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子顾的解释,宋南笙半信半疑。 拧着眉心问道:“当真?” 周子顾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自然是真的。” 宋南笙这才撇了撇嘴,又一次投入了周子顾的怀抱中,枕着周子顾的胸膛前,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吸了吸鼻音,说道:“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歹毒,打断了子顾哥哥的一条腿?我听说,你身上这些伤口,可都是拜江挽清所赐,她可真是疯了不成,你是她夫君啊。” 周子顾听闻,若有所思。 缓久,才说道:“一开始对我下手的人,我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山匪,可若不是山匪,我也想不到会是何人,特意来打断我的腿。 至于江挽清,或许一开始她真的没有认出我吧,毕竟,伤我的是她的丫鬟,她那时还在马车之上。 若是真的按她所言,她这一年一直相信我早就死了,那个情况之下,她不相信我就是周子顾,倒也有这个可能。” 宋南笙心中依旧是有些不安。 便又接着问道:“子顾哥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江挽清已经知道了我们所算计的这一切?” 所以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去下周子顾的面子。 周子顾却是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应该不会,若是她真的知道了,如今还同我们演这一出戏做什么?她的心中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呢?” 先前他也不是没有来查过江挽清,不过,也没有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要么,就是江挽清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要么,就是江挽清隐藏得太好了。 不过,周子顾更愿意相信的是后者罢了。 听周子顾提及江挽清。 宋南笙脑海中又想到了什么。 她用力抓着周子顾的胳膊。 眼中带着一丝疑问:“子顾哥哥,你会让江挽清生下你的嫡子吗?你说日后慕笙会接替你的位置,这话到底还算不算数?” 周子顾挑了挑眉头,宠溺地捏了捏宋南笙的鼻子。 带着一些无奈的语气,便是开口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从前同你说的那些话,你莫不是都忘记了不成? 那我便再同你说一遍,我和江挽清,只是逢场做戏罢了,你才是我周子顾真心喜爱之人,我假死,不也是为了你和慕笙吗?” 只不过,假死以后的事情走向,倒是没有同周子顾所料想的那般去走了。 宋南笙听着周子顾的话,按理来说,她应该松了一口气的。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心中依旧是觉得有些不安着。 宋南笙枕在了周子顾的胸膛前。 带着一丝卑微的语气,开口问道:“子顾哥哥,要不你先纳我为姨娘吧?我可以等你弄死江挽清之后,在扶我上位。” 周子顾一愣,眨了眨眼睛。 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宋南笙的手腕。 叹息了一声:“笙儿,你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怎么如今,又提出这个条件来?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得到镇国公府后的一切,弄死江挽清之后,我会娶你做我的夫人。” 宋南笙却是显得有些激动了:“可是,那还要多久?我如今只是想要当你的一位姨娘罢了,这同我以后当你的夫人,也并没有什么冲突啊。” 周子顾沉默了片刻。 末了,提了一句:“若是之前,或许还有这个可能,可是如今你的名声已经坏了…特别是无那项庄宇一事,还有了孩子…如此,我若是纳了你,外人会如何看待我?” 宋南笙一愣,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嗤笑了一声:“所以,你这是在嫌弃我?我和项庄宇一事,什么事?那都是江挽清设计我的,孩子也是你的,这你是知道的啊! 再说了,如今你不能纳我为姨娘,那日后,你又如何娶我做夫人呢?” 宋南笙只觉得周子顾说话,有些矛盾。 连一个姨娘都不可以,她又怎么笃定,对方会让自己做他的夫人。 周子顾解释着:“我原本便是想着,让你假死,我在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届时我也能娶你了。” 宋南笙听闻,心中却也是觉得有些不快了。 所以,她并不能以宋南笙这个身份,如同周子顾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想了片刻,宋南笙便又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先给我安排一个假身份,然后让我做姨娘吧。我可以先不要当这个夫人。” 周子顾听闻,却是觉得一阵的无奈。 他拉起了宋南笙的手来,细细端详着。 而后说道:“笙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你能不能不要同我无理取闹了,如今我双腿废了,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你不要再给我堵心了。” 周子顾只觉得宋南笙是在给自己出难题。 如今就算是给宋南笙安排一个假的身份。 可是如今江挽清还活着,这府上的小厮丫鬟也没换过。 那不是等回头宋南笙利用假身份回来,大家都会知道,这就是宋南笙本人吗? 那换假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南笙听闻,却是很是不服气。 咬牙切齿道:“你们男人,一贯只会用嘴保证。” 可一想到,却是如同周子顾所言,就算此时她做这个姨娘,也丝毫没有什么用,毕竟如今的周子顾还只能躺在床上。 最重要的是,作为姨娘的自己,还得给江挽清行礼。 想到这里,宋南笙又歇菜了。 宋南笙纠结了半晌,才回道:“行,那我就最后相信子顾哥哥一次,可是你得和我保证,不能同那些女人假戏真做了,你只能拥有和我的孩子,我已经寻神医看过了,神医说我的身体,还可以再生孩子。” 说到最后,宋南笙神色之间,还带上了一抹羞涩。 周子顾亲昵地摸了摸宋南笙的耳垂。 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是吗?那很好啊,我本就觉得,我们有慕笙便足够了,若是能给他添加一位弟弟妹妹,那便更好了。只不过……” 说到最后,周子顾却是闭上了嘴巴。 看着周子顾周子顾只说了一半的话,宋南笙好奇地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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