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妈妈脸上顿时间一副颓败之色。 老爷同夫人… 楚萱见向妈妈迟迟不说话,拉着对方的衣袖。 咬了咬失去血色的唇角。 有些激动地问道:“向妈妈,你说啊,我爹娘呢!既然你还活着,我爹娘是不是也还活着…” 江挽清冲着江傲使了一个眼色。 江傲上前一步,将楚萱拉开了向妈妈的身边,努力的安抚着楚萱。 “楚萱表妹,莫要激动,一切都听向妈妈道来。” 楚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江挽清也走到了楚萱的身边,拉着楚萱的手拍了拍对方。 楚萱到底是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而后看向向妈妈,冷静到极致的声音:“向妈妈,还请你如实相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妈妈摸了摸自己的脸,思绪纷飞,忽而想起了两年多前所发生的事情。 “两年前,老爷夫人带着一行人出去谈生意,在经过姑苏城出去的那座山头,便被好大一群人给包围了。” “我们不过带了十几人,对方可是少说几十人甚至上百来人,我们又怎会是对手呢。” “那些人控制了我们之后,便直接杀了老爷,还想…还想侮辱夫人,夫人直接拿剑自刎了。” “剩下的小厮,全被杀了,而所有的女人,都被抓到了山上。” “那些女人,日复一日地受辱,最终都死了,而我因着年纪大,厨艺又甚好,才逃过了一劫,不过,我亦是被他们毁容成了如今模样。” “我在山上呆了这么久,也是偶然机会之下,才听那土匪头子说起了这件事情,就是陈世羽那个畜生安排的!是他给了好大一笔银子,才叫那些山匪冒险的!” 楚萱听闻,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一般。 她躺倒在江傲的怀中。 还想为自己的枕边人做着最后的辩解:“可是,两年前,那些绑匪,不是已经伏法认罪了吗?又怎会是上百位劫匪…” 楚萱自认为对陈世羽不错,可是,他怎么能杀害自己的家人啊! 他们还孕育了两个孩子啊! 作为枕边人,怎么能如此… 向妈妈却是解释着:“正是因为知道楚家背靠镇国公府,所以那些人,不过是推出了一些替罪羔羊罢了。舍弃了几个棋子,却是能得泼天的富贵,何乐而不为呢?” 顿了顿,向妈妈指向了自己那张被毁了的面容。 胸口间不断起伏着,激愤道:“大小姐!这个时候,您还在犹豫什么?为何还要替那个畜生找借口?您看我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若非是为了您,我早就随着老爷夫人一死了之了,我是怕陈世羽下一个要害的人,就是您啊!” 此时,江挽清也适时道:“楚萱表姐,我知道陈世羽那厮向来演得很好,你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可是你要想一想楚平安和小狗,他连自己的骨肉尚且都能算计,又何必来说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人呢?” 楚平安…她的平安… 楚萱一愣,忽而想起了那个衣着破烂不堪的小狗。 一桩桩一件件。 楚萱的只觉得脑袋生疼。 便是作势要离开。 却是被江挽清一把拉住了:“楚萱表姐要去做什么?” 楚萱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江挽清,神情带着一丝冷意:“小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找陈世羽质问个清楚,若是一切都是真的,我自然要让他给我的父母陪葬!” 江挽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反问道:“这么多年,陈世羽都能与你演这一出夫妻相敬如宾的戏来,如今,仅仅是借着苏嬷嬷一个人证,你去质问,若是他不承认,又该如何?” 楚萱愣住了。 迟疑了一会儿,便说道:“那便先找到那些绑匪?然后来质疑?” 江挽清同江傲相视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便回道:“那些绑匪…都死了。” “死了?”楚萱眼中带着震惊之色,便猜疑着:“莫不是因为,陈世羽想要掩盖事情的真相。” 江挽清解释着:“那倒也不是,绑匪是我们杀的。” 楚萱眼中带着狐疑之色。 江挽清叹息了一声,才开口解释着:“我们这一次来姑苏城,便是因为,知道陈世羽会对表姐你不利。 来的路上,恰好遇见那些土匪想要打劫我们,所以我们顺势摸上了山顶,后面救了向妈妈。 也知晓了,陈世羽想要重施旧计。他想在你本该出门做生意的那一天,让绑匪将你拦下来杀了。 我原是想着,将这些人都送去官府处置,后面听向妈妈所言,那些人都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故而,才又决定都杀了。” 楚萱听闻,沉思了一会儿。 便又问道:“小妹你怎知,陈世羽会对我不利?” 江挽清一愣,犹豫了一会儿,才解释着:“表姐应该知晓,我想做那桩生意,手下的人,自然是遍布各个地方。 原先,我的人是打算直接找上表姐的,却是在那日,遇上了鬼鬼祟祟的陈世羽,跟踪了他,所以才知晓了后面的那些事情。 原本,我也不用亲自过来的,只是一想到陈世羽的狼子野心,还是有些不放心表姐,这才拉着二哥陪我走一趟了。” 江挽清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来,总不能直接同楚萱说,是因为她听见了小小的心声,知道楚萱表姐会出事,所以一直派人盯着的吧。 楚萱倒也信了。 只不过。 她脸上带着一丝难色:“如今那些绑匪都死了,我们又该如何定陈世羽的罪…” 江挽清却是嗤笑了一声:“楚萱表姐,我们本就没打算,靠着那几个绑匪定他的罪,难不成你还想着将陈世羽送去官府不成?” 楚萱抬头看向江挽清,不懂其中的意思。 便见江挽清附在了楚萱的耳边,低语了一些什么。 楚萱眼中顿时间明亮起来:“好!那便这么说定!待寻到陈世羽的证据,我一定亲手手刃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703/76332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