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后知后觉,又打量了自己的衣着一眼。 见着还能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穿了一身白色长袍睡衣,可是,到底是体面的,至少遮住了该遮的。 对比前两次,已然算是不错的了, 总不能像前两次那般,沐浴之时被对方瞧见了。 而听着江挽清所言的话。 方夙公公摸了摸自己的鼻间。 颇为不要脸的说道:“若是江小姐觉得这样便是有规矩的,那我改日,便白日里过来,只要…江小姐不怕被旁人看到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江挽清面色一梗。 怒骂一声:“我呸!登徒子!” 白日里来,那还成了什么样子了? 一个是当朝大太监,一个是伯爵府夫人。 只是一想这两者被放在一起,让旁人口中议论,江挽清便是觉得一阵头疼的了。 方夙公公却是冲着江挽清怀中的小小笑了笑,“我不过是来看自家闺女的。” 【娘亲!我要美人爹爹抱嘛~】 小小见着方夙公公终于是看到了自己,顿时间有些激动了起来。 不过因着江挽清,小小也没法向着方夙公公伸出手去? 江挽清听着闺女向着方夙公公的样子,心里对那方夙公公,更是瞧着有些来气了。 这时的方夙公公,却是没有了先前的那些嬉皮笑脸。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江挽清不解的看向了方夙公公:“这是什么?” 方夙公公侧头看向江挽清,眼中闪烁着什么。 而后回道:“上一次,我不知是你,所以用剑伤了你,这是最好的去疤膏,不管什么疤痕,都可以去了。抱歉…” 【什么!美人爹爹,你竟然伤了娘亲!】 【小小不喜欢你了!你怎么可以伤害娘亲!小小要开始讨厌你了!】 【谁也不可以伤害娘亲!】 【即使是小小喜欢的美人爹爹,也绝对不可以!】 江挽清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听见了小小那颇为怨念的声音。 她低头瞧了小小一眼。 原本瞧见方夙公公的到来,小小脸上还是非常开心的笑容。 可是这一刻,小小对方夙公公的到来,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开心之色了。 反而多了一些抗拒。 江挽清挑了挑眉头。 先前对方夙公公的出现,夺走小小的注意力,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了。 毕竟,在闺女的心中,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虽然闺女爱美人,可是,更爱自己这个‘娘亲’的呀。 不过,她倒也不愿让小小这般误解了方夙公公。 江挽清便看向了方夙公公,眼中带着一丝坚定,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若是那时,我摘下了面巾,你也不会伤我。 只是…我还是想看一看,我同你的差距在哪里,虽然上一次落了下风,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将那一剑,要回来的!” 方夙公公动了动唇:“那本督主,便期待着了。” 江挽清直视着方夙公公,眼中丝毫不服输的神情。 如今,她手上的伤,已然好了。 明日,她便要开始,重新训练! 终有一日,她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方夙公公却是开了口:“我知你不服输的性子,但是,多少还是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江挽诧异的看向了方夙公公。 这人会不会太啰嗦了一些? 方夙公公却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我只是不希望,我闺女的娘亲,出现任何的意外。” 小小还是臭着一个脸,嘴巴撅着不开心。 方夙公公这时才注意到了小小。 蹙起了眉头,上前了一步,低头看向了小小:“小小今日怎么这么不开心了呀。”biqubao.com 【哼!你伤害了我最爱的娘亲!我才不要喜欢你了!】 【虽然不是你有意的,可是…我也不要理你了。】 小小侧着头,不愿去看方夙公公。 方夙公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神情。 江挽清瞧着二人这般。 到底是不忍。 才悠悠开口道:“小小,你这爹爹,可是难得来一次喔。” 【唔,哪里是难得来一次,明明都已经一个月了!美人爹爹明明就是忘记小小了!】 【可是,下次美人爹爹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不行!他伤害了娘亲,今天我不要理他了!】 小小几方纠结之下,还是觉得,今日不要理这美人爹爹了。 江挽清见此,也没在说什么了。 从前只有自己吃味小小同方夙公公的时候, 如今,也该轮到方夙公公了。 方夙公公也是觉得疑惑了。 不解的看向江挽清:“为何今日小小,好似不愿搭理我的样子?” 江挽清不缓不慢的说道:“可能,小小也记着你伤了我吧?” 小小抬头,诧异的看了江挽清一眼。 方夙公公听闻,却没有将这话当太真。 只是说道:“小小不过才几月大的婴儿,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呢。不过…都说母子连心,或许,她是真的记仇了?” 方夙公公低着头。 小心翼翼的拉着小小的手。 缓缓说道:“日后,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娘亲了,我会保护你和你娘亲的。” 小小听闻,头缓缓转向了方夙公公,小小的眼神中,充斥着困惑。 下一瞬,却见方夙公公缓缓勾起了唇角。 一手捂着小小的眼睛。 一手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捂着小小眼睛的那只胳膊,便是划了一下。 方夙公公穿着一身黑袍。 江挽清看不见血色,却是已经闻出了血腥味。 “你疯了不成!” 江挽清面色微变,呵斥了一声。 方夙公公的这一举动,让江挽清只觉得有些疯狂。 方夙公公却是面不改色地看向江挽清。 一脸的认真:“日后,我不会再伤你和小小,亦不会让旁人伤你们半分。我伤了你,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挽清眉头紧锁:“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这又何苦!” 方夙公公却是摇了摇头:“我方夙言出必行。” “果真是疯子!” 这一刻,江挽清才明白,方夙公公是真疯! 旁人口中的方夙公公,本就是对自己都是下狠手的角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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