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亲? 江傲瞪大了眼睛。 连忙说道:“你可不要在母亲那里乱说什么,我可还不想娶亲!” 江挽清瞥了江傲一眼。 有些郁闷道:“你自己不想娶亲,却日日想着给我塞男人?” 江傲一时语塞。 半晌才解释着:“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会辛苦,而且,没有‘父亲’这个角色陪伴着小小,我怕她会觉得缺了一些什么。” 听到这里,江挽清摇了摇头。 一脸正色道:“二哥,我有钱有宅子,有无数的婢女,她们可以帮我照顾孩子。 至于‘父亲’这个角色,确实,我无法代替,可是我有这么多的哥哥,难道还不能给小小所谓的‘父爱’麽?” 况且,还有小小自己喜欢的‘美人爹爹’方夙公公。 方夙公公最是宠爱小小,小小亦是喜欢方夙公公。 当然,最后的这些话,江挽清可没有敢同二哥说出口。 江傲听了这些话,也沉默了很久。biqubao.com 小小努力伸手,戳了戳江无殇的下巴,一脸的天真无邪。 江傲嘴角上扬,看向江挽清:“倒是我格局小了。也是,有我们几个哥哥在,周子顾给不了小小的,我们能给,周子顾能给小小的,我们也能给!” 江挽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打消了二哥想要给自己找‘第二春’的想法,这就够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江傲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外祖家那边,你之前说,表妹她…” “二哥,表姐她不知道我们会突然拜访,一定会很开心的。”江挽清突然匆匆打断了江傲的话。 她怕江傲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回头小小听见了,便一切都知晓了。 江傲眼中带着困惑。 不解为何江挽清突然打断了自己的话。 而他怀里的小小亦是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江挽清。 江傲便又开口道:“表妹知晓我们来,她自然是开心的,毕竟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过表妹向来是个聪慧的,怎么可能会被表妹夫…” “二哥!”江挽清脸色微变,再一次打断了江傲的话。 下一瞬,便伸手,拉着小小的手。 【娘亲好奇怪呀,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打断二舅舅的话呀。】 【二舅舅说萱姨会被萱姨丈怎样?难道他们知道了萱姨丈是个坏人了?】 【可是,他们为何会知道啊?上辈子,萱姨姨出事了,娘亲他们都不知晓的呀?】 江挽清低头,便是见着小小眼中带着困惑,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江傲亦是不解的看向了江挽清。 再度开口问道:“小妹,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挽清扯了扯嘴角,看向江傲:“二哥,我是突然想了起来,我们这次去外祖家,也还没有同母亲提起过呢。” 江傲一愣。 不以为意,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放心,我同母亲说过了,原本母亲也想跟着我们来的,不过,我让她陪着爹爹的。 毕竟,我们去外祖家是为了办那件正事的,等下次,处理好了所有事情后,我们在陪同母亲回外祖家好好玩玩。” 江挽清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这是自然。” 【正事?什么正事?】 【娘亲要去萱姨家做什么?上辈子娘亲没有去找萱姨的呀。】 【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呢。】 江挽清拉着小小的手,只觉得一阵阵的心虚。 偏偏这时,江傲再一次开口:“对了,先前没有同你说完的话,关于表妹…” 这一次,还没等江挽清出口喊停,江傲自己,却是突然闭上了嘴巴。 他整个人身上都充斥了几分冷肃,面上也不再是轻快的神情。 江挽清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江傲将小小递给了江挽清。 嘱咐道:“照顾好小小。” “主子。” 马车外,突然传来了水韵的声音。 江挽清掀开了一角马车帘子,便是见着外头的水韵骑着马,靠近了马车。 水韵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子,这里有些不对劲,周围皆是竹林群山,很适合藏人,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歇下来处理那些…” 江挽清回头看了江傲一眼。 江傲开口道:“早就猜到了,去江南的路上,或许不太安稳,既然来了第一波,那便,好好招呼一声吧。” 水韵听到这里,顿时间明白了。 她便又骑着马,来到了队伍的前头,对着同样骑马的莫语点了点头。 而后,便提高了声调:“所有人,原地休息两刻钟再继续赶路。” 莫语不动声色地,来到了江挽清所乘坐的马车附近,眼光八方。 所有人原地停留了下来。 江傲率先跳下了马车,而后搀扶着江挽清下了马车。 苏嬷嬷上前来,拿了两个蒲团放在了护卫准备的凳子上。 江挽清抱着小小坐了下来,淡定得很。 她接过苏嬷嬷递来的温过的羊奶,给小小喂食着。 水韵,莫语二人,不动声色地围在了江挽清的身侧。 江傲从马车里,取来了自己的佩剑。 缓缓打开了佩剑。 剑的银色锋芒渐显。 下一秒,却是呵斥了一声:“躲躲藏藏的老鼠!还不滚出来!” 随着江傲的话音落下。 竹林中,叶子沙沙作响。 危险的气息,渐渐浮现。 江傲挥了手中的寒剑。 剑指竹林。 下一瞬,自竹林中,却是冒出了二十几位蒙面黑衣人。 很快,江傲便同那些人打成了一团。 而江挽清队伍中的那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个的,都从马车彻底抽出了剑来,同那些黑衣人打成了一团。 江挽清远远地观望着,同江傲打起来的,似乎是一位女子? 只不过,那女子显然几招之后,便是落了下风。 江傲嘲讽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下一秒,江傲便也不打算逗弄那人了,手中下了狠力。 眼看着便要一招毙命了。 那剑都要落在女子的肩上了。 一旁的黑衣人,却是突然上前,替那女子挡了致命一招。 女子睁眼,见着黑衣同伴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中的恨意不甘心化为杀意。 下一瞬,却是对着江挽清的方向冲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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