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顺着江挽清的视线,看向了最大的那一个坛子,里面一直冒着热气。 当下不禁笑出了声:“别看了,等回头,你有的是时间可以待在里面的。那些人的体香,能够被长久地留下来,那也是他们的荣幸。” 江挽清听闻,脸色微沉。 心中唾弃着。 看了绿竹一眼,对那老者说道:“既然那么喜欢未成婚的女子体香,你怎么不将自己的女儿给炖了!” 听闻,老者不甘心地看了绿竹一眼。 冷嘲热讽道:“我倒是想给她的体香留下来,可是谁让她已经不是…她不配我为她花这么大的时间代价。” 而绿竹听闻这话,小脸白了几分。 努力地扯起了一抹笑意:“老爹,我会给你找来更多的姑娘的,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香的。我还要帮你制出天下第一香呢!” 听着绿竹卑微的话,老者的面色才算是好看了几分。 而看到老者松懈下来的脸色,绿竹也比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江挽清,瞧着父女的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心中有了一个慌缪的想法。 怎么听着老者的话,像是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想要将绿竹炖了的问题。 那老者说绿竹已经不是… 难不成指的是,不是清白之身… 而绿竹还没有成婚,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或许,为的就是让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留有一名。 只是… 江挽清又打量了那老者一眼。 对方瞧着,可真不像是一个老者,又像是一个老者。 花白的头发,显得很年轻的面孔,不过,从老者那一双沧桑的眸子里,可以看出,虽然老者长得年轻,可是绝对有一些岁数的了。 就在江挽清打量着老者的时候,老者亦是眯着眸子看向了江挽清。 一旁的绿竹怂恿着:“老爹,你可以闻闻看,她的身上,真的有一种很好闻的奶香味!” 瞧着绿竹一脸兴奋的模样,老者也不由得好奇了几分。 当下,便蹲下了身子,凑到了江挽清的脖颈间,细嗅了一会儿。 突然,瞳孔微缩起来,眼中带着震惊。 一旁的绿竹还在絮絮叨叨着:“我第一次闻到了这种体香,便立马带来了给老爹您呢。” 却不想,下一秒,老者突然站起了身,朝着绿竹勾起了唇角笑了笑。 绿竹一脸求得表扬的模样。 “啪!”的一声。 一声干脆利落的巴掌声,落在了绿竹的脸上。 绿竹下意识地捂着脸颊,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她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老者。 眼中带着困惑道:“老爹,为什么…” 她不懂,自己明明已经给老爹带来了稀有体香,为何老爹还要惩罚自己? 坐在地上的江挽清,瞧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有些想笑。 她猜测着,或许,老者已经知道了真相。 只见老者一手指着江挽清,面向绿竹呵斥道:“你是蠢货不成!什么奶香味?你没从你母亲那里吃过奶麽?” 绿竹脸色诧异。 指了指江挽清,张了张口道:“不可能啊,她可是今日成婚的新娘子,她自然还是清白之身的呀。” 老者冷笑了一声:“成婚的新娘子那又如何?你不也是没有成婚?也不是清白之身了呀。这小娘子一看,便是生育过孩子的人了!还说什么奶香味的体香,那是人家奶孩子的痕迹!” 绿竹被看着说的,脸色一寸一寸灰白了下来。 她瞪向了江挽清。 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说这是你天生的体香!” 江挽清挑了挑眉头。 她也没想到,好多人都瞧不出自己已经生了孩子的。 可是,面前的老者,却是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下,江挽清一副委屈的模样。 茶里茶气的说道:“我只是一个才要成婚的新娘子,你非要问我奶香味,我总不能说,是未婚有了孩子吧,那也只能随便寻一个借口的了。” 江挽清的解释,挑不出毛病。 绿竹气得只咬牙。 江挽清抬头,看向了老者。 质问道:“所以,长平村真正的‘阎王’便是你?这么多年以来,新娘失踪,都是你做的?” 面对着江挽清的质问,老者倒也不隐瞒了。 冷下了脸,嗤笑了一声,回道:“是我做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第一次失手,差一点就让你成了坏了我那一锅香料的老鼠屎了。” 江挽清眼中暗压下了一抹冷意。 这个老家伙,居然把自己比作老鼠屎! 一旁的绿竹,有一些报复的意味。 连忙回道:“老爹,这个人,就交给我处理吧,我杀了她,然后剥了她的衣服,将她丢下悬崖便是!” 老者挥了挥手。 威胁的眼神瞧了绿竹一眼:“这一次,可别在办砸了。” 绿竹连忙点了点头。 老者这才又向着最大的一个坛子走去。 爬到了架子上,继续熬煮着。 绿竹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江挽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冷声说道:“贱人!害得我被老爹训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浪费你身上的一丁点儿的肥料!” 脸上还有些发烫的巴掌印,让绿竹心中更加的不满了起来。 绿竹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了一把趁手的匕首,向着江挽清缓缓走了过去。 就在绿竹举着匕首,即将碰到江挽清的那一刻。 就见江挽清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一脚将绿竹手中的匕首,踢向了一旁。 而后,江挽清压着绿竹的脑袋贴着地面,将她狠狠按在了地上。 而那把匕首,也因为江挽清的用力。 飞出去的那一刻,直接打破了一个坛子。 坛子里,零碎的四肢,伴随着液体,顿时间流了一地。 江挽清瞧着,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一个坛子里装着一个人,那面前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坛子,又该装多少人呢? 远处的老者,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一看坛子破了,里面的东西碎了一地,最珍贵的液体,也撒在了地上。 老者眼里顿时间充斥着怒火。 一副想要杀了江挽清的模样。 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该死的!你得为此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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