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兄之高才,简直让小弟我汗颜无地啊!”他的头号捧哏杜荷也连忙站出来附和。 “长乐姐姐,姐夫果然不愧为曾经的长安第一才子,文采当真不凡!”角落里,李雪雁看向面无表情的李丽质,娇声说道。 “是啊,长孙表哥文采确实了得!”小正太李治也不由点头附和。 “这夫子刚一出题,他立马就有了佳作,这恐怕是早有准备吧!”李漱则是撇了撇嘴,对于长孙冲所谓的佳作嗤之以鼻。 因为房俊的关系,她对长孙冲很是反感,所以这说话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李雪雁和李治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尴尬。 “好了,长孙公子的诗词到底如何,待会便知分晓,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孔明月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毕竟李丽质还坐在这呢,这当着人家的面议论人家的驸马,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地道。 “子敬既然已有佳作,何不速速念来?也好让在场的诸位品鉴一番!”李承乾见现场的气氛热烈,连忙出声催促。 “嗯,正有此意!”长孙冲点了点头,接着,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此花自古无人栽, 一夜北风遍地开。 近看无枝又无叶, 不知何处长出来。” “好一句此花自古无人裁,一夜北风遍地开!整首诗没一个雪字,但却将雪花描绘的入木三分! 长孙公子的诗词造诣果真不同凡响!”当代大儒孔颖达细细品味之后,微笑着点评道。 “嗯,确实不错,子敬这一首雪花诗的确算得上是一首难得的佳作!”李泰连忙点头附和。 长孙冲见两人对自己的诗词如此推崇,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可当他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里的李丽质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是一僵,因为他发现李丽质压根就没看他这边,而是看着坐在对面的房俊和小兕子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位可还有佳作?如果有的话,快速速念来!”孔颖达看向众人,急声说道。 “我来!” 他话音刚落,杜荷连忙站了出来。 “杜公子请!”孔颖达脸色一肃,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场的其余人见状,也是暗暗心惊。 这杜荷一个纨绔子弟竟然也有这等才情?这诗词张口就来! 而此时的李泰脸色却是极其难看,原因无他,因为这两人都是属于李承乾阵营的。 他们两个越出色,李承乾便越得意。 而反观自己这一边,竟然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让他感觉到很没面子,心中的那份不安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看来自己手下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呀! 诶,不对!房俊不是还没站队吗?自己要是能将他拉入阵营,那东宫之位唾手可得! 就算拉拢不了,也可以借他的手挫挫李承乾的锐气。 毕竟大家都知道房俊和长孙冲向来不和,每次见面这两人都要掐一架,或许这次也…… 李泰想到这,眼中的阴鹜之色瞬间消散,肥胖的脸上也爬上了一丝笑容。 杜荷装模作样的在大厅踱了几步,高声唱道: “雪纷一夜晨未住, 由大转小银屑簌。 朵朵飘落冬枝间, 好似梨花开千树。” “嗯,不错!”孔颖达听完整首诗,微笑着点评道。 “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诗来,也算难能可贵了!”李泰微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夫子和魏王殿下的点评!”杜荷朝两人拱手说道。 他的这首诗确实很一般,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之处,所以对于两人的评价,他早有心理准备,丝毫没感觉到意外。 “还有吗?”孔颖达再次开口问道。 很快,又有几名士子将自己所作的诗词念了出来,不过这几首诗词都很一般,并无出彩之处。 没办法,刚刚长孙冲的那首雪花诗实在是太好了,一时之间,大家还真的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诗词来。 有了长孙冲的珠玉在前,众人突然感觉压力山大,甚至到了最后,在场众人竟无一人敢再作诗了。 看到这一幕,孔颖达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夫子是觉得这场诗会不够圆满吗?”李泰开口问道。 “嗯!”孔颖达点了点头。 诗会之上,几十号人,却只有一首佳作,这算哪门子诗会?!真正的诗会,不应该是你来我往,佳作频出吗?! “夫子是否忘了一人?”李泰继续问道。 说完之后,他还故意朝房俊所在的角落看了几眼。 “哎呀!老夫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了二郎!”孔颖达经他这么一提醒,顿时激动的直拍大腿。 “是啊,房二郎乃我大唐诗仙!这场冬日诗会,必将成为他的主场!” “谁说不是呢?二郎之诗才,亘古未有!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作出何等惊世骇俗的佳作来!” ………… 一时间,整个一楼大厅,一片哗然,嘈杂声不断。 而长孙冲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房俊要是下场作诗,那自己岂不是跟刚才的杜荷一样,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毕竟诗词嘛,就怕对比! “二郎可有佳作?”李泰连忙看向坐在角落中的房俊,急声问道。 房俊,这次本王可全靠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啊! 李承乾见状,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这场冬日诗会,目前自己这一边可谓是大出风头,可房俊要是出手,那还不得把长孙冲踩到泥底下去呀?! 唉!早知道房二郎有那般手段,竟然能让世家低头,自己当初就应该向父皇为他求情,努力争取将他拉拢过来才是,一朝失误,竟然将他推到了李泰那一边! 李承乾想到这,肠子都悔青了。 “谁在叫我?”房俊正开心的涮着羊肉火锅呢,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不由下意识的抬起了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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