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看到那妇人的脸时,也是震惊住了。 便问道:“你这脸,是山匪们做的?” 妇人点了点头,视线紧紧盯着江挽清,嘶哑的声音问道:“是,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 一旁的水韵,只觉得面前的妇人对江挽清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挽清的面前,阻断了妇人的视线。 便说道:“我家主子既然是救了你,你赶紧离开便是,无需再问一些旁的话题。” 妇人连忙说道:“我只是不知道夫人的名字,日后该如何报答夫人才是!” 江挽清没有回话,水韵回道:“夫人救你,举手之劳。你便快快下山吧。” 江挽清看向了江傲:“二哥,想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了,我们先离开吧。” “好,听小妹的。” 江傲淡笑点头。 倒不是说江挽清二人冷漠无情。 只是,救了人便是,她们也着实不愿再扯上关系了,对方纠缠不放,倒是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杀手用着这一招来刺杀江挽清过。 假意被救,结果下一秒,便又对江挽清捅刀子。 就在江挽清江傲转身离开的一刹那。 妇人向前扑了过去,拉着江挽清的裙摆边。 而水韵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削去了江挽清的一角裙摆。 剑指着妇人的脖颈。 眼眸微眯,带着一丝杀意:“说,你是谁派来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挽清江傲二人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妇人。 江挽清眉头紧锁,低头看向那妇人:“我已经救了你,你还想要做什么?” 顿了顿,江挽清便看向水韵:“给她留一些银子吧。” 说罢,江挽清便准备离开。 妇人见此,急了。 想要爬起来追上江挽清,却被水韵的剑挡住了。 妇人连忙呼唤了一声:“二公子!挽清小姐!” 江挽清同江傲,在这一刹那,同时停下了脚步。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目光来。 方才那妇人,认识他们不成? 水韵也是诧异了片刻,不过却还是添了几分防备。 江挽清江傲二人又回过身,走到了妇人的面前。 江挽清眼眸渐眯,打量着妇人,试图将妇人的容貌和自己所认识的人联想在一起。 可是妇人的脸,实在是被毁得厉害。 江挽清想不起来。 可是方才她一句二公子和挽清小姐。 很明显,这人是见过自己的。 江挽清便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江傲亦眼中亦是带着疑惑。 只见妇人缓缓伸手,拨开了自己的头发。 两眼泛着泪光。 沙哑的声音说道:“挽清小姐十岁时,来姑苏城,第一天便是揍了城中恶霸,同楚萱小姐学琴,愣是将她的琴弦全弹断了,挽清小姐,您的小红马,楚萱小姐一直有好好照顾着。” 楚萱表姐! 江挽清瞳孔微缩,面前的妇人,定然楚萱家的人。 江挽清抿了抿唇:“你到底是谁!” 妇人已然是泪流满面,开口道:“挽清小姐,是我啊,我是向妈妈。方才我便怀疑,您是不是挽清小姐,我又瞧着二公子眼熟,直到您一句二哥,我便确定了,是二公子和挽清小姐来了。” 向妈妈? 江挽清突然想了起来。 向妈妈不是楚家府上的老嬷嬷了麽? 一直跟在舅母身边伺候。 江傲也有些回想了起来。 他儿时也呆在楚家过,对向妈妈比江挽清还要熟识一些。 此时,他看着向妈妈的面容和衣着时。 很难将面前的这个老妪,同记忆之中的向妈妈联系起来。 向妈妈是舅母身边的一等老嬷嬷,又是舅母的陪嫁奶妈子。 楚家又是江南前三的富庶人家,向妈妈的着装,那也是体面得很的。 可如今,说是街上的乞丐,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江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开口问道:“向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会成了如今的模样?是谁下手的!” 江挽清脑海中,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 她记得,小小说过,舅舅舅母死是一场意外。 两年前,舅舅舅妈是被强盗杀了的。 难不成,就是这黑风寨这些山匪杀了的? 舅舅的一应后事,都是表姐夫处理的。 她记得,那时姐夫是如何说的? 已经找到了凶手,不过是几个歹徒下的手,也早就已经报官处理了。 如今想来,莫不是那几个歹徒,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实则是黑风寨推出去的凶手? 而这时,向妈妈也格外的激动了起来。 她上前了一步,拉着江挽清的衣袖。 不过看到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衣裳,又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江挽清的手。 焦急地说道:“挽清小姐您快一点去救我家小姐!她有危险!” 一旁的江傲还在云里雾里。 有些不明白道:“向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将事情说出来!” 向妈妈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来不及解释了,挽清小姐,您先去救我们家小姐,她在楚家有危险啊!夫人老爷没了,小姐不能再出事了。” 江挽清意识到,或许,向妈妈也知道一些内幕? 当下,便拉着向妈妈的手,安慰着:“向妈妈,你放心,表姐那边,我一早就已经安排了人过去了。” 向妈妈听到这里,有些不确定地看了江挽清一眼:“你…你怎么会安排人?” 江挽清不能细细解释,只是说道:“我也是得到了消息,说表姐有危险,所以如今我才和二哥来姑苏城了,就是为了表姐来的,表姐身边我也提前安排了一些保护她的人了。” 向妈妈听到这里,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眼中夹杂着泪光,看着江挽清同江傲:“多谢挽清小姐,多谢二公子!我替老爷夫人谢谢你们。” 向妈妈哽咽着,看着江挽清握着自己的手。连忙抽出手:“挽清小姐,我身上脏,莫要弄脏了您的手和衣服。” 江挽清眼色很是复杂,曾几何时,向妈妈也是一个体面的一等嬷嬷。 可如今… 一旁的江傲便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向妈妈,你如今是不是可以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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