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中毒?” “战败?” 江傲脸上,顿时间浮现起一抹不可置信。 有些难以理解。 “父亲受伤我可以理解,毕竟战场之上,难免磕磕碰碰。” “可是父亲戎马半生,这一辈子,他从无败绩!哪怕那一场战打得艰难,可也从来没有输过。” 江挽清却是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哥!你从大哥那里也应该知晓了!我看见过的事情!一定是会发生过的事情。那是父亲!我们不能让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发生!” 被江挽清这么一提点,江傲这才反应了过来。 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江挽清:“妹妹你说得对!可是,父亲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挽清想到了方才小小所说的那些 梳理了片刻,才说道:“我梦见了,军事防布图被人偷了送给了敌国的将领,父亲中了毒箭。还有,军粮被毁!你们腹背受敌!” 江傲思索了片刻。 而后说道:“军事防布图,我会提早用假的做防备,父亲那里,我也会贴身保护父亲的。可是粮草…是要从京城运送过去的…” 江挽清没有犹豫,便说道:“粮草一事,二哥可以放心,粮草这边,我会旁人盯着的,同时我会也私下另外准备一份,从安全的路线运输过去。” 江傲蹙起了眉头,“可是,那么多粮食,你说再重新准备一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江挽清勾起了唇角:“我自然有偷天换日的本事!” 这么多粮食,若是都烧了,只会让人觉得可惜。 放火烧粮之人,定然也是在送粮之人里。 倘若能够用钱财威逼利诱。 让他将大部分粮食都‘卖’了出去,剩下的在用障眼法烧了。 不仅仅能用先前的粮食继续运输,更是可以给周子顾背后的人一个粮草被烧了的假象。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了。 似是怕江傲不相信。 江挽清便又说道:“二哥放心,我自然不会拿我江家军开玩笑的。若是不能偷天换日,我就是舍了我所有的嫁妆,也会让你们吃饱饭的!” 听江挽清这么说。 江傲伸手,揉了揉江挽清的脑袋。 眼中带着一丝深沉:“我一直都很相信妹妹的,更是相信,若是你在父亲身边,只会比我做得更好。只是…我才是哥哥,应该保护你的。” 江挽清却是笑了笑:“江家人,不分彼此” 顿了顿,江挽清脸上又带上了一丝认真:“父亲便交给你了!我会再派出一些死士,去保护父亲的。” 江傲点了点头:“好,我也早一些回边城了,尽量早一些揪出下毒箭的凶手,还有偷防布图的凶手!” 江傲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便又匆匆离开了。 等江傲前脚才离开,后一秒,苏嬷嬷同莫语,便又抱着小小走了出来。 小小圆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才确定下来,江傲离开了。 顿时间小嘴撇,有一些不高兴了。 江挽清从苏嬷嬷怀中接过小小。 【二舅舅就这么走了,怎么办…】 【我要怎么和娘亲说,外祖父有危险呀…】 【娘亲…呜呜呜~为什么我还不会说话~】 末了,小小竟然真的哇的一声,哭了出声。 一旁的苏嬷嬷见到这一幕,有些担忧起来。 “小小姐从来不怎么哭的,怎么今日,却是突然哭了起来。” 江挽清抱着小小,心情有一些沉重。 眉间带着一丝挣扎。 犹豫之后,才抱着小小拍着后背。缓缓走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 见着苏嬷嬷等人同自己有了一些距离。 江挽清才似是自言自语:“这一次二哥去边城,我已经给他和父亲派去了一些死士,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了。 听二哥说,这一次军事防布,他会亲力而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粮草一事,二哥又拜托了我暗中让人照看着,可是给我下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呀。 小小啊,你哭是不是也因为,二舅舅和外祖父又要打仗了呀。” 江挽清低头看着小小。 下一瞬间,小小果然停住了哭声。 同江挽清大眼瞪小眼。 【诶?二舅舅居然亲自管军事防布?那应当不会出问题了吧?】 【二舅舅还将粮草拜托给了娘亲?】 【上一辈子,二舅舅这一次都没有去边城,怎么这一次,倒是有些未卜先知的了?】 【娘亲这辈子聪明多了,想来应该是可以看好粮草了吧?】 【唉~就是可惜,没有多多的抱抱二舅舅…】 瞧着小小仿佛一个大人一般,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模样。 江挽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后一句话,着实是没有必要让自己听见的。 小小偏爱长得好看的人,这一点上,江挽清都要有些嫉妒了。 每次小小见着方夙公公,又或者是江傲的时候,总是那般的激动! 这一点,让江挽清是有些心酸了。 见着小小不哭了之后,江挽清又才抱着小小来到了苏嬷嬷的面前。 苏嬷嬷笑着说道:“还得是夫人哄着,这么一会儿,便哄好了。” 江挽清嘴角浅浅上扬:“还是因为小小乖巧。” 【嘿嘿~小小当然听娘亲话啦~】 【要是娘亲可以奖励小小一个美人爹爹就好啦!】 江挽清的笑,顿时间僵在了脸上! 在此之前,她是个从来不在意美貌的。 可是如今,江挽清只想着,为何自己不在好看一些。 省的叫小小,总是惦记着那个方夙公公! 好吧,她承认,方夙公公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看。 看着小小脸上无忧无虑的笑,江挽清的嘴角,又跟着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闺女等着! 回头我就将他抓来! 便也在这时,院子里又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周老夫人院中的丫鬟。 丫鬟朝着江挽清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夫人,老夫人唤您过去。” 老夫人找自己? 那定然是没好事。 江挽清忍不禁蹙起了眉头。 却是应道:“我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婆母是为了什么事情?” 丫鬟犹豫了一会儿。 便说道:“或许,同大小姐有关。” 江挽清蹙了蹙眉,大姑姐的事情? 大姑姐不是才死了儿子,如今应该正在为儿子办丧事吧。 那婆母想要让自己做什么? 心中带着疑惑,江挽清便又跟着丫鬟前去了周老夫人的院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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