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人就是唐初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他们因为长期居住在深山之中,与世隔绝,还处于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状态。 随着人口繁衍壮大,他们经常下山与汉人争夺土地,因为他们生性野蛮,所以汉人一般都称之为蛮獠。 唐初年间,西南獠乱频发,大唐时常派出军队镇压,但因为他们是当地土著,为了维护当地的安宁,所以每一次镇压基本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痛不痒。 而也正因为如此,獠人日益猖狂,丝毫没把朝廷放在眼中。 而李玲珑正是因为知道大唐的西南有大量的撩人,有着造反的土壤,所以才打算去那发展自己的势力。 ………… 与此同时,长安城,甘露殿。 “大哥,你果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得知消息的李世民幽幽一叹道。 “陛下,莫非这房二郎与玲珑公主之间也有暧昧?”张阿难试探性的问道。 “应该是有些!要不然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收留她,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小子要负全责!”李世民咬牙道。 这混账如此风流好色,中了对方的美人计而不自知,简直是糊涂啊! “陛下,要是房俊能把玲珑纳入房中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张阿难道。 “阿难,此话何意?”李世民皱眉。 “陛下,这玲珑公主乃是隐太子之女,迄今为止,隐太子依旧还有好多势力隐在暗处,百骑司打探多年依旧没有将这些势力揪出来,可见他们隐藏之深! 要是房俊能把玲珑公主收服,那这隐藏着暗处的势力必能浮出水面呀!”张阿难回道。 “嗯,此言有理!那就放她离开,让百骑撤回来,不必跟着了!”李世民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喏!”张阿难闻言应喏,躬身退出了甘露殿。 “小子,玲珑朕就交给你对付了,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李世民抬头看向穹顶,小声喃喃道。 李玲珑刺杀李泰失败之后,她的踪迹便暴露了,李世民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房俊之后的那些小动作,他也是看在眼里,并未阻止,毕竟李玲珑是大哥的女儿,是他李世民的亲侄女,玄武门事变之后,他对于亲情看的比较重,他手上不想再沾亲人的血了。 而李玲珑也算识趣,偷了火药并没有立马进入长安城,而是离开了关中,远遁西南。 ………… 赵国公府。 “阿耶,此次火药被盗,房俊他难逃罪责,阿耶这次必须得狠狠参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前院大厅内,长孙冲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家老爹长孙无忌。 此时的他,鼻青脸肿,一条手臂缠满了纱布吊在了脖子上,模样甚是滑稽狼狈。 “这事爹自会处理,你无需担心,好好养伤便是!”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的回道。 “阿耶,你这是怎么了?”长孙冲明显感觉到自家老爹貌似心情不好,于是便开口问道。 “冲儿,你跟阿耶说实话,这窦奉节之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长孙无忌直勾勾的盯着他。 “阿耶,你在说什么?孩儿不明白。”长孙冲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你个混账,你还想欺瞒我到几时?”所谓知子莫若父,一看长孙冲这模样,长孙无忌便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阿耶,我……我也不想啊,是窦奉节逼我的!”长孙冲跟自家老爹发怒,顿时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逼你?什么意思?”长孙无忌眉头紧皱。 “他知道了孩儿无法人道的事,所以孩儿才……阿耶,孩儿这么做都是为了长孙家的名声啊!”长孙冲苦着脸回道。 原来是这样! 长孙无忌心头恍然。 “除了他知道之外,窦家还有其他人知道吗?”长孙无忌追问。 “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长孙冲摇了摇头。 “嗯,那就好!”长孙无忌心头顿时一松。 “看来得尽早让长乐怀上我长孙家的骨血,这事得尽快提上日程,拖延不得了!”长孙无忌道。 “可长乐身边有四个嬷嬷,还有一个身手了得的贴身丫鬟,她们寸步不离的跟着长乐,咱们压根就无从下手啊!”长孙冲忧心忡忡。 “你就不会想办法把她们支开,与长乐单独相处吗?你身为她的丈夫,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长孙无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我……我现在身上有伤,等我伤好再说吧。”长孙冲看了看自己骨折的手臂,无奈的说道。 “唉,你呀,就不能让阿耶少操点心吗?这阵子你哪都别去,我已经给你请了两个月的假了,你就好好待着府上养伤吧!”长孙无忌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长乐,你喜欢房俊那狗东西是吧?还想给老子戴绿帽,你个贱人你给老子等着! 长孙冲看着自家老爹失望离去的身影,想起李丽质对自己的冷淡,他不由在心中恨恨的骂道。 ………… 永嘉公主府。 “公主殿下,不好了,出事了!”李月正在前院大厅惬意的喝茶呢,因为装了壁炉,烧了蜂窝煤的缘故,整个大厅内温暖如春。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娇呼。 “怎么了?”李悦放下手中的茶杯,蹙眉问道。 “房家农庄的火药被盗,房二郎他已经离开了长安城!”丫鬟回道。 二郎去了泾阳? 李月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心中一喜。 这公主府她早就呆腻了,为了避免两人的关系暴露,房俊也不方便过来与她相会,这段时间她一直独守空闺,每到午夜梦回之时,那无穷的寂寞便犹如潮水一般狂涌不息,让她浑身难受,食不安寝,精神萎靡。 “快让人备马车,本宫要出长安城去玄妙观清修一段时间!”李月稳了稳躁动的心神,吩咐道。 “喏,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丫鬟点了点头,便躬身离开了大厅。 一刻钟之后,一辆豪华马车在几十名护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长安城,朝泾阳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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