的那些人,顿时间有些激动了起来。 “天呐,这是看到刚出炉的抓奸戏了。” “兴昌侯爵夫的夫人来这里看戏,侯爷紧接着其后便来,可是夫人却不在包厢里,这有趣了?” “不会是夫人真搁哪个房间里私会情郎吧?” 周子顾嘴角微抿,虽然这能让江挽清的名声变差,可是于自己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可是一想到自己才回来一个多月,这江挽清就憋不住要私会情郎,周子顾心中更是有气。 苏嬷嬷听着面前那些人对江挽清的污蔑话语,皱起了眉头,眼中有些不悦。 顿时间说道:“莫要污蔑我家夫人!” 周子顾却是心里来了气:“既然你说是污蔑的话,那你就给我一个解释,夫人如今到底去哪里了?” 苏嬷嬷脸上顿时间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神情来。 有些犹犹豫豫:“侯爷,这……” 说着话,苏嬷嬷下意识地瞥向了一间屋子的方向。 周子顾察觉到了,便向那间屋子走了过去。 “侯爷不可!”苏嬷嬷连忙激动地唤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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